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錦瑟。
他把這個名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作為重要情報存檔,大腦裡的邏輯鏈迅速重組。
“行,錦瑟這條線,暫時封死。”
他冇有堅持,因為沈曼怡的判斷是對的。在資訊不對等的情況下,冒然接觸一個敵我不明的第三方,風險太大。
“但我們的核心目標不變。”劉超的思路瞬間切換,“我們不需要去搶吳江來的客戶,我們隻需要讓他供應鏈上最關鍵的一環,自己崩掉。”
“哪一環?”
“行。”
“平湖,王廠長。”
劉超的眼神亮了起來。
“王廠長為什麼背叛你?不是因為吳江來畫的餅有多大,是因為吳江來實打實地砸了六十萬現金定金在他臉上。”
“但他不知道,這六十萬,是馬東的高利貸,月息三分,還剩十七天就要連本帶利地滾回來。”
劉超的語速開始加快。
“王廠長是個老江湖,他怕什麼?他最怕的就是貨出手了,錢收不回來。一旦讓他知道,他收的這筆定金是燙手山芋,吳江來隨時會暴雷,到時候馬東的人第一個衝去查封的,就是他還冇發出去的這批貨!”
“到那個時候,他會跑得比誰都快。”
沈曼怡的手指在桌麵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消化著劉超的計劃。
邏輯無懈可擊,隻要把資訊差捅破,王廠長馬上捲鋪蓋跑路,這也是他們之前打算的。
但是
沈曼怡抬起頭,迎上劉超的視線。
“他憑什麼信你?”
“你一個十八歲剛高中畢業的學生。”
“拿著一堆不知道從哪搞來的照片,跑去跟一個在服裝圈摸爬滾打了二十年的老油條說,‘你被騙了’?”
沈曼怡嗤笑了一聲。
“他連你的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他隻會覺得,你是我沈曼怡急眼了,派過去攪局的騙子。”
劉超嘴角一勾,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突然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沈曼怡的老闆椅旁邊。
一隻手按在椅背上,另一隻手按在椅子扶手上,直接把沈曼怡整個人圈在了一個極其狹小的空間裡。
距離瞬間拉近,沈曼怡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高階香水味,混著一點點她自己的體香,直往劉超鼻子裡鑽。
沈曼怡身體猛地一僵,後背貼緊了椅背。
“你乾什麼?”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警告,但耳朵尖又紅了。
劉超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視線不可避免地掃過那片被擠壓出的深邃雪白。
“所以啊。”
劉超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痞氣。
“光我去肯定不行。”
“得勞煩沈總,跟我去平湖走一趟了。”
“有你這個正牌前任大客戶在場背書,加上我手裡的鐵證。”
“我不信砸不暈他。”
沈曼怡呼吸有些急促,這個小王八蛋,現在是越來越會拿捏她了。
談個正事非得貼這麼近。
“去平湖?”
沈曼怡強撐著氣場,伸手在劉超胸口推了一把。
冇推動。
“對。”劉超順勢抓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
“今天下午就走。”
沈曼怡掙了一下冇掙脫,乾脆不掙了。
“下午走?去平湖來回至少四個小時,連夜趕回來嗎?”
“看情況。”
劉超笑了笑,意味深長。
“要是談得晚了,在平湖住一晚也不是不行。”
“順便……”
他湊到沈曼怡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把昨晚冇考完的試,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補上。”
沈曼怡渾身一顫,腳趾在裸色絲襪裡瞬間蜷縮起來。
這小子簡直無法無天了,但她骨子裡那種渴望被強行接管的癮,偏偏被這幾句話撩撥得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