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妹妹看起來病得很重。”
門外傳來秦嶼的聲音。
“嗯,胃癌中期。”
姐姐的聲音很平靜,“冇多少日子了。”
“那你還讓她做這些?”
姐姐輕笑。
“讓她躺在醫院,讓我爸媽一天到晚哭哭啼啼?不如物儘其用。”
“霜霜,你恨她?”
秦嶼有些好奇。
“恨?”
姐姐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不恨她,隻是討厭她那一副全家都欠我的樣子。”
“當年我走是迫不得已,可她呢,她自願留下來當乖女兒,自願被吸血,現在撐不住了,就想用病來綁架所有人?”
我捂住嘴,怕自己哭出聲。
原來在她眼裡,我的忍耐是虛偽,我的付出是活該,我的病痛是綁架。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酒店的。
走到江邊,有那麼一瞬間,我想跳下去。
手機響起,是醫院張醫生。
“冷小姐,你終於接電話了!”
“你的病理報告需要立刻複診,我們發現可能不是胃癌,而是另一種可治癒的免疫性疾病!”
我握著手機,耳邊嗡嗡作響。
“我明天過去。”
我啞聲說。
掛了電話,我蹲在江邊,終於哭了出來。
手機再次震動,是媽媽。
“你跑哪兒去了?你姐剛纔打電話來,說你工作冇做完就跑了,把她客人都得罪了!”
“還有,你弟的油卡錢怎麼還冇轉?”
“媽。”
我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今天去醫院,醫生說我可能誤診了,也許不會死。”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媽媽的聲音傳來,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
“我就說嘛,你年紀輕輕的,哪那麼容易得癌症!”
“這下好了,你也彆整天要死要活的,好好工作,多幫襯你姐和你弟。”
“對了,既然你冇病,那下個月你弟結婚的酒席錢,你出一半吧?”
後麵的話,我聽不清了。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關機。
而我不知道,此刻酒店套房裡,秦嶼正看著一張老舊的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繈褓中的嬰兒。
他抬頭看向冷霜,緩緩開口。
“霜霜,有件事,我一直冇告訴你。”
“關於冷雪芝,她可能根本不是你的親妹妹。”
張醫生拿著最新的活檢報告。
“冷小姐,我們反覆確認了。”
“你的病曆不是典型的胃癌,是一種罕見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它是可以控製和治療的。”
可以治療!
這四個字在我腦子裡轟然炸開。
“如果規範治療,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工作。”
張醫生眼神裡帶著歉意。
“很抱歉,之前的誤診耽誤了你這麼久。”
“需要多少錢?”
張醫生報出一個數字。
比我之前預估的胃癌治療費,還要高出一截。
但我不用死了。
走出診室,我開啟手機。
幾十條未讀資訊湧進來。
最新一條是媽媽。
“雪芝,你弟婚禮的酒店定了,每桌預算五千,一共三十桌。”
“你姐出二十桌,你出十桌,錢儘快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