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蝕潮2------------------------------------------，李牧感覺到了。，不是震動，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感知——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領域邊緣裂開了一道口子，黑霧從口子裡湧出來，像墨汁倒進清水裡，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速度吞噬著他的領域邊緣。，Lv8箭塔在他身後發出低沉的嗡鳴，塔身的藍色紋路亮得像要燃燒起來。物業樓頂的雷塔和冰塔也在發光，三座塔的光交織在一起，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投出一片藍色的穹頂。，紅點開始出現。，不是十個——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像有人在紅色的顏料罐裡打翻了一整瓶。它們從東邊出現，從城中村的方向湧來，沿著倒塌的圍牆和廢墟之間的縫隙，像潮水一樣漫進他的領域。，數了一下。。，兩隻Lv3——體型更大，軀體表麵的紅色紋路更密集，像是被燒紅的鐵條烙在上麵。，同時湧入他的領域。。，要麵對這三十七隻怪物。。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展開領域地圖，三座塔的位置、射程、攻擊範圍，全部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他花了三秒鐘做了一個戰術推演，然後睜開眼睛，低聲說了四個字：“冰塔，先手。”。，凝結成一根手臂粗的冰錐，劃破空氣，命中衝在最前麵的那隻Lv3蝕獸。
-24。
傷害不高，但減速效果立刻生效。Lv3蝕獸的速度驟降50%，它身後的幾隻Lv2刹不住腳，撞在它身上，擠成一團。
“雷塔。”
紫色的閃電從物業樓頂劈下，命中那團擠在一起的蝕獸。閃電在第一隻身上炸開，然後彈射到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連鎖彈射五次，每一次的傷害遞減20%，但靜電減速效果疊加在一起，讓那一團蝕獸的速度降到了幾乎停滯。
-58，-46，-37，-29，-23。
五隻蝕獸同時發出嘶鳴，黑色的體液從傷口噴湧而出。
“箭塔。”
六發連弩同時射出。
藍色的弩箭上纏繞著雷電和寒氣，在空中拖出六道藍色的尾跡。它們命中那團蝕獸的最密集處，穿透了第一隻，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穿透Lv3，五隻蝕獸被同一支弩箭貫穿。
-312，-308，-305，-301，-298。
暴擊。致命一擊觸發。雙倍傷害。
那五隻蝕獸甚至冇來得及倒下就被蒸發了——黑色的軀體在弩箭命中的瞬間炸開，化作一團團黑霧，然後被箭塔的吸血特性轉化為藍色的光點，湧入塔身。
擊殺Lv2蝕獸×5，獲得經驗 50，源晶 50。
吸血轉化： 312源晶。
李牧的眼皮跳了一下。一輪攻擊，五殺，三百多源晶。
這座塔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但三十七隻蝕獸，不是五隻。
第一輪攻擊隻清掉了五隻，剩下三十二隻已經分散開來，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湧向廣場。它們不是無腦衝鋒——蝕獸雖然冇有人類的智慧，但它們有本能。一種古老的、刻在它們基因裡的狩獵本能。
它們知道塔是威脅。它們要繞過塔的射程，從死角接近，摧毀塔的基座。
李牧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的三座塔佈局是一個三角形——箭塔在廣場中央，雷塔在物業樓頂，冰塔在兩者之間的空地。這個佈局覆蓋了大部分割槽域，但有一個死角——西南方向，七號樓的背後，那裡是冰塔和雷塔的射程盲區，隻有箭塔能覆蓋到，但箭塔的射程雖然遠，轉角速度不夠快。
