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李牧被一聲遙遠的爆炸驚醒。。地麵的震動通過牆壁傳遞過來，細碎的灰塵從天頂的裂縫裡簌簌落下，像一場無聲的雪。糖糖在睡袋裡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開啟領域地圖。。但地圖的邊緣——一百一十米外的邊界——有一片區域在閃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觸碰領域的屏障。不是蝕獸，蝕獸的接觸不會讓地圖閃爍。這是某種更強烈的、更粗暴的碰撞。。，動作很輕，冇有驚動糖糖。他從腰後拔出那把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十五發，滿的。然後他走到鐵門前，側身擠了出去。。——它隻是改變顏色，從灰白色變成一種病態的暗紫色，像是淤血的顏色。光線在這種紫色的濾鏡下變得扭曲，所有的影子都拉得很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麵上爬行。，貓著腰，貼著七號樓的牆根走。他的目標是一片閃爍的區域——領域的東北角，靠近城中村的方向。，躲在一棵枯死的冬青樹後麵，探頭往外看。。。手心裡有黃色光點的那個。，距離邊界大概五米。他的雙手按在領域的屏障上——那麵看不見的、隻有覺醒者才能感知到的牆上——黃色的光點從他的掌心湧出，像是融化的金屬，沿著屏障的表麵流淌。。，是滲透。
李牧的瞳孔微縮。他不懂這個人在做什麼，但他能感覺到——胸口的晶體在發燙，不是那種正常的、待機狀態下的溫熱，而是一種被侵犯的、憤怒的灼熱。那個人在試圖破解他的領域，像是在撬一把鎖。
李牧冇有猶豫。
他舉起手槍，瞄準那個人的方向。五十米的距離，手槍的有效射程之內。但他冇有開槍——不是因為猶豫，而是因為他看到了一些東西。
那個人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不是覺醒者——至少李牧感覺不到他胸口的晶體在迴應。那是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短髮，穿著一件沾滿血跡的白大褂。她的左臂用繃帶吊著，繃帶上有新鮮的血跡滲出。
她不是戰鬥人員。她是個傷者。
李牧的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冇有扣下去。
那個人感覺到了什麼。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朝著李牧的方向看過來。距離五十米，光線很暗，但李牧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冷靜的、審視的、帶著一種老練的警惕。
他們對視了五秒。
然後那個人收回了手。黃色的光點從他掌心消失，他後退了一步，對身邊的女人說了句什麼。女人點了點頭，兩個人轉身走進了黑霧裡。
李牧蹲在冬青樹後麵，等了十分鐘，確認他們冇有再回來，才站起身。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剛剛意識到一件事——他不是唯一的覺醒者。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人，和他一樣，胸口長著晶體，能展開領域，能建造防禦塔。但他們的能力可能不同，他們的目的可能不同，他們的道德底線可能不同。
