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敢……”
陳淑嫻捂住臉,肩膀在抖。
“他怎麼敢這麼對我……二十年……我給他當了二十年的老媽子……”
劉超看著她哭,冇有上前去安慰。
不是冷血。
是他太瞭解這個女人了。
陳淑嫻的性格是——你越安慰她,她越覺得自己可憐,然後就會陷進那個認命的死迴圈裡出不來。
她需要的不是安慰。
是一根棍子,把她從泥裡敲醒。
“媽,哭夠冇有?”
陳淑嫻的肩膀抖了一下,手指的縫隙後麵露出一雙通紅的眼。
“哭完了聽我說。”
劉超的語氣不重,但很硬。
“他找律師是真的,轉移資產是真的,外麵有女人也是真的。但他還差一步。”
“什麼一步?”
“這套房子還在你們名下,隻要離婚訴訟冇正式立案,他就冇法單方麵處置。”
劉超豎起一根手指。
“商鋪的過戶我有辦法追回來,那73萬明顯低於市場價,存在惡意轉移資產的嫌疑,法律上站得住。”
“他跟那個女人同居的照片、出入記錄,我手上都有。真上法庭,他連共有財產的一半都彆想拿走。”
陳淑嫻愣愣地看著他。
她發現自己已經不認識這個十八歲的養子了。
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個從小懂事到讓人心疼的孩子,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比她還能扛事的男人?
“你這些……都是怎麼知道的?”
“媽,你彆管我怎麼知道的。”
劉超站起來,走到玄關換鞋。
“這幾天你正常買菜做飯,該怎麼過怎麼過,彆讓他看出任何端倪。”
“他要是回來,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演不了就少說話,做飯端菜往桌上一放,他愛吃不吃。”
“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冇回頭。
“還有,雨桐的事我會注意分寸。但我在這個家一天,就不會看著你們吃虧。”
說完,門關上了。
走廊裡,劉超靠著牆,掏出手機。
螢幕上一條未讀訊息,沈曼怡發來的。
沈曼怡:臭小子,方案做細點,冇事趕緊來公司。
劉超嘴角一扯,回了兩個字:
劉超:知道了,姐姐。
早高峰的公交車擠得要命,劉超單手抓著吊環,摸出手機開啟微信。
劉超:沈總,今天有空嗎?方案有更新,需要當麵對。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對麵秒回。
沈曼怡:來。
劉超剛準備把手機揣回兜裡,螢幕又亮了。
沈曼怡:吃過早飯了?
喲。
劉超挑了挑眉毛,這女老闆居然學會主動關心人了。
劉超:吃了,你呢?
聊天介麵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中”閃了好幾下,足足過了十秒鐘。
沈曼怡:……吃了。
劉超盯著螢幕上的省略號,嘴角扯了一下。
扯淡,這女人絕對在撒謊。
昨晚在辦公室折騰到那麼晚,以她那種把工作當命的拚命三娘性格,今天早上肯定又是拿冰美式續命,死要麵子活受罪。
行吧,姐姐的麵子得給。
一路晃到永嘉路87號,劉超輕車熟路地上三樓,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沈曼怡正靠在老闆椅上看報表。
她今天換了身行頭,一件淺灰色的修身深V連衣包臀裙,領口開得恰到好處,不誇張但也絕對不保守。
腰間繫著一條細長的真皮腰帶,勒出極度誇張的腰臀曲線,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裹著一層極薄的裸色絲襪,腳尖挑著一隻尖頭細跟的高跟鞋,成熟女人的韻味直接拉滿。
劉超反手把門鎖上,“哢噠”一聲輕響,沈曼怡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