弄玉被聞人硯攬著進了他的帳子。
兩人獨處一處,弄玉看著眼前的暴君道:“陛下,妾身想借您身上的龍氣輔以修煉,可好?”
“愛妃想要的,孤自是要給的。”
弄玉等的就是聞人硯這句話,有了聞人硯這句話,她吸對方身上的龍氣就不會被天道大爹劈了,畢竟這是聞人硯親口同意。
但不知道為什麽,吸了聞人硯身上的龍氣好幾次,她都沒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有所精進。
可是還未化形前,她不過是吸了一口龍氣便順利化形了,為何如今遲遲無法修出第二尾?
看了看身旁的聞人硯,弄玉心下哀歎。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修成九尾。
弄玉沒在獵場待很久,因為第二日聞人硯便帶她回皇宮了。
到了皇宮,弄玉越看越覺得熟悉,直到抬頭看到盤旋在皇宮上空的金龍,弄玉纔想起來她來過這裏。
未化形之前她偷溜下山過,那時聽凡間的話本中所說的龍氣可助精怪修煉,她當時就衝著皇宮去了。
誠如話本中所言,龍氣的確吸引妖類,畢竟有龍氣輔以修煉,再快速不過。
隻是凡間帝王大多身居皇宮內,鮮少出入。
不論是哪國的皇帝,他們所在的皇宮中向來都有能人異士坐鎮,尋常妖類難以近其身。
再加上國運所在,一些大妖未得皇宮中人允許無法進入,更別提一些小妖了。
她上次闖皇宮一不留神就被籠罩著整座皇宮的國運給彈出來了,那條盤旋在皇宮上空由國運所化的金龍還將她嘲笑一番。
如今不一樣了,她現在可是被皇帝親自帶進來的!
被聞人硯帶到寢宮的時候,弄玉心裏還是止不住的歡喜。
成為了對方的寵妃她還用怕吸不到龍氣嗎?
一想到以後藉助聞人硯身上的龍氣走捷徑修煉,弄玉就高興的睡不著。
躺在聞人硯身邊準備入睡的時候,弄玉忽然想起之前把她彈出皇宮的那條大金龍。
等身邊的聞人硯睡著,弄玉披了件衣服便跑出了聞人硯的寢宮。
而本該睡著的聞人硯在弄玉推開寢宮殿門的那一瞬,便睜開了雙眼。
弄玉避開宮人,找了個四下無人的地方。
她可不想將其他人吵醒。
原本她是想等明日的,但她越想越睡不著,不去那條臭龍麵前耀武揚威一番,她能睜著眼睛到天亮。
弄玉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經過,她故意咳了一聲。
見皇宮上空的那條金龍沒有看向她,弄玉雙手叉腰。
“上麵那條龍,往下看!”
皇宮上空的金龍聞言,低頭向下看了一眼。
“蠢狐狸?”
弄玉哼哼兩聲:“怎樣,想不到吧,姑奶奶我進來了。”
見那條金龍緩緩縮小最後在她麵前化為一男子模樣,弄玉頓了一下:“你你你、你怎麽也?”
金龍瞥了她一眼:“怎麽,你以為就你能化形?還挺有本事,竟然能混進皇宮。”
“我早說了,不要小看我,我可是靈狐,靈狐懂不懂?天地間唯一一隻靈狐。”弄玉擼起袖子,“上次你把我彈出去我還沒找你算賬,今天就讓你瞧瞧我的厲害!”
說著弄玉就朝著麵前的金龍出手。
看著絲毫不懼還有些幸災樂禍的金龍,弄玉忽然感覺有些不對,總覺得忘了什麽。
尖利的長甲到對方眼前,對方卻不躲不避。
弄玉直覺不對,卻來不及收手。
下一瞬,一道驚雷從天而降,直直的劈在弄玉身上,沒有波及弄玉身邊的金龍一分一毫。
被劈到頭頂冒煙的弄玉看著麵前的金龍,張了張口說不出一句話。
看著弄玉呆傻的樣子,金龍笑出聲。
“說你是蠢狐狸你還真就蠢,你忘了我是什麽了?”
他是夏朝氣運所化,靈狐對他出手隻有挨雷劈的份。
看著麵前笑的歡快的金龍,弄玉抬頭看向布滿繁星的夜空。
她哽咽著開口:“天道大爹你偏心,天道欺負人,天道是混蛋!”
話音剛落,一道細小的天雷就劈在了弄玉身上。
弄玉:“……”
“哈哈哈哈,就說你蠢吧。你罵天道,天雷不劈你劈誰。”
金龍笑得牙不見眼,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麽蠢的靈狐。
看著笑嘻嘻的金龍,弄玉咬了咬牙。
可惡,天道大爹不讓她對王朝的氣運出手,難道她以後隻有捱打的份嗎?
要是以後這條龍打她她還手了,不能還是她挨劈吧?
正想著,弄玉抬眼就見金龍化為原型一尾巴掃向她。
“你下死手?!”
弄玉驚撥出聲,剛要翻身躲開就見又一道天雷降下,隻不過這次劈得是氣運所化的金龍。
弄玉看了看被劈到地上的金龍,又抬頭看了看天。
所以,天道大爹其實還是喜歡她的?
