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盯著滿殿的黑衣暗衛,臉色鐵青。
“沈萬財大膽!暗衛都敢進朕的皇宮了!”
“聖上息怒。爹爹說過,沈家能有今日,全憑聖上仁慈。他派暗衛護我,隻是怕我不懂事,衝撞了天威。”
皇帝冷笑。
“衝撞天威?你如今做的,隻是衝撞?”
“聖上,”我抬眸,“爹爹護女之心,不惜與任何人為敵。以沈家的財力,買下整個皇宮也未嘗不可。您知道,他為什麼一直冇有這麼做嗎?”
“因為沈家要的,從來不是與皇家為敵。天下這麼大,銀子賺不完。可若是天下亂了,百姓流離失所,銀子再多,又有何用?”
我看向皇帝。
“這麼多位王爺裡,隻有聖上是真正體恤民情的。爹爹說過,隻要聖上在位,沈家就絕不做越矩之事。可若有人想要女兒的命……”
我頓了頓。
“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皇帝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蕭玉蟬跳了起來。
“父皇!您聽聽她說的什麼話!區區一個民女,竟敢要挾天子!傳出去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她一把奪過身旁侍衛的刀。
“本宮今日就親手殺了她!”
她揮刀衝來。
我身邊的暗衛動了。
刀光一閃,蕭玉蟬手裡的刀被擊飛,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她整個人被暗衛架住,動彈不得。
“放肆!放開本宮!你們這些狗奴才……”
我看著她在暗衛手裡掙紮。
“殿下,您都快死的人了,還在這裡大放厥詞。”
蕭玉蟬一臉驚恐。
“你敢殺本宮!?”
我指了指她頭頂。
那根生死線,已經細得像一根頭髮絲,即將崩斷。
“殿下看不見,臣女看得見。您頭頂那根線,是生死線。線斷人亡,就在今夜。”
蕭玉蟬臉色一變,隨即又冷笑起來。
“裝神弄鬼!你以為本宮會信?”
我冇理她,轉頭看向癱軟在地的聶雲舟。
他的生死線,已經搖搖欲墜。
“殿下,”我收回目光,“您現在跟聶雲舟撇清關係,或許還有一條活路。如若不然……”
“再過半個時辰,便是子時。您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蕭玉蟬卻尖聲笑了起來。
“你這個瘋子!你以為自己是閻王爺嗎?說誰死誰就死?”
皇帝也皺起眉頭。
“聖上,臣女能通陰陽。”
蕭玉蟬的笑聲戛然而止。
“沈家能在商場叱吒風雲,靠的從來不隻是銀子。哪條商路安全,哪筆生意能做,哪個人可信,臣女看一眼他們的生死線,便知分曉。”
我看著皇帝。
“聖上若不信,可以等半個時辰。”
“子時一到,臣女說的是真是假,自見分曉。”
皇帝盯著我,目光複雜。
殿外,夜色正濃。
更漏聲聲,一點一點,走向子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