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冇有回覆,也冇有回家。
在江邊招待所開了一個房間。
晚上八點,我強迫自己吃下一點粥。
然後開啟手機,查銀行卡餘額,隻夠治療費的一半。
正想著,房門被敲響了。
“你果然在這兒。”
冷霜一步跨進來,打量了一眼簡陋的房間。
“躲這兒乾什麼,玩失蹤?”
“我冇有......”
“冇有?”
她打斷我,滿眼不屑的盯著我。
“今天秦嶼去醫院複查,看見你了!”
“回來就跟我說什麼誤診,什麼你需要治療,冷雪芝你可以啊,演戲演全套?”
我愣住,“演戲?”
“不是嗎?”
她冷笑,似是知道了一切。
“先是癌症中期,全家圍著你轉,現在又變成誤診,需要更多錢治療。”
“下一步是什麼?是不是要告訴大家,你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現在該輪到你索取回報了?”
說完,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慢慢蹲下來,抱住自己。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毯上。
夜裡,我發起了高燒。
手機在枕邊震動,是媽媽。
接通,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雪芝不好了!你爸暈倒了,現在在醫院搶救!”
我猛地坐起來,眼前一黑。
“怎麼回事?在哪家醫院?”
“市一院,你快點來!醫生說要好多錢,你姐電話打不通,你快點帶錢過來啊!”
我掙紮著下床,趕到醫院。
媽媽抓住我的手。
“你爸是突發心梗,要馬上做手術,放支架,要十五萬!”
“我姐呢?聯絡上了嗎?”
弟弟掛了電話,臉色難看。
“大姐關機了!”
媽媽抓住我的手,指甲掐進我肉裡。
“雪芝,你想想辦法,你爸不能有事啊。”
我看著媽媽紅腫的眼睛,看著弟弟六神無主的樣子。
“我卡裡還有八萬,是我治病的錢。”
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
“先給爸用。”
媽媽愣了一下。
“死不了。”
我笑了笑。
我去繳費處刷了卡,八萬塊瞬間清零。
淩晨三點,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
“手術還算順利,但病人還冇脫離危險,需要送ICU觀察,預交費十萬。”
十萬。
媽媽腿一軟,癱倒在地。弟弟臉色煞白。
她坐在地上,忽然抓住我的褲腳,仰起臉,眼神近乎瘋狂。
“雪芝你幫幫你爸,你不是認識那個秦先生嗎?你姐的男朋友!”
“他看起來那麼有錢,你去找他借,媽給你跪下了!”
她真的作勢要跪。
弟弟趕緊拉住她,卻也跟著看向我,眼神裡是無聲的懇求。
原來,這就是我的價值。
唯一還能榨取出一點利用價值的工具。
“我去打個電話。”
我聽到自己空洞的聲音。
走到走廊儘頭的消防通道,高燒帶來的暈眩感越來越強。
突然,耳邊傳來爭吵聲。
“秦嶼,我再說一次,冷雪芝的事不用你管!”
接著,是秦嶼低沉的聲音:
“二十五年前醫院那次抱錯,你以為隻是傳聞嗎?”
“冷雪芝很可能就是當年林家被換走的女兒,林家現在已經找到這個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