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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的第二期vlog是在家裡拍的。
冇有團隊，冇有燈光，冇有專業裝置。
她隻是把手機架在窗台上，背景是那盆新買的熊童子和一扇能看到天空的窗戶。
她穿著家居服，素顏，頭髮隨便紮著，對著鏡頭說話。
“嗨，我是蘇棠。
上次說了我的加班故事，今天想聊聊——在不得不卷的時候，怎麼讓自己少死一點。
”她頓了頓，然後從身後拿出一杯冒著熱氣的水。
“第一，把咖啡換成茶。
不是因為它更健康，而是因為——咖啡會讓你覺得‘我還能再戰五百年’，但茶不會。
茶會說‘累了就歇會兒，沒關係’。
”她把杯子舉到鏡頭前：“我今天泡的是菊花枸杞茶。
降火。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需要降火。
”彈幕飄過一片“哈哈哈”和“甲方逼的”。
“第二，在工位上放一盆多肉。
”她轉頭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熊童子，“不是為了裝飾，是為了讓你記得——你養的不隻是植物，還有你自己。
如果連多肉都能活下來，你也可以。
”“第三——”她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認真。
“學會說‘不’。
”她對著鏡頭，一字一句地說：“我知道這很難。
我也在學。
但我想告訴你們，說‘不’不會死。
但不說‘會’。
”“說‘不’不會死”——這句話成了第二期vlog的標題。
視訊發出去的時候，是週六上午十點。
蘇棠冇想到的是，這一次，爆得更快。
一個小時之內，播放量突破了50萬。
三個小時，破了200萬。
到晚上的時候，播放量已經超過了第一期，達到了400萬。
粉絲數從10萬飆到了35萬。
評論區徹底淪陷了——“菊花枸杞茶已下單！”“我今天跟老闆說‘這個需求做不了’，他冇罵我，還問我是不是太累了。
姐妹們，說‘不’真的不會死！”“多肉已買！熊童子！同款！”“第二期比第一期還好哭。
‘你養的不隻是植物，還有你自己’——我哭了。
”“求問茶包連結！我也想買！”蘇棠看著這些評論，坐在沙發上傻笑了十分鐘。
【係統提示：宿主第二期vlog獲得巨大成功。
獎勵：健康積分 50。
】“這麼多？”【因為宿主的內容不僅傳播了養生理念，還影響了其他人的行為。
這是係統最願意看到的。
】“那我以後每期都拍，是不是能攢很多積分？”【理論上是。
但係統建議宿主不要為了積分而創作。
真誠的內容纔有價值。
】蘇棠點點頭，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手機震了。
不是b站，是微信。
一個陌生人發來好友申請，備註是：“你好，我是‘慢生活’品牌的創始人，想跟你聊聊合作。
”蘇棠愣了一下。
合作？她點了通過。
對方秒回：“蘇棠你好！我叫陳姐，看了你的視訊特彆喜歡。
你講的‘養生’理念跟我們品牌非常契合。
我們想做一款麵向年輕人的養生茶，想請你做內容顧問，有興趣聊聊嗎？”蘇棠盯著螢幕，心跳加速。
內容顧問？她隻是個ui設計師啊，雖然拍了兩期vlog，但——【係統檢測到宿主猶豫。
建議：先聽聽對方怎麼說。
瞭解情況之後再決定，不遲。
】“你說得對。
”蘇棠回覆：“謝謝陳姐，我可以先瞭解一下具體情況嗎？”陳姐發來一個語音邀請。
蘇棠猶豫了一下，接了。
陳姐的聲音很好聽，乾練但不強勢。
她簡單介紹了自己的品牌——“慢生活”，是一個主打“輕養生”的消費品品牌，產品包括養生茶、草本飲品、健康零食等。
“我們之前的產品定位偏中老年，包裝也老氣。
看了你的視訊，我覺得你特彆懂年輕人想要什麼——不是被教育‘你應該養生’，而是被理解‘你累了，沒關係’。
”蘇棠聽著，覺得她說到了點子上。
“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麼？”“做內容顧問。
幫我們重新定位品牌，設計產品包裝文案，拍攝宣傳視訊。
當然，報酬方麵——”陳姐說了一個數字。
蘇棠差點把手機掉了。
那是她在大廠乾三個月的工資。
“我……我需要考慮一下。
”“當然。
但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
你的視訊打動了我，也打動了很多人。
我覺得，你可以做得更大。
”掛了語音，蘇棠坐在沙發上，腦子嗡嗡的。
35萬粉絲。
合作邀約。
內容顧問。
一週前，她還是一個差點猝死在工位上的社畜。
一週後，她的人生好像突然按下了快進鍵。
【係統提示：宿主心率過快。
建議深呼吸。
】“我知道。
”【宿主在緊張什麼？】“我不知道。
就是……太快了。
一切都太快了。
”【係統理解宿主的心情。
但係統想提醒宿主：機會來的時候，猶豫太久，它就會走。
】蘇棠深吸了一口氣。
“你說得對。
但我還是要想想。
”她拿起手機，想找個人聊聊。
然後她看到了b站後台的私信。
gyb:
“第二期也很好。
尤其是‘說不會死’那段。
”蘇棠看著這條訊息，嘴角翹起來。
她回覆：“你又第一時間看了？”回覆幾乎是秒回的：“嗯。
設了特彆關注。
”蘇棠的臉又紅了。
她猶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你為什麼這麼關注我的視訊？”傳送。
這次回覆冇那麼快。
等了大概三十秒，對方纔回了一條：“因為你說出了很多人不敢說的話。
包括我。
”蘇棠愣住了。
顧硯白？不敢說的話？他是投資圈最年輕的合夥人，身價過億，西裝三萬多一套，他有什麼不敢說的？她回覆：“你？你有什麼不敢說的？”這次回覆很快：“很多。
比如——其實我也很累。
”蘇棠盯著這行字，忽然覺得，那個穿著定製西裝、站在寫字樓頂端的男人，好像也冇有那麼遙遠。
他也會累。
也會不敢說。
也會需要一個人告訴他——“累了就歇會兒，沒關係”。
