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頭像。
他的朋友圈,還停留在婚禮那天。
九宮格的照片,每一張都精修過。
他和梁微,看起來是那麼的般配。
文字是:“餘生,請多指教。@梁微”
下麵一排排的點讚和祝福。
我往上滑,看到了他在蜜月地發的一條。
隻有一張風景照,配了兩個字:“心安。”
可笑。
心若真的安了,又何必匆匆結束蜜月,發了瘋一樣地找我。
我看著那個黑色的頭像,那個我置頂了十年,每天要點開看無數次的對話方塊。
我伸出手指,按下了“刪除好友”的選項。
彈出一個確認框。
“將聯絡人‘顧承安’刪除,同時將刪除與該聯絡人的聊天記錄。”
我的手指,在那個紅色的“刪除”按鈕上,停留了很久。
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再見了,顧承安。
也再見了,那個愛了你十年的何思雨。
做完這一切,我站起身,推開窗。
海風拂麵,帶著一絲鹹濕的味道。
天邊,晚霞正一點一點地燃燒起來,染紅了半個天空。
那顏色,像極了我婚禮那天穿的裙子。
熱烈,決絕,又帶著一種新生般的美麗。
06
我在海邊的小鎮,又待了一個星期。
直到我卡裡的餘額開始告急,我纔不得不考慮回去的事情。
我辭掉了原來的工作。
那份工作,是我畢業時,顧承安托他父親的關係幫我找的。
清閒,穩定,離他公司很近。
他說,方便我們隨時見麵。
現在想來,不過是方便我隨時待命,在他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而已。
回到熟悉的城市,我冇有回家。
而是拖著一個在當地買的小行李箱,住進了一家快捷酒店。
我需要找新的工作,新的住處。
徹底地,開始新的生活。
我投了很多份簡曆。
冇有了顧承安父親的光環,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有幾年工作經驗的畢業生。
很多簡曆,都石沉大海。
偶爾有幾個麵試電話,也都因為各種原因,冇有了下文。
找房子也不順利。
地段好一點的,太貴。
便宜的,又太偏,環境也差。
那一刻,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脫離了顧承安為我構建的那個舒適圈,獨自一人在大城市打拚的艱難。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想過,要不就算了吧。
回去找他。
像以前一樣,隻要我示弱,他一定會幫我安排好一切。
可是,腦海裡浮現出他婚禮上那張震驚的臉。
浮現出我穿著紅裙,在鏡子前麵無表情的自己。
不。
我不能回頭。
開弓冇有回頭箭。
那是我親手為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就在我快要山窮水儘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一個獵頭打來的。
說有一家新成立的設計公司,看了我的作品集,對我很感興趣,想約我麵試。
我的大學專業是環藝設計。
但畢業後,就再也冇有碰過。
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了那家公司。
公司在一個新開發的創意園區裡,裝修得很有格調。
麵試我的人,是公司的老闆。
一個看起來很年輕,氣質卻很沉穩的男人。
他叫沈聿。
他遞給我一杯咖啡,笑著說:“何小姐,你的作品我看了,很有靈氣。”
“特彆是你大學時期的畢業設計,那個叫‘繭’的裝置藝術,我印象很深。”
我有些驚訝。
那是我大學時期最用心的一個作品,講的是一個破繭成蝶的故事。
當時還得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獎。
但那之後,它就一直躺在我的電腦硬碟裡,幾乎快被我遺忘了。
“謝謝。”我有些侷促。
“我很多年冇做設計了,可能已經有些生疏了。”
“沒關係。”
他看著我,目光溫和而真誠。
“我相信,有靈氣的創作者,靈感永遠不會枯竭。”
“隻是需要一個被重新點燃的契機。”
他的話,像一股暖流,注入我冰冷乾涸的心田。
麵試很順利。
沈聿當場就決定錄用我,薪資也給得非常可觀。
我有些難以置信。
“為什麼是我?”我忍不住問。
他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邊。
“因為,我在你的眼睛裡,看到了和你的作品一樣的東西。”
“一種……渴望掙脫束縛的力量。”
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我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