而那個人的能力——滲透領域——意味著冇有人的領域是絕對安全的。
李牧走回地下室，靠著牆壁坐下，閉上眼睛。他冇有睡，他在想。
天亮之後，他需要做三件事。第一，儘快升級箭塔，增強領域內的防禦力量。第二，建造第二座塔，填補領域的防禦盲區。第三，找到那個覺醒者，搞清楚他想要什麼。
如果是敵人，他需要做好準備。
如果是朋友——在末日裡，“朋友”這個詞比源晶還珍貴。
二
天剛亮，李牧就出門了。
他冇有去引怪——今天有更重要的事。他先檢查了一遍箭塔的狀態。Lv6的箭塔矗立在廣場中央，弩機在微風中緩緩旋轉，藍色的電弧在箭矢上跳躍，發出細碎的劈啪聲。塔身的藍色紋路比昨天更亮了，像是在呼吸。
箭塔(Lv6)
專案 數值
攻擊力 101.25-151.875
攻擊速度 2.75次/秒
射程 110米
累計吸血轉化 230源晶
230源晶的吸血轉化，加上他現有的儲備——
源晶儲備：230。
Lv7需要320源晶，還差90。如果他去引怪，大概一個小時就能湊夠。但李牧決定先做另一件事。
他開啟建造介麵。
當前可用塔位：2/12。
他需要建造第二座塔。不是箭塔——他需要一種不同型別的塔來應對不同的敵人。但他現在隻有箭塔的藍圖，其他塔種需要藍圖碎片才能解鎖。
李牧翻到圖鑒介麵，看到了一個之前冇注意到的選項：
基礎塔藍圖兌換
箭塔藍圖碎片：1/5——可兌換箭塔Lv1藍圖(已擁有)
魔法塔藍圖碎片：0/5——需要5碎片解鎖
炮塔藍圖碎片：0/5——需要5碎片解鎖
輔助塔藍圖碎片：0/5——需要5碎片解鎖
通用碎片兌換：10源晶=1通用碎片(可用於任何藍圖)
通用碎片。
李牧的眼睛亮了。他可以花源晶買通用碎片，然後兌換需要的藍圖。但價格不便宜——5個碎片才能解鎖一個塔種，每個碎片10源晶，一共50源晶。
他現在有230源晶，花50源晶解鎖一個新塔種，完全值得。
問題是——選哪個？
李牧仔細研究了三種基礎塔的說明：
魔法塔係
型別 特性 優勢
火塔 灼燒效果，每秒5%傷害，持續3秒 持續傷害，對付高護甲敵人
冰塔 減速效果，移速-40%，攻速-20% 控製，配合箭塔輸出
雷塔 連鎖傷害，彈射5個單位，每次遞減20% 群體傷害，對付集群敵人
炮塔係
型別 特性 優勢
基礎炮塔 範圍濺射傷害50%，攻擊範圍3×3格 高爆發，群體傷害
Lv5解鎖 震盪特性，眩暈0.5秒 控製
Lv10解鎖 穿甲特性，無視30%防禦 對付高護甲
輔助塔係
型別 特性 優勢
增幅塔 範圍內友方塔傷害 30% 增幅輸出
減速塔 範圍內敵方移速-60% 強控製
經濟塔 每波蝕潮結束後額外產出源晶×1.5倍 資源增益
李牧思考了很久。
他的箭塔已經很強了，單體輸出足夠，還有穿透和吸血。但它的弱點是群體傷害——一次三發連射，最多穿透三個單位，如果來一大群蝕獸，它可能來不及清。
所以他需要一個能打群體的塔。
魔法塔的雷塔可以連鎖彈射，炮塔可以範圍濺射。兩者都能打群體，但機製不同。雷塔更適合對付分散的敵人，炮塔更適合對付密集的敵人。
李牧最終選擇了魔法塔。不是因為雷塔更強，而是因為魔法塔有三係分支——火、冰、雷——可以根據不同的戰鬥需求切換。炮塔隻有一種路線，雖然強，但不夠靈活。
他花了50源晶，買了5個通用碎片，解鎖了魔法塔藍圖。
魔法塔藍圖已解鎖。
當前可用塔藍圖：箭塔、魔法塔。
魔法塔建造消耗：60源晶(比箭塔貴10)。
李牧冇有急著建塔。他需要先選好位置。
他開啟領域地圖，仔細研究了地形的每一個細節。領域是一個半徑110米的圓，中心點是地下室。箭塔在廣場中央，偏南，覆蓋了南邊和西邊的大部分割槽域。但北邊和東邊有兩個盲區——北邊是工業區的方向，東邊是城中村的方向，這兩個方向都是蝕獸可能出現的位置。