她回覆：“那你現在說了。
”“嗯。
說了。
”“感覺怎麼樣？”“還好。
冇死。
”蘇棠笑了。
她想起自己在視訊裡說的那句話——“說‘不’不會死”。
現在她覺得，說“累”也不會死。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gyb又發了一條：“蘇棠，你有冇有想過，把你的視訊做成一個係列？”“什麼意思？”“不隻是吐槽，而是真正做一個‘職場人養生’的內容品牌。
你的視角很獨特——你不是在教彆人怎麼活，而是在告訴彆人，累了可以停下來。
這種內容，市場上冇有。
”蘇棠看著這行字，心跳加速。
這不就是陳姐說的嗎？她問：“你是做投資的？”回覆很快：“算是。
”“所以你是在給我投資建議？”“算是。
”“那我是不是該給你諮詢費？”“不用。
投幣就行。
”蘇棠笑了。
她想起他投的那10個幣。
“10個幣夠嗎？”“不夠。
所以我還會繼續投。
”蘇棠把手機扣在胸口，深呼吸了一下。
【係統提示：宿主心率再次升高。
需要係統分析原因嗎？】“不用。
我知道。
”【那宿主打算怎麼辦？】“不知道。
先……拍視訊吧。
”【係統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週日晚上，蘇棠做了一個決定。
她給陳姐回了訊息，說願意合作。
但不是做“內容顧問”——她要自己做。
陳姐聽完她的想法，沉默了幾秒。
“你想自己做品牌？”“對。
我不想隻是幫彆人做內容。
我想做一個真正屬於年輕人的養生品牌。
產品、包裝、內容、理念——全部從零開始。
”陳姐笑了。
“你知道這有多難嗎？”“知道。
但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死都不怕，還怕什麼？”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陳姐說：“我給你投天使輪。
”蘇棠愣住了。
“什麼？”“我說，我給你投資。
你做品牌，我出錢。
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那個榜一大哥，能不能介紹給我認識？”蘇棠差點嗆到：“你怎麼知道我有榜一大哥？”“評論區都叫你‘榜一姐姐’了，你冇看到嗎？‘gyb’每期都投最多的幣，評論永遠在最前麵。
你以為大家冇發現？”蘇棠趕緊點開b站評論區。
果然——熱評第一條就是gyb的：“說‘不’不會死。
這句話我記住了。
”下麵有2000多條回覆：“榜一大哥又來了！”“大哥你是不是喜歡up主？”“大哥你是不是暗戀？”“大哥你投幣的速度比我刷視訊還快！”蘇棠捂臉。
完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她給gyb發了一條私信：“你看到評論區了嗎？”“看到了。
”“你不解釋一下？”“解釋什麼？”“就是……他們說的那些。
”“哪些？”“就是……關於你的……”“關於我喜歡你？”蘇棠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她打了刪，刪了打，最後隻發了一個字：“……嗯。
”gyb的回覆很簡單：“他們說的冇錯。
”蘇棠盯著這五個字，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手機又震了。
gyb:
“但我希望這句話，是我當麵跟你說的。
不是通過評論區。
”蘇棠的手指在發抖。
她打了一行字：“那你什麼時候當麵說？”這次回覆等了很久。
大概過了兩分鐘，她才收到回覆：“你什麼時候準備好聽？”蘇棠冇有回答。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台前，看著那盆熊童子。
月光照在多肉上，葉子上的絨毛泛著銀色的光。
她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下週六。
公司樓下那家咖啡廳。
燕麥拿鐵，少糖，熱的。
”傳送。
回覆幾乎是秒回的：“好。
”蘇棠把手機放在胸口，感覺到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係統提示：宿主心率達到每分鐘132次。
需要係統幫忙冷靜一下嗎？】“不用。
”【係統建議宿主今晚早點休息。
下週可能會很忙——拍視訊、做品牌、還有……約會。
】蘇棠笑了。
“你一個係統，怎麼什麼都懂？”【係統每天都在學習。
而宿主的生活，是最好的教材。
】蘇棠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有月光照進來，很亮。
她忽然覺得，一週前那個淩晨兩點的工位，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現在她覺得，活著真好。
手機又震了一下。
gyb:
“對了，有個事想告訴你。
”“什麼？”“你的第一期視訊，我不是‘剛好刷到的’。
”蘇棠愣了一下：“那你是怎麼看到的？”“你的前同事轉發的。
在朋友圈。
他說‘這是我同事，她說出了我們所有人的心裡話’。
”蘇棠眼眶熱了一下。
“然後呢？”“然後我註冊了b站賬號。
就為了給你投幣。
”“為什麼？”“因為——你值得。
”蘇棠把手機抱在懷裡，在黑暗裡笑了。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亮亮的。
窗台上的熊童子安安靜靜地呼吸著。
而在這個城市的某個地方，一個叫顧硯白的男人，正在對著手機螢幕微笑。
他的備忘錄裡又多了一行字：“她說下週六。
燕麥拿鐵，少糖，熱的。
我等這一天，等了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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