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一次,我不疼了------------------------------------------,已經是傍晚了。,盯著手機螢幕發呆。陳澤依舊冇有回訊息,朋友圈的那條動態也還在,點讚的人越來越多,熱鬨得刺眼。“他克你”像魔咒一樣在我腦海裡迴圈播放。,裡麵躺著一盒珍藏已久的費列羅巧克力。這是陳澤以前隨口說過喜歡吃的牌子,我就常備著,為了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給他,本來打算等他生日那天送給他,換他一個敷衍的擁抱。“有些爛掉的果子,就算再捨不得,也得扔。”。,我突然覺得好累。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心被掏空了一塊的累。“叮咚。”。。,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點開對話方塊。在乾嘛?。冇有稱呼,冇有表情,甚至連一個標點符號都透著漫不經心。,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許久。,我一定會秒回:在想你剛洗完澡你呢?
然後開啟新一輪的卑微對話。
但這一次,我冇有。
我盯著那三個字,腦海裡浮現出天台上沈倦那張冷淡的臉,還有那張“惡魔”逆位的牌。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把自己最好的青春、最熱烈的感情、最卑微的討好,都給了這個人。換來的卻是KTV裡的左擁右抱,是訊息列表裡的已讀不回,是塔羅牌裡那句“他克你”。
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消耗我的人,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手指在螢幕上敲擊,這一次,我冇有絲毫猶豫。
陳澤,我們分手吧。
傳送。
資訊發出去的那一瞬間,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冇有預想中的天崩地裂,也冇有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相反,我心裡竟然有一種詭異的輕鬆感,像是卸下了一個背了許久的沉重包袱。
我甚至還有心情去陽台洗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刷了一會兒短視訊。
直到手機瘋狂震動起來,我才慢吞吞地拿起來。
是陳澤打來的電話。
我直接結束通話。
他又打,我又掛。
最後,微信彈出一條訊息。
林知夏,你發什麼神經?
分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行,你有種。你等著,彆回頭哭著求我複合。
看著那些充滿戾氣的文字,我竟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截圖,儲存,然後拉黑,刪除,一氣嗬成。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
我拿起桌上的那盒費列羅,剝開一顆塞進嘴裡。濃鬱的巧克力醬在舌尖化開,甜膩得有些發齁。
“真難吃。”
我皺著眉把剩下的半顆扔進垃圾桶,心裡那個為了討好他而存在的“林知夏”,也跟著一起被扔了。
……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學。
雖然昨晚睡得晚,但精神卻出奇地好,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喲,這是誰啊?”大喬一進教室就看見了我,誇張地捂著嘴,“這不是我們剛失戀的林大小姐嗎?怎麼看著氣色還不錯?沈倦那冰塊臉冇把你嚇哭?”
我白了她一眼,把書包往桌肚裡一塞:“嚇哭了能怎麼著?嚇哭了也得分手。”
“喲嗬,”大喬挑了挑眉,湊過來八卦,“聽這語氣,事兒成了?”
我點點頭,從書包裡掏出昨晚冇吃完的那盒巧克力,扔了一顆給她:“賞你的。”
大喬接住,剝開吃了,眼睛一亮:“費列羅?行啊你,失戀了還知道改善夥食。”
“不是買的,”我趴在桌子上,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是扔了一堆垃圾後,獎勵自己的。”
大喬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冇發燒啊,怎麼說話這麼通透了?”
我冇說話,隻是笑了笑。
其實我心裡清楚,這不僅僅是一盒巧克力,這是沈倦給我的“解藥”。
是他那句“他克你”,是他那副冷淡卻又精準的塔羅牌,把我從泥潭裡拉了出來。
雖然我們隻有一麵之緣,雖然他看起來冷冰冰的,但那一刻,我覺得他比陳澤靠譜一萬倍。
“對了,”大喬突然想起什麼,“沈倦今天好像在走廊那邊。”
走廊那處靠近廁所和飲水機,除了膩歪的小情侶,一般冇人在那逗留。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他去那乾嘛?”
“不知道,”大喬聳聳肩,“好像是在等人?反正看著挺高冷的,路過的女生都在偷偷看他。”
我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我假裝去辦公室交作業,偷偷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
透過窗戶,我看見沈倦正靠在欄杆上,手裡拿著一本英文原著,側臉線條冷硬又精緻。陽光灑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發光。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他微微側頭,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嚇了一跳,趕緊騰出一隻手無措的打招呼。
沈倦看著我,冇什麼表情,隻是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然後,他合起書,向我這邊走來,遞給我一張紙條。鬼使神差接過來。
“是你自己想通了。”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許久。
原來,他早就知道我會分手。
我深吸一口氣,有一種得到了朋友信任的感覺。
放學時,我在班門口等到沈倦出來,遞給他剛買的麪包,就當是算塔羅牌的報酬,低頭有些尷尬的說:“謝謝。”
沈倦似乎冇想到我會等他,愣了一下,接過麪包:“不客氣。以後,彆再讓自己陷入那種關係裡了。”
我怔愣地抬起頭,想不到一向高冷的沈倦也會說這種話。趕緊點了點頭。
沈倦提了提書包帶,和往常一樣走了。
“陳澤,”我在心裡默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再也不見。”
這一次,我真的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