他需要把魔法塔建在東北方向，覆蓋這兩個盲區。
李牧走到東北角，選了一個位置——一棟三層小樓的樓頂。這棟樓是小區原來的物業辦公室，三層高，樓頂平坦，視野開闊。從這裡可以覆蓋北邊和東邊的大片區域，和廣場中央的箭塔形成交叉火力。
他爬上樓頂，確認了位置，然後開啟建造介麵。
是否建造魔法塔？消耗60源晶。
請選擇魔法塔型別：火/冰/雷。
雷。
雷塔(Lv1)已建造。
屬性 數值
攻擊力 8-12
攻擊速度 1次/秒
射程 40米
特性 連鎖彈射：彈射3個單位，每次遞減30%
Lv1的雷塔很弱，攻擊力隻有8-12，彈射三次後傷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它的優勢是群體攻擊——如果敵人站得夠近，一次攻擊可以打到四個目標。
李牧給它升了兩級。
雷塔Lv1→Lv2，消耗40源晶(魔法塔升級比箭塔貴10)。
雷塔Lv2→Lv3，消耗60源晶。
源晶剩餘：80。
雷塔(Lv3)麵板
屬性 數值
攻擊力 18-27
攻擊速度 1.2次/秒
射程 50米
特性 連鎖彈射：彈射4個單位，每次遞減25%
還是弱，但至少能用了。
李牧站在樓頂上，看著兩座塔的位置——廣場中央的箭塔，物業樓頂的雷塔——在心裡模擬了一下戰鬥場景。如果蝕獸從東邊來，先進入雷塔的射程，被連鎖彈射削弱，然後進入箭塔的射程，被穿透箭收割。如果從北邊來，同樣的流程。
交叉火力。覆蓋盲區。
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優配置了。
三
上午九點，李牧開始引怪。
這一次他冇有自己去引——太慢了，也太危險。他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
雷塔的連鎖彈射範圍是50米，箭塔的射程是110米。如果他把蝕獸引到雷塔的射程內，雷塔會攻擊，連鎖彈射會吸引更多蝕獸的注意，然後箭塔收割。
他需要做的隻是找到蝕獸，然後跑回來。
李牧走出領域，在城中村的邊緣找到了一個蝕獸群——五隻Lv2，聚集在一輛廢棄的麪包車旁邊，像是在爭奪什麼東西。他扔了一塊碎磚，然後轉身就跑。
五隻蝕獸跟著他衝進了領域。
雷塔先開火。
一道藍色的閃電從塔頂射出，擊中第一隻蝕獸。-19。閃電從第一隻身上彈射到第二隻，-14。彈到第三隻，-10。彈到第四隻，-7。第五隻太遠了，冇彈到。
五隻蝕獸被雷電打得渾身冒煙，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然後箭塔開火。
三發連弩射出，穿透了三隻蝕獸。-98，-95，-92。吸血轉化立刻跳出了 28.5的提示。
第二輪，雷塔再次開火。第三輪，箭塔清場。
前後不到十秒，五隻蝕獸全部死亡。
擊殺Lv2蝕獸×5，獲得經驗 50，源晶 50。
吸血轉化： 約140源晶。
李牧站在樓頂上，看著這場一邊倒的戰鬥，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兩座塔的配合比一座塔強了不止一倍。雷塔負責削弱和控製，箭塔負責收割和吸血。源晶的增長速度比昨天快了至少三倍。
他花了整個上午引怪，把領域周圍能看到的蝕獸清了個乾淨。中午的時候，他統計了一下戰果：
擊殺Lv2蝕獸——三十七隻。
獲得經驗——370。
獲得源晶——370。
吸血轉化——約1036源晶。
加上之前的儲備，他現在有——
源晶儲備：1486。
當前經驗：540/200，等級提升至Lv4。
等級提升獎勵：塔位上限 1(13座)，源晶核心屬性提升。
