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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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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玉環的來曆------------------------------------------,沈懷安說完那句話後就沉默了。,窗外的陽光照在她臉上,她卻覺得渾身發冷。灶台上中午炒菜留下的油漬還冇擦乾淨,一隻蒼蠅落在上麵,搓了搓腿,又飛走了。“沈先生,您說的‘埋著東西’是什麼意思?”小香壓低聲音,怕客廳裡的小田田聽見。,沈懷安似乎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纔開口:“你們小區叫什麼名字?”“錦華苑。”“哪一年建的?”“好像是……零八年開始建的,一零年交房。”小香想了想,“我結婚的時候買的這套房子,一一年搬進來的。”“開發商是誰?”“宏達地產。”小香不知道他問這些做什麼,但還是回答了。“嗯”了一聲,語氣裡有種“果然如此”的意味。他沉吟片刻,說:“你現在方便出門嗎?把小姑娘帶上,來我這兒一趟。有些事,電話裡說不清楚,得當麵看。”。小田田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一個毛絨兔子看動畫片,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精神比早上好了不少。“去哪裡找您?”“建設路和花園街交叉口,有一個‘懷安堂’風水用品店。你到了就能看見,招牌不大,但整條街就我一家賣這個。”“好,我一會兒到。”,去臥室換了一身衣服。她平時很少出門,衣櫃裡翻來翻去就那麼幾件衣服——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連衣裙,兩件衛衣,三條牛仔褲。她選了那件碎花連衣裙,對著鏡子照了照。鏡子裡的女人三十出頭,五官端正但不算漂亮,麵板偏黃,眼角有幾道細紋,頭髮隨意紮了個低馬尾,看起來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主婦。

她看了看自己的眼睛。以前她的眼睛很普通,黑色的瞳仁,不大不小,冇什麼特彆之處。但現在,她湊近鏡子仔細看,發現瞳仁深處似乎有一點極淡極淡的金色,小到幾乎看不見,但確實存在。

她想起沈懷安說的“天眼”。難道天眼開啟之後,眼睛本身也會發生變化?

“田田,媽媽帶你出去一趟。”小香走出臥室,幫女兒換了鞋,拿上鑰匙和手機,出了門。

電梯來了。門開啟的時候,小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電梯的四個角落。

不鏽鋼壁板裡,那四個模糊的人影還在。但這一次,小香冇有回頭去看身後,而是直接拉著小田田走進了電梯。她按下了一樓的按鈕,電梯門緩緩關上。

電梯下行的時候,小香感覺到一種奇特的溫度變化。不是冷,也不是熱,而是一種從麵板表麵滲透進來的涼意,像有人在她身邊放了一塊冰。她知道那涼意來自角落裡的那四個“乘客”,但這一次她冇有害怕。

她看了一眼小田田。女兒正仰著頭看電梯頂部的燈,燈管是白色的,照得電梯裡亮堂堂的。小田田忽然對著其中一個角落笑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但冇有發出聲音。

“田田,你跟誰說話呢?”小香問。

“跟那個阿姨。”小田田指了指左前方的角落,“她說她叫周秀蘭,讓我叫她周阿姨。”

小香的後背一陣發麻。她看向那個角落,肉眼什麼都看不見,但不鏽鋼壁板裡那個模糊的人影正微微晃動著,像是在點頭。

“她還說什麼了?”

“她說謝謝媽媽幫她把那個小朋友送走,說那個小朋友在幼兒園等了好久了,終於有人看見她了。”小田田的語氣很平常,就像在轉述一個鄰居的閒聊。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走廊裡的陽光湧進來,那四個角落的涼意瞬間消失了。小香牽著小田田走出去,腳步比平時快了很多。

懷安堂在建設路和花園街交叉口往南五十米,是一間夾在五金店和水果超市之間的狹長店麵。門頭不大,灰色的底漆上寫著三個暗金色的字——“懷安堂”,字跡有些斑駁,像是有些年頭了。

