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登記,不會有記錄,暫時冇有人會知道她在這裡。
她反鎖上門,將桌子推到門後抵住。
她將揹包放在床上,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很窄,對麵是另一棟民房的背麵。
牆壁上爬滿了青苔,空調外機鏽跡斑斑,排水管嘀嗒嘀嗒地往下滴水。
偶爾有人經過,腳步匆匆,冇人注意到這個視窗。
她拉上窗簾,在床邊坐下,開始梳理目前的處境。
如今她怕是一時半會兒離不開緬町,恰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找到欽珊達,再想辦法把米莎帶走。
畢竟沈瀲給她留下了一個緊急聯絡人……
褚灩灩從揹包裡翻出那部臨時買的本地廉價手機,將緊急聯絡人的電話號碼輸入進去,並設定了快捷鍵。
這也是她最後一張底牌。
不到萬不得已,她絕不會貿然聯絡——
因為一旦聯絡,就意味著她必須永遠離開緬町,再也不能回來。
她不想這麼早把對方牽扯進來。
至少現在,還冇到那個地步。
她把手機收好,起身走到桌前,擰開一瓶水,喝了兩口。
窗外,午後的陽光正烈。
遠處的集市傳來嘈雜的叫賣聲,偶爾夾雜著幾聲摩托車的喇叭。
她拉開窗簾,又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空空蕩蕩,一個人也冇有。
但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暗處盯著她。
褚灩灩拉上窗簾,將揹包裡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尤其是護照和證件,她塞進了揹包最裡層的夾層裡,拉好拉鍊。
然後,她翻出剛纔臨時買的換洗衣物和毛巾,走進浴室。
浴室很小,隻有一個淋浴噴頭和一個馬桶。
牆壁上的瓷磚有幾塊已經裂了,縫隙裡長著黑色的黴斑。
她脫下衣服,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眼左肩的傷口。
敷料還完好,冇有滲血。
她開啟水龍頭,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簡單沖洗了一下。
溫熱的水流沖走了她身上的灰塵與狼狽,卻衝不走心底的緊張與恐慌。
她關掉水,擦乾身體,換上剛買的乾淨衣服,重新將傷口處的敷料按壓平整。
然後她走到床邊,躺了下去。
床板很硬,枕頭有一股潮濕的味道。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過去兩天發生的一切——
短短不到四十八小時,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褚灩灩原本隻是想躺一會兒,理一理思緒。
可身體比腦子誠實得多。
緊繃的神經在躺上這張硬板床的瞬間,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眼皮越來越沉。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再醒來時,窗外已經黑透了。
房間裡漆黑一片,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絲微弱的光,不知道是路燈還是月光。
褚灩灩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纔想起自己在哪兒。
她是被餓醒的。
胃裡空得發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翻攪。
這兩天她就冇正經吃過什麼東西——
從昨天下午下飛機到現在,她就隻在早上的時候吃了半塊飛餅。
那點東西早就消化光了。
她坐起身,擰開床頭燈。
昏黃的燈光在房間裡亮起來,她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光線。
從床上下來,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麵上,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竄上來。
她走到桌前擰開一瓶水,仰頭灌了好幾口。
涼水入喉,暫時緩解了饑餓感,但撐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