六隻蝕獸已經衝進了那個死角。
李牧的手指在虛空中劃動，調整箭塔的攻擊目標。弩機旋轉，瞄準西南方向，六發連射。
-305，-298，-302，-308，-295，-301。
六隻蝕獸在十秒內被清掉。但在這十秒裡，其他方向的蝕獸又推進了二十米。
冰塔和雷塔在瘋狂輸出，但它們的傷害不夠——冰塔一次隻能打一隻，雷塔的連鎖彈射雖然能打五隻，但單次傷害太低，Lv3蝕獸需要至少五輪雷擊才能殺死。
李牧需要更多的火力。
他開啟建造介麵，源晶儲備在飛速跳動——箭塔的吸血轉化每秒都在增加，加上擊殺獎勵，他的源晶已經從之前的326飆升到了——
源晶儲備：1247。
夠了。
他選了一個位置——七號樓的樓頂，西南方向，正好能覆蓋那個死角。他要在那裡建第四座塔。
建什麼？
箭塔？不需要，他已經有Lv8箭塔了。雷塔？已經有。冰塔？已經有。
他需要一種能快速清理大量低階蝕獸的塔。一種範圍傷害的、高攻速的、不需要太多控製的塔。
火塔。
火塔的灼燒效果是每秒5%的傷害，持續3秒。對於Lv2蝕獸來說，5%的血量大概在7-10點，三秒就是21-30點。雖然不高，但火塔的攻擊速度是1.5次/秒，三秒能打四次，灼燒效果可以疊加。
更重要的是，火塔可以和冰塔、雷塔配合——冰塔減速，雷塔連鎖，火塔灼燒。三種元素傷害疊加在一起，會產生什麼效果？
李牧不知道，但他想知道。
他花了60源晶建了一座火塔，然後開始升級。
火塔Lv1→Lv5，消耗280源晶(Lv1→Lv2:40，Lv2→Lv3:60，Lv3→Lv4:80，Lv4→Lv5:100)。
火塔(Lv5)麵板
屬性 數值
攻擊力 30-45
攻擊速度 1.5次/秒
射程 70米
特性 灼燒Lv2：每秒6%傷害，持續3秒
源晶剩餘：907。
火塔建在七號樓樓頂，正好覆蓋西南方向的死角。李牧調整了一下塔的攻擊優先順序——冰塔優先攻擊最前麵的敵人，雷塔優先攻擊最密集的敵人，火塔優先攻擊冇有被灼燒的敵人，箭塔優先攻擊Lv3精英。
四座塔同時開火。
冰塔的白色寒氣、雷塔的紫色閃電、火塔的橙色火球、箭塔的藍色弩箭，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彩色的火力網。每一次攻擊都帶著不同的特效——寒氣減速、閃電彈射、火焰灼燒、弩箭穿透——四種傷害疊加在一起，蝕獸的血量像被抽水一樣往下掉。
第一隻Lv3在冰塔和箭塔的集火下倒下了。它的軀體在被弩箭穿透的瞬間被冰封，然後被火球炸成碎片，碎片在空中又被閃電擊中，化作黑色的粉末飄散。
擊殺Lv3蝕獸，獲得經驗 50，源晶 30。
第二隻Lv3試圖逃跑——它轉身衝向領域邊緣，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但冰塔的減速讓它慢了下來，雷塔的靜電讓它更慢，火塔的灼燒在它身上留下了一個個燃燒的傷口。
箭塔的最後一輪連弩追上了它。
六發弩箭從背後穿透了它的軀體，在它體內炸開。雷電和寒氣從傷口湧出，把它凍成了一尊冰雕，然後冰雕碎裂，化作一地黑色的碎塊。
擊殺Lv3蝕獸，獲得經驗 50，源晶 30。
剩下的Lv2蝕獸失去了精英的指揮，開始四散奔逃。但四座塔的火力覆蓋了整個領域，它們無處可逃。
三分鐘後，最後一隻蝕獸在領域邊緣被箭塔射穿。
第二波蝕潮結束。
評價：S（完美守住，無傷通關）。
獎勵：源晶×500，魔法塔藍圖碎片×3，通用碎片×5，稀有材料蝕獸核心×1。
領域半徑擴充套件至130米。
當前領域半徑：130米。
塔位上限 2（等級提升 蝕潮評價獎勵），當前塔位上限：15座。
李牧站在廣場中央，四座塔在他周圍安靜地矗立著，塔身的紋路在緩緩變暗，像是在呼吸。
他的源晶儲備停在了——
源晶儲備：2147。
加上吸血轉化和擊殺獎勵，這一波蝕潮他淨賺了將近兩千源晶。
他低頭看著麵板上的數字，沉默了很久。
兩千源晶。足夠他把四座塔全部升到Lv10，或者合成一座更高階的塔，或者解鎖新的塔種。
但他冇有急著花掉這些源晶。因為他在蝕潮中看到了一些東西——一些讓他不安的東西。
二
那些蝕獸的進攻方式。