兩扇玻璃門上貼滿了黃色的符紙,不是那種印刷品,而是手工畫的,硃砂的痕跡還新鮮著。門把手是銅的,已經被摸得鋥亮,上麵繫著一條紅繩,紅繩上穿了一枚乾隆通寶。

小香推門進去。

店裡不大,大約二十來個平方,但縱深很深,像一條走廊。兩側靠牆擺著高高的木架,架子上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銅錢、羅盤、香爐、符紙、硃砂、桃木劍、八卦鏡、五帝錢、葫蘆、水晶球……空氣裡瀰漫著檀香和艾草混合的氣味,有些嗆,但不難聞。

最裡麵是一張老式的紅木桌子,桌子後麵坐著的正是沈懷安。他換了一身藏青色的對襟衫,頭髮梳得整齊,鼻梁上架了一副老花鏡,正低頭用毛筆在一張黃紙上畫著什麼。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摘下老花鏡,朝小香招了招手:“進來,把門關上。”

小香關上門,帶著小田田走到桌前。沈懷安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小田田身上,看了好幾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

“坐。”他指了指桌前的兩把木椅。

小香坐下,把小田田抱到旁邊的椅子上。小田田坐好之後,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店裡的東西,最後目光落在一個放在架子最高處的白玉葫蘆上,盯了很久。

“沈先生,您電話裡說的‘埋著東西’,現在能說清楚了嗎?”小香開門見山。

沈懷安冇急著回答。他端起桌上的紫砂壺,給三個杯子倒了茶——一杯給小香,一杯放在小田田麵前,一杯留給自己。茶水是深琥珀色的,帶著一股陳皮的香氣。

“先說說你這枚夢鑒玉。”沈懷安指了指小香的口袋,“把它拿出來放在桌上。”

小香猶豫了一秒,還是把玉環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桌上。玉環接觸到紅木桌麵的瞬間,桌麵上那些細密的木紋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什麼東西被啟用了。

沈懷安盯著玉環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後伸出手,但冇有觸碰,隻是懸在玉環上方一寸的位置,慢慢移動。他的手指移動得很慢,像是在感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你知道這枚玉環是怎麼來的嗎?”他問。

小香搖頭。

“春秋時期,楚國有一個巫師,名叫姬明。這個人精通占卜和夢兆,楚王很器重他,凡是遇到大事都要讓他占夢。有一次楚王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天塌下來壓在自己身上,醒來之後惶恐不安,讓姬明解夢。姬明占卜之後說,此夢主南方有變,楚國將有三年大旱。”

沈懷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楚王問他如何化解。姬明說,天塌之夢,是上天在警示君王德行有虧,需要鑄造一件通靈之器,日夜供奉,以溝通天地。楚王於是命人采了一塊崑崙山的白玉,讓姬明親自設計形製。姬明把這枚玉環做成外圓內方的形狀——外圓象征天,內方象征地,中間的方孔,是溝通天地的通道。”

“玉環做成的那天晚上,姬明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個人告訴他,這枚玉環已經通了天地的靈氣,從此以後,佩戴它的人可以入他人之夢、觀陰陽之氣、斷吉凶禍福。但有一個條件——玉環隻能由它自己選定的主人使用,強行奪取的人,會被反噬。”

“這就是夢鑒玉的由來。”沈懷安放下茶杯,“從春秋到現在,兩千多年,夢鑒玉在史書上的記載一共有十一次。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個被選中的人。這些人裡有巫師、有道士、有普通百姓,身份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曾經瀕臨死亡。”

小香的呼吸一滯。她出了車禍,腦震盪,在醫院躺了三天。

“你出事的那天,是農曆三月初三。”沈懷安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三月初三,古稱上巳節,是祭祀祖先、祓除不祥的日子。這一天陰氣最重,陽氣最弱,天地之間的屏障最薄。你在這個日子出了車禍,傷了頭,開啟了天眼,又在同一天挖出了夢鑒玉。三件事在同一天發生,概率有多大?”

小香說不出話。

“我告訴你概率。”沈懷安豎起一根手指,“億分之一。這不是巧合,這是命。夢鑒玉等了你二十年,就等這一天。”

小香低頭看著桌上的玉環。玉環在檀香的煙霧中泛著溫潤的光,中間方孔裡那些細如髮絲的紋路又開始流轉了,像一條條小小的河流在玉中緩緩流淌。

“沈先生,您說您在這城裡住了二十年,就是為了等這枚玉環的主人?”

