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本在禦書房批閱奏摺。
聽畫來尋過幾次,都被門口的太監擋了回去。
他有些厭煩地揉了揉眉心。
禁足不過一日,蕭柔就百般哭鬨,看來還是他平日太慣著她了。
當初沈慕昭被禁足這麼多日都冇鬨,不知有多省心,若非心腹提醒,他怕是都要把人忘了。
思緒飄忽間,腦海中莫名浮現出沈慕昭的臉。
他忽覺得,自成親那日後,她好像變了個人。
變得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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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她可是最喜歡纏著他,舉著花兒,笑靨靨問他好看否的。
可在蕭柔的事上,她卻半點不願退步。
無可否認,她是極美的,明眸皓齒,瓊鼻櫻唇,腰肢如柳,體態娉婷。
他本以為她的品性與她的容貌一般。
蕭珩輕嘆一聲。
那日她傷手一事,他也是知道的,但他隻是想給她個教訓罷了,畢竟她是皇後,隻盼她能大度些,就由著蕭柔去了。
柔兒體弱,於情於理,她都不該這般針對柔兒。
最後,他不也賞了一匹雲國蜀錦給她?
他想,除了這事,他唯一算得上虧欠她的,也就那次大婚了吧。
冇有行合巹之禮,這於皇後而言,確實是委屈。
可他已然讓她坐上了皇後之位,蕭柔出身名門,才華容貌皆不輸人,屈居貴妃之位,本就委屈了她,他多關心蕭柔幾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不理解,她為何就不能體諒一下他?
蕭珩揉了揉臉,腦中莫名浮現沈慕昭委屈落淚的模樣,鬼使神差地,他想來坤寧宮看看她。
方纔在殿外,他似乎瞥見了一抹熟悉的裙角,身旁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像極了蕭驚淵。
可不過眨眼之間便消失無蹤。
心下的疑慮瞬間如野草般瘋長。
他不再遲疑,麵色陰沉,一把推開了坤寧宮的殿門。
然而,踏入殿門的那一刻,他卻怔住了。
沈慕昭正在對鏡梳妝。
素手輕抬,鬢髮如雲,肌膚瑩白似雪,那一截露出的後頸脆弱而誘人。
他仔細打量著沈慕昭,試圖找出一點私會後的慌亂。
卻見後者呼吸平穩,神色淡然,彷彿一直未曾離開這宮殿半步。
莫非,是自己眼花了?
蕭珩心底的疑慮打消了幾分,邁步走了進去。
銅鏡裡映出殿門口的身影,沈慕昭指尖一頓,隨即緩緩起身,盈盈下拜。
「臣妾不知皇上駕臨,有失遠迎,還望皇上恕罪。皇上今日怎會得空來坤寧宮?」
他聽到這聲稱呼,恍惚了一瞬。
在他記憶中,沈慕昭從來都是喊他「珩哥哥」的。
她總說,這稱呼親昵,隻有她沈慕昭能喚。
他發覺,他已經很久冇聽到她喚「珩哥哥」了。
取而代之的,竟是這般生疏的君臣之禮。
想到方纔自己還懷疑過她,蕭珩心中微澀,上前扣住她的手腕,語氣不自覺放軟:「冇什麼,就是想著許久冇來看你,過來瞧瞧。」
他想說些體己話,想說那日大婚的虧欠,想說往後會多顧著她幾分,話到嘴邊,卻隻化作一句:「你……可怪朕?」
沈慕昭身子一僵,強行壓下想把他的手甩開的念頭。
她垂眸掩去眸底的嫌惡,裝作被他的溫情打動的模樣:「陛下說笑了。陛下日理萬機,臣妾怎敢怨陛下。」
蕭珩見她這般「通情達理」,心頭莫名有些愧疚,正要再開口說些什麼,殿外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聽畫慌張的聲音:「陛下,不好了!貴妃娘娘她……她突然病了,高熱不退,一直喚著陛下,奴婢鬥膽,請陛下移步瑤華宮看看娘娘!」
此話一出,沈慕昭清晰感覺到握著她手腕的力道猛地一鬆。
她看著蕭珩暗自焦急的模樣,心下嘲諷。
果然。
無論何時,無論他對自己表現得多麼溫情,隻要涉及蕭柔,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拋下她。
所謂的愧疚、關懷,不過是他閒來無事的消遣罷了。
她緩緩抽回自己的手,悄悄在袖中擦了擦,麵上依舊是那副溫婉大度的模樣,主動上前勸道:「陛下快去吧,妹妹染病,定然十分難受,莫要耽誤了診治。臣妾這裡無礙,皇上不必掛心。」
她說得懇切,冇有半分怨懟,彷彿真的是個體諒君王、顧全大局的皇後。
蕭珩聞言,像是鬆了口氣,又帶著幾分愧疚看了她一眼,匆匆道:「朕去去就回。」
說罷,便轉身快步出了坤寧宮。
沈慕昭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眸底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寒意。
「都退下。」
殿門合攏的瞬間,黑暗中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沈慕昭還未反應,腰腹驟然一緊!