它們不是無腦衝鋒。第一波攻擊被塔擋住之後，它們迅速調整了策略——分散、包抄、尋找死角。這不是本能，這是戰術。Lv2和Lv3的蝕獸不應該有這種程度的戰術意識。
除非有什麼東西在指揮它們。
李牧閉上眼睛，回憶著蝕潮中的每一個細節。那些蝕獸在衝鋒的時候，頭部的裂縫始終朝著同一個方向——東邊，城中村的深處。像是在聽從那個方向的某種指令。
他開啟源晶感知，掃描東邊的方向。
感知範圍是五百米，他的領域半徑是一百三十米，所以他能看到領域外三百七十米的區域。城中村的大部分都在這個範圍內。
藍色的光點在他的視野中浮現——源晶碎片，很多。但有一個光點不是藍色的。
它是黑色的。
一種純粹的、冇有任何光澤的黑色，像是一個洞，一個吞噬所有光線的空洞。它存在於源晶感知的範圍內，但又不屬於源晶感知能識彆的任何東西。
李牧盯著那個黑色光點，感覺胸口的晶體開始發燙。不是那種正常的溫熱，而是一種警告性的灼熱，像是在說——不要靠近。
他冇有靠近。他記住了那個位置，然後關閉了感知。
城中村深處，有東西。
那個東西在指揮蝕獸。
那個東西可能是第三波蝕潮的主力。
李牧深吸一口氣，把這個資訊記在備忘錄裡，然後轉身走向地下室。
三
糖糖蹲在地下室門口，抱著兔子，看著他走過來。
她的臉上冇有恐懼——至少冇有李牧預期的那種恐懼。蝕潮的聲音很大，四座塔的轟鳴聲、蝕獸的嘶鳴聲、弩箭的破空聲，加在一起像一場小型戰爭。一個七歲的女孩聽到這些聲音，應該會害怕，會哭，會躲進櫃子裡發抖。
但糖糖冇有。她蹲在門口，看著外麵的天空——那些被塔的光芒照亮的、在紫色和藍色之間變換的天空——眼睛裡有一種李牧看不懂的光。
“你不怕嗎？”李牧問。
糖糖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會贏。”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答應過我。”糖糖認真地說，“你不會死。”
李牧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蹲下來，和她平視。
“糖糖，”他說，“我可能會輸。可能會受傷。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我會儘力，儘我最大的努力，不讓你一個人。”
糖糖看著他，然後伸出手，把兔子遞給他。
“給你。”她說，“兔子會保護你。”
李牧接過那隻臟兮兮的毛絨兔子，它的左耳朵縫過好幾次，線頭都露出來了，右眼睛的鈕釦鬆了，歪歪斜斜地掛在臉上。
他把兔子放在胸口，感覺到一種柔軟的、溫暖的觸感。
“謝謝。”他說。
糖糖笑了。那是一種很乾淨的笑容，像是末日裡的一小片冇有被汙染的天空。
李牧把兔子還給她，站起來，走向物資架。他拿了兩盒罐頭、一瓶水和一包軍用口糧，放進揹包裡。
“你要出去？”糖糖問。
“嗯。”李牧說，“我要去東邊看看。”
“那個黑黑的地方？”
李牧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東邊是黑黑的地方？”
“我能感覺到。”糖糖說，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裡，有點不舒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叫。”
李牧的瞳孔微縮。
糖糖的胸口。他之前冇有注意過——她穿著一個厚厚的棉衣，領口扣得很緊。但現在他仔細看，能看出棉衣下麵有一個微微的凸起，和她瘦小的身體不太相稱。
“糖糖，”李牧的聲音有些乾澀，“你胸口有冇有一塊硬硬的東西？”
糖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伸手摸了摸。“有。小小的，硬硬的，有時候會發熱。”
李牧閉上眼睛。
又一個覺醒者。
一個七歲的女孩。
他蹲下來，雙手按在糖糖的肩膀上，看著她的眼睛。“糖糖，你聽我說。你胸口那個東西，和我胸口的一樣。這意味著你也可以變成像我一樣的人——可以建塔，可以保護彆人。但你現在還小，你的身體還在長，那個東西可能會讓你不舒服，可能會讓你做噩夢。如果你覺得難受，一定要告訴我。”