精神力提升：可同時操控7個目標。
Lv4額外獎勵：解鎖領域技能——源晶感知。
源晶感知：被動技能，可感知半徑500米內的源晶碎片和源晶礦脈位置。
李牧的呼吸停了一秒。
源晶感知。半徑五百米。這意味著他可以找到更多的源晶碎片，更多的礦脈，更多的資源。
他立刻開啟了感知。
世界變了。
在他的視野裡，灰白色的廢墟上浮現出無數藍色的光點——有些很小，像螢火蟲；有些很大，像燃燒的火把。它們在廢墟中閃爍，在倒塌的建築下埋藏，在黑霧中若隱若現。
李牧數了一下——至少三十個光點。大部分是源晶碎片，散落在領域周圍的廢墟裡。但有一個光點特彆大，在東南方向，距離大概四百米，光芒亮得像一顆小太陽。
源晶礦脈。
李牧盯著那個方向，心跳加速。一條源晶礦脈意味著源源不斷的源晶，意味著他可以建造更多的塔，可以無限合成，可以——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礦脈在領域外四百米，中間隔著一片廢墟和不知道多少蝕獸。他現在去不了。他需要先把領域擴大到那個範圍，或者至少把那條路清乾淨。
但這是一個目標。一個可以為之努力的目標。
四
下午，李牧開始升級。
他先升級箭塔。
箭塔Lv6→Lv7，消耗320源晶。
屬性提升：攻擊力 50%，攻擊速度 10%。
解鎖特性：致命一擊Lv1(5%概率造成雙倍傷害)。
致命一擊。
李牧的眼睛亮了。5%的概率雙倍傷害，對於一座攻速2.75次/秒的塔來說，平均每三到四秒就能觸發一次。配合穿透和吸血，這個特性的價值不可估量。
箭塔Lv7麵板
屬性 數值
攻擊力 151.875-227.8125
攻擊速度 3次/秒
射程 120米
特性 穿透Lv2、致命一擊Lv1
繼承屬性 吸血Lv1
源晶剩餘：1166。
然後是雷塔。
雷塔Lv3→Lv4，消耗80源晶。
雷塔Lv4→Lv5，消耗100源晶。
雷塔Lv5解鎖特性：靜電——被擊中的敵人移動速度-20%，持續2秒。
源晶剩餘：986。
雷塔Lv5麵板
屬性 數值
攻擊力 40.5-60.75
攻擊速度 1.5次/秒
射程 70米
特性 連鎖彈射：彈射5個單位，每次遞減20%
Lv5特性 靜電：移速-20%，持續2秒
雷塔的傷害還是不如箭塔，但它的控製能力更強了。連鎖彈射五次，每次減速20%，基本上被雷塔打到的敵人都會變成烏龜。
李牧還剩下986源晶。他可以繼續升級，但他決定留一部分——他需要源晶來合成。
他開啟合成介麵，看著兩條公式：
同級合成：2座同等級塔→1座高1級塔。
跨級合成：1座高等級塔 2座低1級塔→高等級塔升1級。
他現在有一座Lv7箭塔和一座Lv5雷塔。如果他把雷塔升到Lv7，然後同級合成，可以得到一座Lv8的塔。但Lv7雷塔需要多少源晶？他從Lv5升到Lv7需要——
Lv5→Lv6:160，Lv6→Lv7:320，總共480。
加上他現有的986，夠。但這樣他就冇有源晶建新塔了。
另一個方案：用跨級合成。把Lv7箭塔作為主體，用兩座Lv6的塔作為材料，直接升到Lv8。但他現在冇有兩座Lv6的塔，他隻有一座Lv5的雷塔。
他需要再建一座塔，把它升到Lv6，然後和雷塔一起作為材料。
李牧計算了一下成本：
建一座新塔(Lv1)——60源晶。
升到Lv6——Lv1→Lv2:40，Lv2→Lv3:60，Lv3→Lv4:80，Lv4→Lv5:100，Lv5→Lv6:160。總計440源晶。
加上雷塔從Lv5升到Lv6的160源晶，總共660源晶。
然後他可以用Lv7箭塔 Lv6雷塔 Lv6新塔進行跨級合成，把箭塔升到Lv8。
總成本：660源晶。
他現在有986源晶，夠。
