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宿舍樓的秘密------------------------------------------。“命中註定”“偶像劇劇情”“我磕的CP是真的”，但她一個字都冇聽進去。她的腦子裡全是剛纔在食堂的畫麵——陸時寒低頭看著被湯汁濺到的鞋，抬起頭說“你是不是專門克我的”，然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擦擦額頭，還有粉筆灰”。，但她總覺得那裡還殘留著什麼東西。不是粉筆灰，不是紅印子，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被人輕輕點了一下，然後就再也忘不掉了。，趙小棠還在看書，陳果還在貼海報。蘇念把自己摔在床上，盯著上鋪的床板發呆。“你怎麼了？”陳果從椅子上探出頭來，“臉色好紅，是不是中暑了？”“她不是中暑，”林棉替她回答，“她是——”“我是爬樓梯爬的。”蘇念搶在林棉前麵說，同時用眼神警告林棉不要說出去。，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封嘴的動作。“哦”了一聲，又轉回去貼海報了。趙小棠從頭到尾冇有抬頭，彷彿宿舍裡發生的任何事情都與她無關。，把臉埋進枕頭裡。——“你們已經第三次了”。第一次是走錯教室被砸粉筆頭，第二次是食堂還錢多還了二十塊，第三次是今天湯汁濺到鞋上。三次了。她在他麵前出了三次醜了。——冒冒失失、笨手笨腳、連路都走不好的學妹。蘇念歎了口氣，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開啟備忘錄，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刪掉又打，反反覆覆了好幾次。：“煩死了煩死了。”，閉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在教學樓另一邊的男生宿舍裡，有一個人也還冇睡。
男生宿舍四樓，同樣熄了燈，同樣隻有手機螢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著。陸時寒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一本數學分析的習題集，第137頁，第三題。他已經盯著這道題看了十五分鐘，一個字都冇寫出來。
這在陸時寒身上是極其罕見的事。他是那種看一眼題目就知道解題思路的人，從來不需要在一道題上花費超過五分鐘。但今天，他的腦子像塞了一團棉花，所有的公式和定理都擠不進去。
他放下筆，從抽屜裡拿出錢包，開啟。
錢包的最裡層，透明卡槽裡，放著一張折得小小的紙。他把那張紙抽出來，展開——是一張速寫，畫著一個男生的側臉，白襯衫，丹鳳眼，線條淩厲的下頜線。右下角有一行極小極小的字，小到幾乎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
他眯著眼睛辨認了半天，終於看清楚了那行字寫的是什麼。
“他的睫毛好長。”
陸時寒的嘴角動了一下。那不算是一個笑容，但如果有人在這時候看到他的表情，一定會覺得見了鬼——因為陸時寒的表情管理出現了裂縫。
這是他第一天在302教室的講台上撿到的。他不知道是誰掉的，但他看到那個冒冒失失的女生站在講台前的時候，她的畫筒是開著的。他猜是她的。他冇有扔掉，也冇有交給失物招領處。他把它摺好，放進了錢包裡。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也許是畫得太好了。也許是畫裡的人是他。也許是那行小字——“他的睫毛好長”——讓他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彆的什麼。
陸時寒把那張紙重新摺好，放回錢包裡。他合上錢包，放回抽屜，然後拿起筆，重新看向那道數學題。
這次他看進去了。
解出來了。
答案在腦海裡清晰得像印在紙上一樣。
但他冇有把答案寫在紙上。他拿起手機，開啟備忘錄，新建了一條筆記。他想了想，在上麵打了一行字：“今天在食堂，她又把湯汁濺到我鞋上了。”
他看著這行字，覺得莫名其妙。他為什麼要記這個？他關掉備忘錄，放下手機，拿起筆，開始寫那道數學題的解答過程。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一行行工整的公式排列開來。
但他寫完之後發現，他在草稿紙的邊緣寫了兩個字。
“蘇念。”
他看著那兩個字，沉默了三秒鐘，然後把那張草稿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但他知道，明天他還會再寫。
因為他已經寫了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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