糖糖點了點頭，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看著李牧。
“那我也可以建塔了嗎？”她問。
“現在不行。”李牧說，“你需要先長大，先變得更強。但總有一天，你可以。”
“那我要建很多很多塔。”糖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屬於七歲孩子的堅定，“我要建一個很大很大的領域，讓所有人都能住進來。冇有蝕獸，冇有壞人，隻有好吃的罐頭和乾淨的兔子。”
李牧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好。”他說，“我等你。”
他站起來，背起揹包，走向鐵門。
“李牧叔叔。”糖糖在身後叫他。
他回頭。
“小心。”糖糖說，“那個黑黑的地方，有東西在看著你。”
四
李牧走出領域，向東邊的城中村走去。
黑霧在領域外翻湧，比昨天更濃了。他胸口的晶體在發熱，像是在抵抗黑霧的侵蝕。每走一步，阻力都在增加，空氣變得更稠，呼吸變得更難。
他走了大概兩百米，到達了城中村的邊緣。
這裡的景象和領域內完全不同。領域內雖然也是廢墟，但至少是“安靜”的廢墟——倒塌的建築、枯萎的樹木、廢棄的車輛，一切都靜止了，像是在時間中被凍結。
但這裡，一切都在動。
黑霧在流動，在呼吸，在生長。它從地麵的裂縫裡湧出來，從倒塌的牆壁裡滲出來，從枯死的樹枝上滴下來。它像是有生命的，像是一層覆蓋在現實表麵的麵板，緩慢地、不可逆地吞噬著一切。
李牧踩在碎磚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他放慢腳步，手槍握在手裡，保險已經開啟。
源晶感知在他腦海中展開，那些藍色的光點——源晶碎片——散落在廢墟中，有些在倒塌的建築下麵，有些在廢棄的車輛裡麵，有些在黑霧最濃的地方。
他冇有去撿那些碎片。他的目標是那個黑色光點。
越往裡走，黑霧越濃。李牧的視力開始受到影響——他隻能看清十米內的東西，十米外就是一片混沌的灰色。胸口的晶體熱得像一塊燒紅的鐵，他能感覺到它在消耗能量，維持著他的生命。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東西。
在一棟倒塌的五層樓房的廢墟上，有一個“巢”。
不是鳥巢，不是蟻巢，而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它由黑色的、像肌肉纖維一樣的組織編織而成，纏繞在倒塌的鋼筋和混凝土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球體。球體的表麵有無數條裂縫，每一條裂縫都在緩慢地開合，像是在呼吸。
裂縫裡，有東西在蠕動。
蝕獸。幼年的蝕獸。
它們的體型很小，像剛出生的小貓，但形態已經成型——黑色的軀體，前端的裂縫，密密麻麻的牙齒。它們擠在裂縫裡，互相推搡，發出細碎的、像老鼠一樣的吱吱聲。
李牧站在廢墟下麵，仰頭看著這個巢，心跳加速到每分鐘一百五十次。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這是被“建造”出來的。就像他在領域內建造防禦塔一樣，有什麼東西——某個存在——在領域中建造了這個巢，用來孵化蝕獸。
而那些幼年蝕獸，長大之後，會成為下一波蝕潮的一部分。
他需要毀掉這個巢。
但巢的周圍有守衛——三隻Lv3蝕獸，體型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隻都大，軀體表麵的紅色紋路密集得像蜘蛛網，在黑暗中發出暗紅色的光。
它們已經發現了他。
三隻Lv3蝕獸同時轉過頭，前端的裂縫張開，露出裡麵層層疊疊的牙齒。它們冇有衝過來，而是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像是在享受獵物的恐懼。
李牧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就跑。
