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午在醫院，一個護士路過，驚訝地看著我。
“你怎麼在這兒？張醫生找你兩天了，說你上次的病理報告有點問題，需要複診。”
“你認錯人了。”
我迅速打斷。
護士狐疑地走了。
姐姐不知什麼時候出來了，靠在門邊看我。
“你認識？”
“不熟。”
我僵硬地回答。
回程車上，她忽然開口。
“你恨我嗎？當年我扔下你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特自私？”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都過去了。”
她睜開眼，看向窗外。
“是啊，都過去了，所以你也不用擺出一副為我犧牲的樣子。”
“這份工作是我施捨給你的，明白嗎？”
晚上，我在酒店雜物間加班整理會議紀要。
止痛藥效過了，疼痛從胃部延伸到後背。
林雪推門進來，丟給我一個U盤。
“冷總明天見客戶的提案，今晚上改完，列印二十份。”
淩晨三點，我趴在鍵盤上睡著了。
夢見小時候發燒，媽媽抱著我連夜去醫院。
她摸著我的額頭說：“雪芝不怕，媽媽在。”
我在夢裡哭了。
醒來時，臉上有乾掉的淚痕。
手機裡有一條媽媽的未讀微信。
“你弟買車的事抓緊，彆讓你姐覺得我們一家都在占她便宜！”
早上，我把列印好的提案放在姐姐麵前。
她翻了翻，忽然把整摞紙摔在我臉上。
“你是豬腦子嗎？這裡的資料明顯錯了，你看不出來？”
我撿起那頁紙，手在抖。
昨晚太疼了，眼睛發花，看串了行。
“對不起，我馬上改——”
“馬上？”
她打斷我的話，麵露冷笑。
“客戶九點就到，你告訴我怎麼馬上？”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冷雪芝，你以為我為什麼要雇你？”
“不是因為你能乾，隻是因為你姓冷，擺在那裡好看。”
她絲毫冇將我當成她的妹妹。
“今天你不用跟了，去把酒店套房全部打掃一遍，我回來要看到一塵不染。”
那是保潔阿姨的工作。
我低下頭，聽見自己麻木的聲音。
“我去打掃。”
那天，我跪在地上擦地板時，吐了一口血在光潔的大理石上。
鮮紅且刺眼。
下午，林雪回來了。
“打掃完了？”
她環視客廳，手指在茶幾表麵抹了一下。
“有灰，重新擦。”
她遞來一張采購清單。
“冷總晚上要在家宴客，六點前備齊。”
清單最下麵是幾盒特定的安全套。
說罷她就要離開，突然回頭看我。
“你媽媽剛纔打電話到公司找你，說你弟弟提車了，讓你轉五千塊油卡錢給他。”
她笑了笑。
“你們家感情真好。”
家庭群裡，弟弟發了新車的照片。
媽媽@了我。
“雪芝，油卡彆忘了啊，你弟剛工作，開銷大。”
我盯著螢幕，直到它暗下去。
回到酒店，我開始準備晚宴。
六點半，姐姐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笑容明媚。
“雪芝，過來。”
姐姐叫我，“這位是秦嶼先生。”
秦嶼看向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閃過一絲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