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恍惚。
陽光正好,我抬頭,眯起了眼睛。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我租下了一間離公司不遠的小公寓。
雖然不大,但陽光很好,還有一個小小的陽台。
我買了新的傢俱,新的床品。
一點一點地,把這個小小的空間,佈置成我喜歡的樣子。
就在我搬進新家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個快遞。
冇有寄件人資訊。
我拆開,是一個很大的紙箱。
開啟箱子的一瞬間,我的呼吸,停滯了。
裡麵,裝滿了我送給顧承安的東西。
整整十年。
我為他織的第一條圍巾,雖然針腳歪歪扭扭。
我為他抄的課堂筆記,每一本都工工整整。
我陪他看過的每一場電影的票根。
他失戀時,我送他的那個,說能帶來好運的玩偶。
還有無數張,我偷拍的他的照片。
每一件東西,都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一段塵封的記憶。
那些我以為我已經忘記的,我以為我已經放下的。
在看到這些東西的瞬間,排山倒海地,向我湧來。
酸澀,委屈,不甘。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狠狠地攥住了我的心臟。
我蹲下身,抱著那個箱子,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
哭得像一個迷路的孩子。
顧承安。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把這些還給我,是想告訴我,我的十年,就是一場笑話嗎?
是想提醒我,我曾經有多卑微,多可笑嗎?
還是說……
你後悔了?
你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你後悔了?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好不容易纔築起的堅硬外殼,在看到這個箱子的這一刻,被你輕而易舉地,再次擊得粉碎。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我冇有理會。
鈴聲固執地響了一遍又一遍。
我抹掉眼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劃開接聽,聲音沙啞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聲音。
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顫抖。
他說:“思雨。”
“是我。”
是顧承安。
“我在你家樓下。”
07
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顧承安。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身形挺拔。
可他冇有撐傘,就那樣站在越來越大的雨裡。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和肩膀,讓他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他手裡還拿著手機,保持著通話的姿勢。
我知道,他在等我。
十年了。
我等了他十年。
換來他無數次的轉身離去。
如今,角色互換。
他終於也嚐到了在雨裡等待的滋味。
我慢慢地,放下了手機。
冇有結束通話,也冇有說話。
就讓那份沉默,像一道冰冷的牆,橫亙在我們之間。
我回到那個裝滿我十年青春的紙箱前。
我蹲下身,一件一件地,把裡麵的東西拿出來。
那條針腳淩亂的圍巾。
那本寫滿批註的筆記。
那些褪了色的電影票根。
眼淚,又一次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可是這一次,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我自己。
為了那個,在暗無天日的愛戀裡,卑微到塵埃裡的何思雨。
我哭著,又笑著。
我把所有東西,都扔進了旁邊一個巨大的垃圾袋裡。
再見了。
我愛過的少年。
再見了。
我逝去的十年。
手機裡的電流聲,還在固執地響著。
我拿起手機,放在耳邊。
那頭,傳來他壓抑著痛苦的,沙啞的聲音。
“思雨。”
“我知道你在聽。”
“下來,見我一麵,好不好?”
他的聲音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乞求。
“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世上最大的誤會,就是我以為,我的十年深情,能換來你的片刻回眸。
“顧承安。”
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已經結婚了。”
“你現在,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裡?”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死寂。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他艱澀地開口。
“你不是說,我是你最重要的朋友嗎?”
朋友。
又是朋友。
這個詞,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又準又狠地紮進了我的心臟。
“是啊。”
我輕聲說。
“所以我參加了你的婚禮,送上了我的祝福。”
“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