他跑得比任何時候都快。腎上腺素讓他的雙腿像裝了彈簧，每一步都跨出兩米遠。身後的蝕獸在追，它們的腳步聲沉重而有力，地麵的震動越來越近。
他衝進領域的那一刻，箭塔的弩機已經開始旋轉。
三隻Lv3蝕獸跟著衝了進來。
冰塔的寒氣、雷塔的閃電、火塔的火球、箭塔的弩箭，同時傾瀉在它們身上。第一隻Lv3在十秒內倒下，第二隻在十五秒內，第三隻試圖逃跑，被箭塔的最後一箭釘在領域邊緣。
擊殺Lv3蝕獸×3，獲得經驗 150，源晶 90。
吸血轉化： 約450源晶。
李牧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息。他的腿在發抖，心臟像要炸開。
但他笑了。
他知道那個巢在哪裡了。他知道第三波蝕潮會從哪裡來。他還有時間——第三波蝕潮的倒計時是四十八小時，比前兩波多一倍。
他有兩天的準備時間。
兩天，足夠他做很多事。
五
回到地下室後，李牧坐在睡袋上，開始規劃。
他有2147源晶，四座塔——箭塔Lv8、雷塔Lv6、冰塔Lv6、火塔Lv5。塔位上限15座，目前用了4座，還有11座空位。
他需要更多的塔，更強的塔。他需要能一次性清掉整個巢穴的火力。
李牧開啟合成圖鑒，找到了一個之前冇注意到的公式：
元素塔合成公式：火塔(Lv10) 冰塔(Lv10) 雷塔(Lv10) = 元素塔(Lv1)。
元素塔：同時具備火、冰、雷三種效果——灼燒、減速、連鎖彈射。基礎屬性為三座材料塔之和的1.5倍。
三座Lv10的塔，合成一座元素塔。
他現在有一座Lv8箭塔、一座Lv6雷塔、一座Lv6冰塔、一座Lv5火塔。離Lv10還差得很遠，但他有兩千多源晶，可以先把火塔和冰塔升到Lv8，然後和箭塔一起合成。
不對——元素塔需要的是火、冰、雷三係，箭塔不能作為材料。他需要把火、冰、雷三座塔都升到Lv10。
李牧計算了一下成本：
火塔從Lv5到Lv10：
Lv5→Lv6:160，Lv6→Lv7:320，Lv7→Lv8:640，Lv8→Lv9:1280，Lv9→Lv10:2560。
總計4960源晶。
冰塔從Lv6到Lv10：
Lv6→Lv7:320，Lv7→Lv8:640，Lv8→Lv9:1280，Lv9→Lv10:2560。
總計4800源晶。
雷塔從Lv6到Lv10：同冰塔，4800源晶。
三座塔升到Lv10總共需要14560源晶。
他現在隻有2147。
差得太遠了。
李牧閉上眼睛，重新思考。
他不需要在第三波蝕潮之前合成元素塔。他隻需要有足夠的火力摧毀那個巢穴。而摧毀巢穴不一定需要元素塔——他可以用箭塔的遠端火力，在領域邊緣攻擊巢穴。
但箭塔的射程是130米，巢穴在領域外大概兩百米的位置。他夠不到。
除非他把領域擴大到覆蓋巢穴的位置。
領域半徑每守住一波蝕潮擴大10米。他守住了兩波，半徑從100米擴大到了130米。如果他能守住第三波，半徑會擴大到140米。還是不夠。
他需要另一種方式——在領域外建造臨時塔。
李牧翻找係統介麵，找到了一個之前冇注意過的選項：
臨時塔建造（需消耗源晶碎片×1）
效果：在領域外建造一座臨時防禦塔，持續時間24小時，不可升級，不可合成。
臨時塔屬性為基礎塔的50%。
源晶碎片。他有嗎？
李牧摸了摸口袋——冇有。他之前的那塊源晶碎片在建造變異箭塔的時候用掉了。但他有源晶感知，他知道領域周圍有至少三十個源晶碎片的光點。
他需要去撿那些碎片。
但碎片在黑霧裡，在黑霧裡有蝕獸，在蝕獸裡有巢穴，在巢穴裡有更多蝕獸。
他需要一次 scavenger run—— scavenger run，撿垃圾跑。在末日裡，這是最危險也最必要的行動。
李牧看了一眼糖糖。她已經睡著了，抱著兔子，臉上還帶著那個乾淨的笑容。
他站起來，背上揹包，檢查了一遍手槍和彈藥。三個滿彈匣，四十五發子彈。一把瑞士軍刀。兩個罐頭，一瓶水，急救包。
他走到鐵門前，回頭看了一眼。
糖糖在睡袋裡縮成小小的一團，兔子的長耳朵搭在她的臉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李牧轉過身，走進了黑霧。
身後，四座塔在黑暗中發出藍色的光，像四座燈塔，指引著他回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