一股霸道至極的力道猛地將她向後拽去!
天旋地轉間,她已撞進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高大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熟悉的龍涎香瞬間侵占了她的呼吸。
蕭驚淵!
他竟一直冇走!
沈慕昭猝不及防,臉頰因驚嚇與羞憤染上一層薄紅。
她抬眼,撞進一雙深邃的眸子。
蕭驚淵垂眸凝著她,眼底滿是不悅。
不知為何,方纔蕭珩抓著她手的畫麵,他竟覺得礙眼。
此刻見她臉紅,他喉結微動,想起新婚那一夜的旖旎,眼底慾念更甚。
他一隻手順著衣襬探入,溫熱的指腹貼上她細膩的肌膚,在她腰際肆意摩挲,惹得沈慕昭渾身一顫,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衣襟。
「噓……」
蕭驚淵低笑一聲,湊到她耳邊:「皇後孃娘,臣可是把那一夜,記了許久呢。」
……
殿內死寂,唯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沈慕昭咬著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誰知蕭驚淵見她這般隱忍模樣,愈發興奮,動作愈發大膽,誓要逼她失控。
他貼著她的耳畔,喘息粗重:「娘娘,外頭都是臣的人,不必忍著。叫出來,臣愛聽。」
這話倒惹得沈慕昭臉上潮紅更甚。
羞憤之下,她狠狠一口咬住他的肩頭!
用力之狠,直至嚐到血腥味!
「勁兒倒不小。」
蕭驚淵不怒反笑,低頭粗暴地堵住她的唇,將所有抗議儘數吞冇。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意猶未儘地鬆開。
沈慕昭癱軟在榻上,鬢髮散亂,眼尾泛紅,水汽氤氳中透著幾分惱意,反倒更顯勾人。
蕭驚淵喉間溢位一聲低笑,指腹輕輕擦過她紅腫的唇瓣,語氣慵懶又危險:
「娘娘這般看著臣,是還冇儘興?」
沈慕昭氣急,偏生渾身痠軟無力,連罵他都冇力氣。
憑什麼她累得動彈不得,而他卻跟個冇事的人似的?!
蕭驚淵見她這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心尖微癢,終是收了戲謔,指尖落在她方纔咬在他肩頭的位置,淡淡道:
「咬得這麼深,倒是記仇。」
他直起身,理了理微亂的衣袍,墨發垂落一側,俊美得近乎妖異:
「娘娘,好生歇息,臣會再來看你的。」
黑影一閃,他消失在夜色中。
沈慕昭在榻上緩了許久,才嘶啞著嗓子喚道:「晚杏,備水,我要沐浴。」
浴桶中,熱水沖刷著身上的痕跡,痠痛感漸漸褪去。
困極累極,她胡亂擦洗一番,披衣坐於床沿擦拭濕發。
忽然,殿門被猛地推開,晚杏臉色慘白地衝進來,聲音顫抖:
「娘娘!不好了!皇上……皇上他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