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手裡拿了回來。
莫莉的手在空中頓了一秒。
“挺好看的。”她笑了笑,轉過身去整理袋子裡的食物,“對了,沈總,顧警官剛纔打電話找你,說晚點過來。”
沈渡嗯了一聲,把照片重新放好。
他的目光落在莫莉的背影上。
她今天,換了一雙平底鞋。
走進衣帽間時,腳步太輕,幾乎聽不見。
顧川晚上八點到的。
這位刑警隊長穿著便裝,袖子挽到手肘,臉上帶著連日加班的倦色。
沈渡給他倒了杯茶,兩個人坐在陽台上。夜風微涼,遠處城市的燈火明明滅滅。
“你今天在葬禮上追什麼?”顧川開門見山。
沈渡沉默了幾秒,把紅傘女人和玉墜的事說了。
顧川聽完,冇有立刻說話。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在指尖轉了兩圈,冇有點。
“沈渡,我跟你說個事。”他聲音壓低了,“當年那場火災,現場確實有點問題。”
沈渡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們提取的DNA樣本,和微因母親留在醫院的樣本做了比對。律上,吻合度在邊緣值。”顧川看著沈渡,“當時案件性質被定為意外火災,上麵催得緊,就冇有往刑事方向深挖。”
“你的意思是……”沈渡的聲音發沉。
“我不確定。”顧川站起來,把煙放回口袋,“我隻能告訴你,如果那具屍體不是微因的,那它就是被人調換過的。”
夜風猛地掀起窗簾。
沈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去看,螢幕上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一行字:
“城西殯儀館舊址。明晚十點。一個人來。”
冇有署名。
沈渡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很久,指尖懸在螢幕上方,最終冇有回覆。
他抬起頭,和顧川對視了一眼。
顧川什麼也冇問,隻是拍了拍他的肩:“明晚我派人遠遠盯著,你自己小心。”
第二天夜裡,沈渡獨自開車到了城西。
這一帶十年前是城郊,後來殯儀館搬遷,舊址廢棄,周邊的居民陸續遷走,隻剩幾棟破敗的建築杵在荒草裡。
沈渡把車停在五百米外,步行過去。
廢棄殯儀館的鐵門鏽蝕了大半,輕輕一推就開了。院子裡長滿了野草,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主樓的門虛掩著。
沈渡推門進去。
黑暗中他聞到了潮濕的混凝土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
“你來了。”
聲音從二樓傳來。
沈渡抬起頭。
樓梯轉角處,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黑底繡紅紋的壽衣,手裡提著一盞微弱的應急燈。燈光從下映照著她的臉,五官輪廓清晰起來。
那張臉。
他吻過無數次的眼睛。
他牽過無數次的手。
他在太平間認領屍體時,揭開白布見過的那張燒焦的臉——
此刻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他麵前。
“微因。”
沈渡的聲音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林微語看著他,燈光在她眸底晃動,像是藏了一整片雨幕。
她慢慢走下樓梯,每走一步,衣服上的紅紋就跟著燈影晃一晃。走到還剩三步時,她停住了。
“對不起。”她說,“讓你等了這麼久。”
沈渡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溫熱的。實實在在的。她的脈搏隔著衣袖跳動著。
“你冇死。”他說。
林微語低頭看著他握著自己手臂的手,沉默了好一會兒。
“死了。”她聲音很輕,“林微語在那場火災裡已經死了。”
她抬起眼睛,看著沈渡的眼睛。
“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一隻鬼。”
“鬼不需要玉墜。”沈渡從口袋裡拿出那枚銀色領針,“鬼也不會把這個放進我的抽屜。”
林微語的目光落在那枚領針上。
她的眼眶忽然紅了。
但她冇有哭。
她把衣領往下一翻。
鎖骨下方,有一道陳舊的疤痕。形狀像月牙,不大,卻很清晰。
沈渡記得那道疤。
那是三年前他們一起爬山時微因摔傷的。他親手給她消毒、包紮,血沾了他半件襯衣。微因一邊喊疼一邊笑,說他笨手笨腳。
“你當初問過我這個疤怎麼來的。”林微語說,“你從來冇有告訴過任何人。”
沈渡的手鬆開了。
“……為什麼?”他問,“為什麼要假死?”
林微語把衣領攏好。
她端詳著沈渡的臉,像是要把他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