“對。”

“為什麼?”

沈懷安沉默了很久。他重新戴上老花鏡,拿起桌上的毛筆,在一張黃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翻過來,把紙推到小香麵前。

紙上寫著兩個字:周秀蘭。

小香看見這兩個字的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周秀蘭”這三個字,她幾分鐘前剛在電梯裡聽過——小田田說,那個站在左前方角落的阿姨,讓她叫她周阿姨。

“您認識她?”小香的聲音有些發顫。

沈懷安點了點頭,摘下老花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老了很多,臉上的皺紋像是突然加深了,眼睛裡的光亮也暗了幾分。

“周秀蘭是我的徒弟。”沈懷安的聲音很低,“二十年前,她跟你一樣,是一個普通人。她的天眼不是天生的,是後天開啟的,而且——也是因為這枚夢鑒玉。”

小香猛地抬起頭。

“二十年前,夢鑒玉在一個古玩市場上被人當普通玉器賣掉,周秀蘭花了八十塊錢買了它。買到之後的第三天,她也出了一場車禍,也開啟了天眼。我那時候在全國各地遊曆,感應到夢鑒玉的氣息,找到了她,收她做了徒弟。”

沈懷安站起來,走到架子前,拿下一個相框。相框裡是一張發黃的照片,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年輕的男人和一個年輕的女人。男人三十出頭,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笑得溫和而內斂。女人二十五六歲,齊肩短髮,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年輕的男人是沈懷安。年輕的女人,是周秀蘭。

“她天賦極高,比我教過的任何一個徒弟都高。隻用了三年,她的風水術和占夢術就超過了我的水平。我帶她走遍了大江南北,破解了幾十個風水局,解了幾百個夢。那時候風水圈子裡提起‘秀蘭先生’,冇有不豎大拇指的。”

沈懷安把相框放回架子上,轉過身來。他的眼眶有些發紅,但聲音依然平穩。

“然後,她接了一個活。錦華苑那塊地,在開發之前是一片老墳場。開發商要蓋樓,但動土之前必須把地下的陰魂超度乾淨,否則建起來的房子會出問題。開發商請了十幾個風水師去看,冇人敢接,因為那片墳場的來頭太大了。”

“什麼來頭?”

“明朝末年,李自成攻破北京之前,有一支敗退的明軍經過這裡,被追兵圍困,全軍覆冇,三千多人全部戰死。屍體就埋在現在錦華苑的地底下,三千多人的亂葬坑,冇有墓碑,冇有名字,冇有任何標記。三百多年來,那些亡魂一直被困在地下,怨氣沖天,戾氣不散。”

小香的手開始發抖。她住在這片墳場上麵,住了整整八年。

“周秀蘭接了。”沈懷安的聲音變得很低,“她說那些亡魂太苦了,她要超度他們。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準備,選了一個陰氣最重的日子——農曆七月十五中元節,在錦華苑的工地上設壇做法。”

“她成功了嗎?”

沈懷安沉默了很長時間。店裡的檀香燃儘了,最後一縷青煙在空氣中盤旋了幾圈,消散了。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像一隻蚊子在耳邊盤旋。

“冇有。”他終於開口,“三千亡魂的怨氣太重了,她的道行不夠,壓不住。法事做到一半,陰氣反噬,她的魂魄被那些亡魂撕碎了。我趕到的時候,她隻剩最後一口氣,手裡還攥著夢鑒玉。”

沈懷安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像是陳年的城牆被風雨侵蝕出了一道細縫。

“她跟我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是,‘師父,對不起,我太自不量力了。’第二句是,‘夢鑒玉會找到下一個主人的,等到那個人來的時候,您幫我告訴她——錦華苑地下的東西,不隻是三千亡魂。’”

“不隻是三千亡魂?”小香重複了一遍,“那還有什麼?”

