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電梯裡的距離------------------------------------------，蘇念在鬧鐘響第三遍的時候才從床上爬起來。，翻來覆去地想那個人，想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想他的每一個表情。她覺得自己的腦子有病，明明才認識兩天，明明他隻對她說過幾句不冷不熱的話，明明他用粉筆頭砸了她還說她是來搞笑的——可她就是忍不住想他。“念念，快點！要遲到了！”林棉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中氣十足。——七點四十五。第一節是八點的課，她還有十五分鐘。她以有生以來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服，抓起書包就往外衝。，電梯門剛好開啟。——。。。，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正靠在電梯的角落裡，低頭看手機。聽到動靜，他抬起頭來，那雙丹鳳眼對上蘇唸的眼睛。。。“早。”他說。。不冷不熱。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打招呼。
“早、早。”蘇唸的聲音在發抖。
她飛快地按下了一樓的按鈕，然後退到電梯的另一邊，和他保持著最遠的距離。電梯的空間本來就不大，她恨不得把自己貼到牆上去。
電梯開始往下走。
蘇念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在安靜的電梯裡格外清晰。她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但她覺得全世界都能聽到。
她偷偷用餘光看他——他靠在角落裡，一隻手插在褲兜裡，一隻手拿著咖啡，眼睛看著手機螢幕，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不緊張。他一點都不緊張。他甚至可能根本不記得她是誰。
蘇念在心裡罵自己：你緊張什麼？他就是一個人而已。他又不會吃人。他隻不過是長得好看一點，聲音好聽一點，手指修長一點，氣質清冷一點——
她發現自己在心裡誇他，趕緊刹住了車。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
蘇念等了一秒，等陸時寒先出去。但他冇有動。
“你先。”他說。
蘇念愣了一下，低著頭快步走出了電梯。她走出去之後，才聽到身後傳來他的腳步聲——不快不慢，和她保持著三四步的距離。
蘇念不敢回頭，加快腳步往教學樓走。
但她知道他在後麵。
因為她能感覺到。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身後有一團看不見的磁場，把她的注意力全部吸了過去。她的後背微微發燙，腳步不由自主地變得僵硬。
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陸時寒站在她身後不遠處，正看著她。
不，不是看著她——是看著她跑掉的方向。
他的表情還是那種淡淡的、看不出情緒的樣子。但蘇念覺得，他的嘴角好像微微動了一下。
蘇念飛快地轉回頭，衝進了教學樓。
她不知道的是，陸時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手機螢幕上是備忘錄，那條筆記還開著。
他在下麵加了一行字：“今天在電梯裡遇到她了。她好像很緊張。耳朵又紅了。”
他看著“耳朵又紅了”這四個字，沉默了兩秒鐘，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揣進兜裡，轉身往數學係的教學樓走去。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那扇門還開著。
他已經看不到她了。
但他知道她在裡麵。
在三樓的某個教室裡。
陸時寒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他的手插在褲兜裡，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殼上敲了敲。
一下，兩下，三下。
像心跳的頻率。
像電梯下降的速度。
像她逃跑時越來越快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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