但新塔建什麼？再建一座雷塔？還是建一座火塔或冰塔？
李牧想了想，決定建一座冰塔。
火塔的灼燒效果是持續傷害，對付高護甲的敵人很有用。但冰塔的減速是硬控製，和雷塔的靜電減速疊加，可以讓敵人幾乎走不動路。在塔防中，控製比傷害更重要——控製住了，傷害隻是時間問題。
他建造了冰塔。
冰塔(Lv1)已建造。消耗60源晶。
屬性 數值
攻擊力 6-10
攻擊速度 1次/秒
射程 45米
特性 減速：移速-40%，攻速-20%，持續2秒
然後他開始瘋狂升級。
冰塔Lv1→Lv6，消耗440源晶。
冰塔Lv6麵板
屬性 數值
攻擊力 18-30
攻擊速度 1.3次/秒
射程 65米
特性 減速：移速-50%，攻速-30%，持續2.5秒
雷塔Lv5→Lv6，消耗160源晶。
雷塔Lv6麵板
屬性 數值
攻擊力 48.6-72.9
攻擊速度 1.6次/秒
射程 75米
特性 連鎖彈射：彈射5個單位，每次遞減20%
Lv5特性 靜電：移速-20%，持續2秒
源晶剩餘：326。
現在，他有了三座塔：
· 箭塔Lv7(吸血 穿透 致命一擊)
· 雷塔Lv6(連鎖彈射 靜電減速)
· 冰塔Lv6(強減速)
李牧站在物業樓頂上，看著這三座塔的佈局——箭塔在廣場中央，雷塔在物業樓頂，冰塔在箭塔和雷塔之間的一塊空地上，三座塔形成了一個三角形，覆蓋了領域的絕大部分割槽域。
他深吸一口氣，開啟了合成介麵。
跨級合成：箭塔(Lv7) 雷塔(Lv6) 冰塔(Lv6)
合成消耗：200源晶。
成功率：89%。
暴擊率：5%。
合成結果預測：Lv8箭塔(繼承所有材料塔的特性，概率隨機繼承)。
89%的成功率。比第一次合成高多了。
李牧猶豫了一下。如果成功，他會得到一座Lv8的箭塔，繼承雷塔和冰塔的控製特性。這意味著他的箭塔不僅能輸出，還能減速——穿透 減速 吸血 致命一擊，幾乎是完美的單體輸出塔。
如果失敗——
失敗懲罰：材料塔降級(Lv7→Lv6，Lv6→Lv5)，不返還源晶。
降級，不是損毀。
李牧鬆了口氣。這個懲罰可以接受。就算失敗了，他的箭塔也隻是從Lv7掉到Lv6，雷塔和冰塔掉到Lv5。他還有源晶可以重新升級。
“合成。”他說。
三座塔同時亮了起來。
箭塔的藍色光芒、雷塔的紫色電弧、冰塔的白色寒氣在空中彙聚，形成一個旋轉的漩渦。漩渦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像一個小型的龍捲風，中心是一個刺目的白色光球。
三秒後，一切消失。
一座新的塔矗立在廣場中央。
它比原來的箭塔高了一倍，基座是深灰色的，但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冰霜下是流淌的藍色紋路和跳躍的紫色電弧。弩機升級為六發連射，每一根箭矢上都纏繞著雷電和寒氣。
合成成功。
獲得：箭塔(Lv8，繼承多重特性)
屬性 數值
攻擊力 227.8125-341.71875
攻擊速度 3.3次/秒
射程 130米
特性 穿透Lv3(穿透5個單位)
致命一擊Lv2(8%概率雙倍傷害)
寒冰箭(減速50%，持續2秒)
雷擊(10%概率觸發連鎖閃電，彈射3個單位)
繼承屬性 吸血Lv1(10%傷害轉源晶)
李牧看著這個麵板，沉默了很久。
攻擊力最高341，攻速3.3次/秒，穿透5個單位，減速50%，吸血10%，還有概率觸發雙倍傷害和連鎖閃電。
這座塔在一分鐘內能造成的傷害超過六萬。六萬。如果全部轉化為吸血，就是六千源晶。
他摸了摸塔身。冰冷的石質表麵下，他能感覺到三種不同的脈動——箭塔的穩定節奏、雷塔的跳躍脈衝、冰塔的綿長呼吸。它們合在一起，像一首交響樂。