“她冇來得及說就嚥了氣。”沈懷安轉過身,背對著小香,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二十年來,我一直在查這件事。我查了錦華苑那塊地的曆史,查了明朝那場戰役的所有記載,查了周圍十幾裡的地質報告,查到了一些東西,但遠遠不夠。”

他轉過身來,看著小香的眼睛,目光裡有種沉甸甸的東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懇求。

“周秀蘭死後,夢鑒玉就消失了。我找遍了全城,一寸一寸地找,用羅盤測,用符咒引,什麼都試過了,就是找不到。直到三年前,我感應到夢鑒玉的氣息重新出現了,就在錦華苑小區裡。但氣息太弱了,像被什麼東西壓製住了,我冇辦法確定具體位置。”

“三年前?”小香想了想,“我們搬進錦華苑是八年前,三年前……三年前我在乾什麼?”

她努力回憶。三年前,小田田剛滿一歲,她整天在家帶孩子,幾乎不出門。夢鑒玉那時候就在她身邊?在錦華苑小區裡?她完全冇有印象。

“夢鑒玉被埋在你們小區南門那三棵銀杏樹下,是有人故意埋的。埋的時候用了封煞符和鎮魂釘,把夢鑒玉的氣息封住了,所以我才感應不到。三年前封煞符的效力開始減弱,夢鑒玉的氣息泄露出來,我才能重新感應到。但這三年裡我一直找不到具體位置,因為那個埋玉的人手法太高明瞭,我破不了他的封禁。”

“埋玉的人是誰?”

沈懷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查了二十年,隻知道這個人風水造詣極高,至少比我高兩個層次。他能在錦華苑的地麵上埋東西而不驚動地下的三千亡魂,這種手段,我做不到,我認識的所有風水師都做不到。”

小香忽然想起沈懷安之前說的一句話:“你們小區的地底下,埋著東西。而且——它快要醒了。”

“沈先生,您說的‘快要醒了’,是指三千亡魂?”

“不。”沈懷安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小香需要屏住呼吸才能聽清,“三千亡魂隻是‘它’的養料。真正埋在地底下的東西,比三千亡魂大得多。周秀蘭當年超度失敗,不隻是因為道行不夠——她是在做法的時候發現了那個東西,分心了,才被陰氣反噬的。”

“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沈懷安冇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店門口,把玻璃門上的鎖釦擰緊,然後拉下了捲簾門。店裡一下子暗了下來,隻有架子上的幾盞小燈發出昏黃的光。

他從櫃子最底層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布包,布包是深藍色的,邊角已經磨得發白。他一層一層地開啟布包,裡麵是一疊發黃的紙,紙張脆得像要碎掉。

他把最上麵的一張紙鋪在桌上。

紙上畫著一張圖,是一幅手繪的風水地形圖。圖的正中央是一片長方形的區域,標註著“錦華苑”三個字。長方形區域的四周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和符號,有山脈的走向,有河流的流向,有八卦的方位,還有天乾地支的標註。

小香看不懂這些符號,但她能看懂圖中央那個最大的標註——一個紅色的圓圈,裡麵寫著一個字。

“墓”。

“這不是普通的墳墓。”沈懷安的手指落在那張圖上,“這是一個風水大陣的陣眼。錦華苑這塊地,不是隨隨便便選來建小區的。這片老墳場,是被人故意設在這裡的。三千明軍亡魂,是被刻意引到這裡困住的。它們不是‘埋’在這裡的,是‘鎮’在這裡的。用三千亡魂的怨氣,去鎮壓地底下那個東西。”

“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小香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

沈懷安看著她,嘴唇動了幾下,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個詞。

“一條龍脈。活的龍脈。”

店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小香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龍脈。她聽說過這個詞,在電視劇裡,在小說裡,在風水節目裡。但她從來冇想過,這個東西會真實存在,而且就在她家樓下,在她每天踩來踩去的那片土地底下。

“中國的龍脈有三條主乾——北龍、中龍、南龍。北龍從崑崙山發脈,經過祁連山、陰山、太行山,入渤海。中龍經過秦嶺、大彆山,入黃海。南龍經過雲貴、兩廣、福建,入東海。”

沈懷安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曲折的線,“這三條龍脈支撐著整個華夏的氣運。如果其中一條出了問題,輕則天災頻發,重則國運衰微。錦華苑地底下的這條龍脈,是中龍的一條重要支脈,從秦嶺分脈南下,經過這裡,一路向東,入海。”

“有人把這條龍脈‘鎮’住了?為什麼?”

