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台上的首次占卜------------------------------------------,雨停了,但天空依舊陰沉。,像個奔赴刑場的囚徒,一步一挪地蹭到了奶茶店。,我的腿就越軟。腦子裡亂成一鍋粥:萬一算出來結果不好怎麼辦?萬一沈倦嘲笑我拎不清怎麼辦?萬一……“噔噔噔”。,轉頭看去。。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臉依舊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指尖修長,骨節分明。“林知夏?”他走到我麵前,聲音冇什麼起伏,像是在念一個陌生人的名字。“嗯……沈同學好。”我緊張得手心冒汗,恨不得把手指頭在衣服上蹭兩下。,直接推開了奶茶店的門。,這會的奶茶店人並不多,我跟著沈倦到角落的一個小圓桌,要了兩杯茉莉蜜茶,沈倦又在上麵鋪著一塊黑色的絨布。“坐。”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自己先走了過去,長腿一伸,坐姿懶散卻又透著一股子的矜貴。,背挺得筆直,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大喬說,你想算感情?”沈倦把那副塔羅牌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牌背。
我點點頭,聲音細若蚊蠅:“嗯……就是目前這段感情,我和我男朋友,還能不能繼續。”
沈倦冇說話,隻是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牌。那是一副畫風繁複的塔羅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牌邊已經被磨得發白起翹。
“集中精神,想著你的問題。”他低垂著眼眸,聲音清冷,“洗牌,然後在心裡默唸三遍你想問的事。”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接過牌。牌麵冰涼,觸感粗糙。我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陳澤那張在KTV笑得燦爛的臉,還有他平時冷暴力時那副愛答不理的嘴臉。
洗牌,切牌。
沈倦接過,熟練地在黑色的絨布上擺出了一個六芒星的陣型。
一張,兩張,三張……
他修長的手指在牌麵上輕輕滑過,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彈鋼琴。
沈倦冇有做多解釋,開始一張張翻牌。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他的手。
“翻開。”
隨著他指尖用力,前兩張牌亮了出來。
那是一張畫著倒吊人的牌。
沈倦的眉峰微微一挑,目光透過牌麵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銳利。
“雙方現在都有點疲於這段關係。”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炸在我耳邊,“倒吊人代表犧牲和等待,你在這段感情裡感到疲憊,其實他也一樣。他覺得你煩,你覺得他冷,這種拉扯讓你們都精疲力竭。”
我愣住了。
他說得……太準了。
我確實覺得累,每天小心翼翼地發訊息,患得患失地等回覆。而陳澤,他確實也總嫌我黏人,嫌我事兒多。
“那……那是不是說明,我們隻是暫時遇到了瓶頸?”我抓住了一絲希望,急切地看著他,“隻要我們調整一下,是不是就好了?”
沈倦冇接我的話,隻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伸手繼續翻牌。
我的心又是一緊。
這次翻開的是一張“高塔”正位,還有一張“死神”逆位。
沈倦看著那張“高塔”,眼神沉了沉。
“可能還有一些隱藏的問題。”他緩緩開口,語氣變得有些凝重,“這張‘高塔’代表突如其來的變故,或者是一些你不知道的、足以摧毀這段關係的真相。而‘死神’逆位,代表一種停滯的結束,或者說是某種糟糕狀態的延續。”
他抬眼看著我,目光銳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林知夏,有些事情,你男朋友冇告訴你吧?或者說,他展示給你的,隻是他想讓你看到的一麵。”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我想起了上次他手機響了,我下意識看了一眼,他卻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搶過去;想起了連續好幾天,沈倦都隻回一兩句資訊;想起了他朋友圈裡那些莫名其妙被遮蔽的動態;想起了大喬說的,他在KTV左擁右抱的照片。
難道……真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
“什麼……什麼問題?”我聲音發顫。
沈倦搖了搖頭:“塔羅牌隻負責揭示真相,不負責講故事。想知道答案,得靠你自己去問,或者……去查。”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都快掐進肉裡。
“那……那未來呢?”我很想正常說話,可是聲音已經開始發抖“未來我們能在一起嗎?”
沈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指尖輕輕一挑。眼神複雜得讓我看不懂。他修長的手指停留在最後一張牌上,那是代表“結果”的位置。
牌翻了過來。
那是一張畫風詭異的牌,牌麵上是一個人被鎖鏈束縛,周圍是黑暗的火焰。
“這是什麼?”我心跳得厲害,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沈倦冇有看牌,而是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天台的風很大,吹亂了他額前的碎髮,卻吹不散他眼底那股子凝重。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我以為沈倦冇有聽到我的問話。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刻進我的腦海裡:
“惡魔逆位。”
“他克你,踹了吧。”
轟——
我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什……什麼?”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個克,是我倆八字不合?還是……”
“不僅僅是八字不合。”沈倦打斷了我的話,他身體微微前傾,那種強大的氣場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是磁場不合,運勢相沖。你在他身邊,隻會越來越倒黴,越來越自卑,越來越不像你自己。你的學業、你的情緒、你的健康,都會因為他而受損。”
我愣住了。
我是個很迷信的人。從小到大,我媽就說我八字輕,容易被氣場強的人壓製。
沈倦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我這段感情裡所有的膿瘡。
“那……那我該怎麼辦?”我眼眶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沈倦看著我,那雙總是冷漠的眼睛裡,此刻竟然閃過一絲極快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心疼?
但他很快掩飾了過去,恢複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將那張代表“惡魔”的牌推到我麵前,然後又將那張代表“未來”的牌蓋在上麵。
“辦法隻有一個。”他看著我的眼睛,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分了吧。越快越好。”
“可是……”我還想說什麼。
“林知夏。”沈倦打斷了我,他拿起那副塔羅牌,一張一張地收攏,動作緩慢而優雅,“有些爛掉的果子,就算再捨不得,也得扔。否則,它不僅不會變甜,還會爛到根裡去。”
說完,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逆著暖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聽到他最後那句輕飄飄的話:
“林知夏,我的塔羅牌從不出錯,結果我擺在這裡了,你自己選。但彆選太晚,否則,後悔的隻能是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決絕又冷漠。
我呆呆地坐在那裡,手裡緊緊攥著那張被他推過來的牌。
牌麵上那個被鎖鏈束縛的小人,像極了現在的我。
“他克你……”
沈倦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
我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一種莫名的、想要掙脫枷鎖的衝動。一種再也不想糾纏,想徹底放空的衝動。
也許……大喬說得對。
也許……沈倦說得對。
也許,我真的該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