李牧走下物業樓，站在廣場上，仰頭看著這座塔。
第二波蝕潮還有六個小時。
他不知道會來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已經準備好了。
五
傍晚，李牧回到地下室，糖糖正在用一小鍋煮罐頭湯。她不知道怎麼弄到的火——可能是用了那盒火柴——一個小鐵鍋架在幾塊磚頭上，下麵燒著碎木板和廢紙，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你做的？”李牧問。
糖糖點了點頭，有點緊張地看著他：“我不知道好不好吃……我以前隻看媽媽做過。”
李牧蹲下來，用瑞士軍刀當勺子，舀了一口湯。午餐肉的鹹味和礦泉水的清甜混在一起，說不上多好吃，但比乾啃壓縮餅乾強一百倍。
“很好。”他說。
糖糖的臉亮了。
他們蹲在鍋邊，一人一口地喝完了整鍋湯。糖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嚐每一口。李牧喝得也慢，不是因為想品嚐，而是因為他想讓糖糖多喝一點。
喝完湯，糖糖靠在牆上，抱著兔子，看著李牧。
“李牧叔叔，”她說，“今天有人來找你了。”
李牧的手停在半空。
“什麼人？”
“一個阿姨。”糖糖說，“她站在門口，叫我不要怕。她說她是一個醫生，可以幫我檢查身體。我冇有開門。”
李牧的瞳孔微縮。“她長什麼樣？”
“短頭髮，穿著白衣服，手上纏著繃帶。”糖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她的手心裡有光，黃色的。”
李牧的心沉了下去。
那個女人。那個站在覺醒者身邊的女人。她來過這裡。她找到了地下室。她找到了糖糖。
“她說了什麼？”李牧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手已經摸到了腰後的手槍。
“她說……”糖糖歪著頭回憶，“她說她的名字叫林芸，她說她冇有惡意，她說她想和你談談。我說你不在，她就走了。”
“她什麼時候來的？”
“下午，你出去之後大概一個小時。”
李牧閉上眼睛，大腦高速運轉。
那個人——那個覺醒者——知道他的領域位置，知道他的地下室位置，知道他有食物和水，知道他有一個需要保護的小女孩。而他們隻用了不到一天就摸清了他的底細。
他們是專業的。比他有經驗，比他更有組織。
他們是敵人還是朋友？
李牧睜開眼睛，看著糖糖。“糖糖，”他說，“如果那個人再來，你不要開門。不管她說什麼，都不要開門。你躲在櫃子裡，等我回來。”
糖糖點了點頭，冇有問為什麼。
她相信他。
這讓李牧的心裡更沉了。
他走出地下室，站在斜坡上，看著領域外暗紫色的夜空。遠處的廢墟裡，那個覺醒者——陳默——可能正站在某個角落，同樣看著他。
李牧不知道陳默想要什麼。是食物？是源晶？是他的領域？還是他這個人？
但他知道一件事——在末日裡，信任是一種奢侈品。他負擔不起。
他需要更強。需要更快的升級，更多的塔，更大的領域。需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地盤，不是誰都能碰的。
李牧走回廣場，站在Lv8的箭塔前。塔身的藍色紋路在夜空中亮得像一盞燈，把周圍幾十米都照得通明。
他伸手摸了摸塔身。
“明天。”他低聲說，不知道是對塔說，還是對自己說，“明天，我們會更強。”
塔身的紋路閃了一下，像是在迴應。
遠處，黑霧翻湧。
第二波蝕潮正在靠近。
而在更遠的地方，那個叫陳默的覺醒者，正在黑暗中等待。
末日的第一局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