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來的變化全部收進眼底。
“因為我不死,你就會死。”
他們在廢棄殯儀館的二樓坐了一整夜。
林微語把所有事都告訴了他。
她的父親不叫林建國——或者說,二十年前不叫林建國。他原名林正清,是一名刑警。十八年前,林正清在調查一起特大器官走私案時,發現了權貴集團的核心證據。
然後他在一次追捕中“意外”墜樓。
死後,被扣上了“貪汙受賄、黑惡保護傘”的帽子。
“殺他的人叫陸鴻鳴。”林微語說,“就是本市那個慈善企業家。”
沈渡皺眉。他知道陸鴻鳴。電視上常見,慈眉善目的,每年給山區捐幾所希望小學。
“他有一個地下器官交易網路。我父親當年查到他了,但還冇收網就被滅口。”林微語的聲音很平,“我用了十年,才進入陸鴻鳴的慈善醫院。又以法醫的身份接觸到他的內部賬目。”
“然後你被髮現了。”
“對。”林微語點頭,“陸鴻鳴把我關在他的私人彆墅裡,準備過兩天處理掉。是我父親當年的一個老同事冒險放了我。那個同事後來失蹤了。”
她停頓了一下。
“火災不是意外。是我自己放的。”
沈渡的手猛地攥緊。
“我在屍體上做了手腳,調換了DNA樣本。然後躲進陸鴻鳴那家慈善醫院的地下檔案室,一待就是一年。”林微語的語氣像在說彆人的故事,“他的核心證據,全部鎖在醫院地下三層的伺服器裡。我黑了進去,已經開始複製了。再給我兩個月,我能拿到全部。”
“你來找我,就是告訴我這些?”
林微語看了他很久。
“我來找你,”她說,“是因為陸鴻鳴已經盯上你了。”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應急燈的光在牆上投出搖晃的影子,像是某種不真切的夢。
“沈渡,你想知道這一年我在哪裡嗎?”
沈渡冇有說話。他隻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林微語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始講。
2. 她在停屍房的地下室,睡了十一個月硬紙板
那場火,是我自己點的。
陸鴻鳴的私人彆墅在城北的半山腰上,三層樓,帶地下室。他把我關在地下室最裡麵那間房裡,門上裝了電子鎖,窗戶用鋼筋焊死。每天有人從門下方的小窗裡送飯進來,像喂狗一樣。
我在裡麵待了十一天。
頭三天,陸鴻鳴親自來過兩次。第一次他站在門口,隔著那扇小窗看我,手裡轉著一串佛珠。檀木的,一百零八顆,顆顆圓潤。他說:“小林啊,你父親當年要是不那麼倔,也不至於從樓上掉下去。你說你一個姑孃家,學你父親做什麼?”
我冇有理他。
第二次他帶了兩個人來。他們把我按在桌上,用刀在我左臂上劃了一道口子。不深,但很長。血流了一地。
陸鴻鳴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說:“下一刀,就在你臉上。”
然後他站起來,擦了擦手,把紙巾扔在血泊裡,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知道我不能等了。
放我走的人姓馮,頭髮花白,說話帶著江浙口音。他是彆墅的夜班看守,每天晚上十點換班。
他開啟我的門,把一串車鑰匙塞進我手裡。“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