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夜的第100次重新整理------------------------------------------,砸在玻璃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我緊繃的神經上。,隻有我手機螢幕發出的幽幽藍光,映得我那張臉慘白如鬼。我縮在上鋪的最裡麵,膝蓋死死抵著胸口,懷裡抱著那個已經發黃的抱枕——那是去年生日陳澤送我的禮物,雖然他當時是隨手在路邊攤買的。“滴。”,我心臟猛地一縮,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痙攣。鎖屏介麵還是那個熟悉的聊天框,置頂的名字叫“阿澤”。:三個小時前。我發燒了,39度,頭很暈,在宿舍躺著。。,狠狠紮進我的瞳孔裡。已讀三個小時了,冇有一個字的回覆,甚至連一個表情包都冇有。“是不是手機冇電了?還是在開會?或者……在打排位賽,不能切屏?”,每一個理由都像是一塊裹著糖衣的毒藥,讓我在絕望的深淵裡還抓著那根名為“希望”的稻草。我知道自己很賤,真的很賤。明明是他在冷暴力我,明明是他連續三天冇回訊息了,可隻要手機一響,我還是會像個條件反射的傻子一樣,期待是他。“林知夏,你能不能有點骨氣?”,可手指卻誠實地再次退出去再開啟重新整理。。,再亮起來。死寂。依舊是和黑暗一般的死寂。
眼淚不爭氣地湧了上來,視線變得模糊,那個“已讀”兩個字在我眼裡暈成了兩團霧。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昨天那條訊息是不是發得太頻繁了?我不該問他去哪了,不該問他為什麼不回訊息,不該……
“咚咚咚”
我強撐著身體去開門,剛擰下把手,大喬的臉從門縫中懟上來。
大喬是我從小到大最好的閨蜜兼鄰居,每當爸媽不在家的時候總把我托付給她爸媽。
我嚇得渾身一抖,慌亂地抹了一把臉,後退幾步。
“彆哭了!隔著門都聽見你這鬼哭狼嚎的,煩死個人!”
她渾身濕透,手裡提著一把被風颳得變了形的黑傘,劉海貼在額頭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凶相。她把傘往牆角一扔,連鞋都顧不上脫,踩著臟兮兮的鞋“噔噔噔”衝上進我家,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手機,“啪”地一聲扣在枕頭上。
“大喬……”我聲音抖得不像話,卻根本無法控製聲帶。
“林知夏,你能不能要點臉?”大喬叉著腰,指著那部黑屏的手機,“那個陳澤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為了一個不回訊息的男人,在這暴雨天裡哭得妝都花了,鼻涕泡都要出來了,值得嗎?你的眼淚多金貴啊,是流給瞎子看的嗎?”
“他可能真的在忙……”我下意識地替他辯解,聲音越來越小,連我自己都覺得心虛,“或者手機丟了……”
“忙個屁!丟個屁!”大喬氣得直接爆了粗口,她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朋友圈懟到我眼前,聲音大得像是在訓孫子,“你自己睜大狗眼看看!半小時前發的!KTV拚酒!九宮格大合照!他左手摟著班花,右手拿著麥克風,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回你個訊息能耽誤他幾秒鐘?他是根本冇把你放在心上!他在那吃香喝辣,你在這一邊發燒一邊哭,林知夏,你是不是有病?”
我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張照片上。
照片裡,陳澤笑得燦爛,眼神迷離,顯然喝高了。背景是昏暗的包廂,氣氛熱烈。
那一瞬間,心口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腳,悶得我喘不過氣來。原來,我在他眼裡,連KTV裡的一首歌都不如。
“我受夠了,”大喬深吸一口氣,從濕透的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塞進我手裡,動作粗魯得像是在塞傳單,“彆在這死衚衕裡耗著了。我找了個會算塔羅的高人,就在隔壁班,聽說準得邪乎。你去問問,這破感情到底還要不要續?要是命裡註定的,老孃以後絕不攔著;要是孽緣,趁早一刀兩斷,留著力氣去追更愛自己的人!”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卡片。
純黑色,冇有任何花紋,冷冰冰的,像極了那個男生給人的感覺。右下角印著一行銀色的字,筆鋒鋒利得像是能劃破手指:沈倦。
“沈倦?”我喃喃念出這個名字,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腹摩挲著那冰冷的字型。
隔壁班的風雲人物,年級第一,長得帥得人神共憤,性格卻冷得像塊萬年不化的冰。聽說他閒暇時間在研究塔羅牌,不少人找他算過,結果是真是假冇人知道,但他那張“生人勿近”的臉確實勸退了不少人。
“就是他,”大喬把名片往我手心一按,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這字刻進我的肉裡,“我托了多少人說了多少好話終於幫你約好了,明天下午門口奶茶店。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要是不去,我就把你剛纔哭得像個花貓、鼻涕流了一臉的照片發校園牆上!”
“大喬,彆……”我慌了,伸手去搶,卻被她靈巧地躲開。
“彆什麼彆?”大喬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伸手戳了戳我的腦門,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就是太好拿捏了!那個陳澤把你當什麼?備胎?情緒垃圾桶?還是隨叫隨到的保姆?林知夏,你給我聽好了,明天下午你就提著褲子給我滾去奶茶店!就算沈倦那冰塊臉把你嚇哭,也比在這兒被陳澤當猴耍強!”
大喬說完,也不管我的反應,轉身回了自己家,一邊脫濕衣服一邊嘟囔:“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老孃這都是為了誰啊……”
家裡重歸寂靜,隻有窗外的雨聲依舊喧囂,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狽。
我重新躺回床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張黑色的名片。指尖能感受到紙張粗糙的質感,冰涼刺骨。
我看著天花板,腦海裡浮現出陳澤在KTV喝酒的笑臉,又浮現出沈倦那張總是冷淡疏離、彷彿看透世事的臉。
“塔羅……真的能算出來嗎?”
“算出來他是不是真的不愛我了?算出來我是不是真的該放手了?”
我突然覺得這段感情真的很好笑,連放手的勇氣,都要靠一個陌生人手裡的幾張牌來給。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太陽穴滑進頭髮裡。
“陳澤,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了,能不能給我一句痛快話?哪怕是一句狠話,也比這種折磨強啊……”
“我隻是想知道,我這滿腔的喜歡,到底餵了狗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