金龍化為人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
然後心有餘悸道:“看來我們小打小鬧天道不管,要是敢下死手都得挨劈。”
弄玉看著爬起來的金龍,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就見麵前的金龍沒了身影。
“哎?”
她還沒來得及抬頭向上看,身後便傳來了聞人硯的聲音。
“你在這裏做什麽?”
弄玉回頭看向聞人硯,對方的身形有一半都隱在暗處,宮燈的光隻照出了對方半張臉。
弄玉莫名感覺聞人硯的樣子有些陰森可怖。
“聞人硯?”弄玉走到聞人硯身邊,“你怎麽來了?”
聞人硯垂眸看著麵前的人,抬手撫上對方的腰。
“孤在問你,你在這裏做什麽?嗯?回答我。”
腰間驟然傳來不小的力道,弄玉直接撲進了聞人硯的懷中。
她埋在聞人硯懷中小聲道:“我就隨便轉轉,隨便轉轉。”
怎麽回事,聞人硯身上的氣息好可怕,誰又惹到這個大暴君了?
聞人硯輕嗬一聲:“隨便轉轉,就轉到了冷宮?”
埋在聞人硯懷中的弄玉悶聲開口:“我錯了。”
“錯哪了?”
“錯在……”
正說著,弄玉忽然停下認錯。
等等,不對啊。
在聞人硯的記憶中,現在她是聞人硯的寵妃才對啊,聞人硯怎麽對她這個態度?
難道魅惑術改變不了對方的性格?
嘶,好像還真改不了來著,隻能改一次對方的記憶。
不過……她又不是人,她為什麽要害怕聞人硯?
而且,她又沒有做什麽壞事,聞人硯憑什麽一副要教訓她的樣子?
想到這裏,弄玉瞬間挺直了腰板。
“錯什麽錯,我沒錯!”
見聞人硯看著她,弄玉直接瞪回去。
我不就是轉到了冷宮嗎?我又沒做什麽壞事,我有什麽錯?還是說這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你心虛了故意的?”
聞人硯聽她說完才開口:“愛妃還真是伶牙俐齒。”
弄玉以為聞人硯是在誇她,還沒來得及沾沾自喜就聽見聞人硯無情的開口:“你明日的雞翅沒了。”
“憑什麽?!”
弄玉猛地抬頭看向比她高了不少的聞人硯。
禦膳房做的雞翅比皇宮外的不知好吃多少倍,雖然她才剛來一天,但已經被禦膳房俘獲了胃。
本來聞人硯就不讓她多吃,這下竟然直接給她扣下了。
“就憑孤是皇帝,他們都要聽孤的。”
“大暴君,你怎麽能這麽殘暴?!”
這就殘暴了?
聽到弄玉的話,聞人硯隻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
聞人硯道:“辱罵孤,你後日的雞翅也沒了。”
弄玉氣急:“你個……”
聞人硯:“大後天的也……”
“聞人硯,你好小氣。”弄玉看著他一臉不滿,“你真的要扣我的雞翅?”
“孤說出口的話豈能反悔。”
“扣一半行不行?”
“不成。”
弄玉氣急,變作原型就要跳上去抓聞人硯的臉,結果被聞人硯拎著懸在半空。
“聞人硯,你就是個大暴君!”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放我下來!”
“愛妃不是妖麽,想來自己有法子下來。”
“要不是我不能傷你,我非得好好教訓你!”
宮人們遠遠的綴在他們身後,耳邊還依稀能聽見祥瑞娘娘同他們陛下討價還價的聲音。
……
天還未亮,弄玉就被聞人硯搗鼓醒了。
“聞人硯,你是不是顱內有疾?”
弄玉一爪子抓過去,在聞人硯的手背上留下幾道抓痕。
聞人硯垂眸看了一眼手背上開始沁血的抓痕,對弄玉道:“變成人隨孤去上朝。”
“我不去。”
弄玉轉過身背對聞人硯。
放著好好的覺不睡上什麽朝,她又不是皇帝,不去。
身後沒有傳來聲音,弄玉回頭就看見聞人硯在盯著他的手看。
手有什麽好……
看到聞人硯手背上的抓痕,弄玉心虛的移開視線。
良心上有些過不去的弄玉抬起爪子,然後拍了拍聞人硯手背上的抓痕。
聞人硯看著被狐狸爪子拍過就恢複如初的手背,又重複了一遍。
“跟孤去上朝,給你備了雞翅。”
弄玉頭頂的狐耳動了動,但還是沒鬆口。
“不要。”
“你抓傷了孤的手。”
聽著聞人硯指責的語氣,弄玉反駁道:“我給你治好了。”
見聞人硯看著她不說話,弄玉周身的氣勢莫名的就弱了下來。
她變回人形,身上隻穿了一件水色繡花肚兜。
聞人硯沒有迴避。
弄玉作為靈狐不懂也不在意這些,她任由身旁的宮娥給她穿衣打扮。
透過銅鏡看向正在看著她的聞人硯,弄玉問他:“真的有雞翅?”
“嗯。”
“那好吧,我就勉為其難陪你去一次好了。”
雖然答應了聞人硯要陪他一起上早朝,但弄玉剛坐上步輦沒多久便倒頭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