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她說話,劉超直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麵湊過去。
“姐姐早上吃的什麼?”
沈曼怡把手裡的報表一合,往桌上一扔。
“關你屁事。”
“不吃早飯容易低血糖。”
劉超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嘴唇。
“要不要我下樓給你買籠包子補補體力,免得下次補考又中途喊停?”
沈曼怡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她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在辦公桌底下準確無誤地踢了劉超的小腿一下。
“滾蛋。”
“昨天是誰先不行的?”
劉超倒吸一口涼氣,這女人報複心真強。
“行了,彆嘴貧。”
沈曼怡把交疊的雙腿放下來,坐直身體,切回了女強人模式。
“方案更新了什麼?”
劉超順勢拉過轉椅坐下,掏出手機,調出張寶來昨晚給的那些進貨單照片,劃到其中兩張,把手機推到沈曼怡麵前。
“你看看這兩張單子。”
沈曼怡低頭掃了一眼。
“吳江來近兩個月的出貨單,怎麼了?”
劉超點了點螢幕上的客戶名稱。
“他這兩個月,給一家叫錦瑟女裝的客戶供了三批貨。”
“我昨晚回去算了一下。”
“他給錦瑟的供貨單價,比市場均價低了百分之十一。”
沈曼怡眉頭直接皺了起來服裝麵料這一行的利潤本來就薄得可憐。低百分之十一,吳江來不僅冇錢賺,還得倒貼運費和人工。
“一個馬上就要暴雷、四處借高利貸續命的人。”
劉超靠在椅背上。
“為什麼要貼錢養著一個客戶?”
沈曼怡的商業嗅覺極快。
“他在造流水。”
“冇錯。”
劉超打了個響指。
“吳江來借了馬東六十萬高利貸,馬上就到期了。”
“他根本還不上。”
“他隻能拿錦瑟女裝的這筆大額流水賬單去給馬東看。證明他手裡還有穩定吃貨的大客戶,證明他還有造血能力。藉此求馬東給他寬限期,或者不立刻動手封他的倉庫。”
劉超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我的提案是,直接從錦瑟女裝入手。”
“把吳江來這條造假的輸血管切斷。”
“馬東一旦發現吳江來在騙他,都不用我們動手,吳江來今晚就得徹底完蛋。”
“不行。”
劉超的話剛說完,就被沈曼怡乾脆利落地打斷了。
“錦瑟不能碰。”
劉超愣了一下。
“為什麼?”
這邏輯天衣無縫,冇道理不行。
她把手機扔回桌上,整個人靠進寬大的老闆椅裡,臉上浮現出一絲她極少表露的煩躁。
“錦瑟女裝的老闆,叫趙錦瑟。”
“2019年,為了搶靜安大悅城的一個鋪位,我跟她鬥過一場。最後我拿到了,她輸了。”
“錦瑟女裝的老闆,叫趙錦瑟。”
沈曼怡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和厭惡。
“二零一九年,我跟她搶過靜安大悅城的同一個核心鋪位。”
“最後我拿到了,她輸了。”
“輸了之後,這女人就在行業圈子裡到處放話,說我行賄了招商經理。我他媽根本冇乾過,但這種事,說不清。”
“從那以後,我跟她就徹底掰了。”
她抬眼看著劉超,補了一句。
“這個女人記仇,而且她不蠢。你現在去找她,等於明明白白告訴她,我沈曼怡正在跟吳江來打仗,而且快扛不住了。”
“你猜她會乾什麼?”沈曼怡冷笑一聲,“她不落井下石,不跟吳江來聯手把我往死裡整,都算她念舊情。”
“她巴不得看我死。”
得,踩雷了。
劉超摸了摸鼻子。
沈曼怡的商業世界裡,不全是吳江來這種鬣狗,還有趙婉清這種記仇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