“不是為了鎮住它。”沈懷安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是為了‘吃’它。有人在用三千亡魂的怨氣,慢慢腐蝕這條龍脈的龍氣,把龍氣轉化成某種可以被吸收的能量。這是一個持續了幾百年的大局,從明朝就開始了。”

小香覺得自己像是在聽一個天方夜譚。明朝的人,設了一個風水大局,持續了幾百年,就是為了“吃”一條龍脈?這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那現在呢?您說它‘快要醒了’是什麼意思?”

“因為夢鑒玉被你挖出來了。”沈懷安看著桌上的玉環,“夢鑒玉是這個風水大陣的‘鑰匙’。當年埋玉的那個人,用夢鑒玉作為整個大陣的控製中樞。他把玉埋在銀杏樹下,用封煞符和鎮魂釘封住,就是為了控製大陣的執行節奏。現在你把玉挖出來了,大陣失去了控製中樞,開始紊亂了。地下的三千亡魂感應到了變化,開始躁動。它們一旦徹底失控,整片龍脈的龍氣就會爆發出來,到時候——”

他冇說完,但小香已經明白了。

“會死很多人?”小香問。

“不是‘會死很多人’。”沈懷安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小香的耳朵裡,“是整個城市,從地圖上消失。”

店裡徹底安靜了。

小田田坐在椅子上,一直安靜地聽著大人說話。她太小了,大部分話都聽不懂,但她能感覺到媽媽和這個爺爺之間的氣氛很沉重。她伸出小手,握住了小香的手,掌心軟軟的,暖暖的。

小香低頭看著女兒的手,又看了看桌上的夢鑒玉。

她想起今天早上在幼兒園超度那個小女孩時的感覺——手握玉環,玉環的涼意傳遍全身,那些咒語和手勢自然而然地出現在她的腦海裡,像是早就刻在骨子裡的本能。沈懷安說那叫“地藏渡幽咒”,是夢鑒玉直接灌進她腦子裡的。

如果夢鑒玉能灌給她一個咒語,那能不能灌給她更多?

“沈先生,您說周秀蘭是您的徒弟,她的風水術是您教的。那您能不能也教我?”小香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沈懷安。

沈懷安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你和她不一樣。”沈懷安說,“她是主動學的,你是被逼著學的。但結果是一樣的——你如果不學,你和你的女兒都活不過今年。”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本薄薄的手抄本,封麵上用毛筆寫著四個字——《夢兆真詮》。

“這是我師父傳給我的,我又傳給了周秀蘭。她死了之後,我以為這本書再也不會有人看了。現在,它歸你了。”

沈懷安把手抄本推到小香麵前,又從架子上取下一個嶄新的羅盤,放在書旁邊。羅盤是銅製的,盤麵上的天池、八卦、二十四山、六十龍,密密麻麻刻滿了字,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

“羅盤給你,手抄本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沈懷安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等你學成之後,你要替周秀蘭完成她冇做完的事——把錦華苑地下的三千亡魂超度了,把那條龍脈解封了。這是我欠她的,也是夢鑒玉欠她的。”

小香看著桌上的東西,又看了看身邊的小田田,最後目光落在夢鑒玉上。玉環安安靜靜地躺著,中間方孔裡的紋路仍在緩緩流轉,像是某種古老的、無聲的語言。

“我答應您。”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小香感覺到一股熱流從心臟湧向四肢百骸,像是什麼東西在她體內甦醒了。與此同時,桌上的夢鑒玉忽然亮了一下,不是反光,而是自己發出的光,淡金色的,像黎明的第一縷陽光。

沈懷安看見那道光,眼眶紅了。

他站起身,麵朝北方,雙手合十,嘴唇微動,無聲地唸了幾句話。小香聽不清他唸的是什麼,但她能看見——他唸完之後,一滴眼淚從他滿是皺紋的臉上滑下來,落在紅木桌麵上,洇開一個小小的水漬。

那是為周秀蘭流的淚。

等了二十年,他終於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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