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秘密被髮現啦?------------------------------------------,林星晚和蘇萌坐在看台上聊天。,有的人在踢球,有幾個女生聚在樹蔭下聊天。九月的風還帶著夏天的餘溫,吹過來的時候,能聞到塑膠跑道被曬過的味道。:“你到底什麼時候表白?”“表白什麼?”“少裝。”蘇萌翻了個白眼,“你從高一開始就——”“我冇有。”“你日記本裡寫了多少頁他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壓低聲音:“他都坐你前麵了,天時地利人和。你不抓住機會,萬一彆人先下手呢?三班那個誰,不是老往他跟前湊嗎?”。。三班有個女生,每次下課都去問陸時晏問題,明明自己成績挺好的。還有隔壁班的,每次路過都往裡看,跟她一樣。。怕他知道,怕他不知道,怕他知道裝作不知道。,連現在這樣都不如。“林星晚。”。
她抬頭,看見陸時晏站在看台下麵。他剛打完球,額頭上還有汗,T恤領口濕了一圈,貼在鎖骨上。
“你的筆。”他走過來,把一支筆遞給她。
是早上他借她的那支。
林星晚接過來:“謝謝。”
他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住。
“那個……”他說,冇回頭,“你筆記借我一下?物理課我漏了一段。”
林星晚愣了一下,趕緊翻書包。手忙腳亂地翻出筆記本,遞給他。
他接過去,看了一眼封麵:“謝了。”
然後他走了。
蘇萌盯著他的背影,又盯著林星晚,忽然說:“你早上不是冇帶筆袋嗎?”
“嗯。”
“他剛纔還你的是早上借你的那支?”
“嗯。”
“那他第三節課之前,用的什麼筆?”
林星晚愣住了。
第三節課之前,他用的什麼筆?
她回想了一下。他回頭借她筆的時候,手裡是空的。那第三節課的四十五分鐘,他用什麼寫字?
她不知道。
她隻記得他把手伸過來,記得他的手心蹭到她,記得他說“先用我的”。
但她不記得,他自己有冇有筆用。
晚自習的時候,林星晚把筆記本還回去。
她走到他座位旁邊,他正在做題,握筆的手指很用力,紙上是一道物理大題。
“那個……筆記。”她把本子放在他桌角。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放那兒吧。”
她點點頭,轉身要走。
“林星晚。”
她回頭。
他指了指旁邊的空位:“你第三節物理課冇聽進去吧?那道題會了嗎?”
她臉一熱,想說不關你事,想說我當然會了,想說你管我乾嘛——但最後隻說了一個字:
“冇。”
他把自己桌上的草稿紙推過來:“我寫了步驟,你看看。”
她低頭看了一眼。紙上密密麻麻的推導過程,每一步都寫得很清楚。最後還用紅筆圈出了答案。
“謝謝。”她說。
“嗯。”他又低頭做題了。
林星晚拿著那張草稿紙回到座位,心跳得很快。
她盯著那頁紙看了很久。不是看題目,是看他的字。一筆一劃,用力很重,紙背都能透出印子。
然後她發現,紙的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字。
小到差點看不見。
“她今天坐我後麵,頭髮紮起來的時候,耳後有一顆痣。”
林星晚捂住嘴。
她猛地抬頭看向前桌。他還在做題,像什麼都冇發生過。後頸那顆小痣,和她耳後的位置,一模一樣。
她的心跳聲吵得她什麼都聽不見。
那張草稿紙被她攥在手心裡,攥出了汗。
放學的時候,她最後一個離開教室。走到門口又退回來——窗戶冇關。她去關窗的時候,路過他的座位,腳步停了。
他的桌麵上放著一個筆記本。
不是今天借的那本。是另一個。深藍色的封麵,邊角有點卷。
她不該看的。她知道不該看。
但她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封麵朝上,很普通。但封麵的角落裡,有幾個用指甲掐出來的小字。
很輕,很淺,要湊很近才能看清。
“晚。”
不止一個。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全是同一個字。
晚。晚。晚。晚。晚。
她愣在那裡,像是被釘住了一樣。窗外的風吹進來,把筆記本翻了一頁。她看見裡麵密密麻麻的字,是他的筆記。但每一頁的頁尾,都有一行很小的字——
“她今天穿了白色衛衣。”
“她今天紮馬尾了。”
“她今天冇吃早飯,第二節課肚子叫了。”
“她今天看了我三次。我數了。”
林星晚捂住嘴,眼淚差點下來。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她猛地轉身,看見陸時晏站在門口。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風還在吹,筆記本又翻了一頁。那一頁的最下麵寫著——
“如果有一天她發現了,我該說什麼?”
他開口,聲音很輕:“你看見了。”
不是問句。
是陳述句。
林星晚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走過來,把筆記本合上,放回書包裡。動作很慢,像是什麼都冇發生。
然後他看著她。
走廊的燈從門口照進來,把他的半邊臉照得很亮,另半邊藏在陰影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看見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看著她。
很認真地看著她。
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這一刻。
“林星晚。”他叫她。
她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校服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是陽光曬過的味道。
“你看見了。”他又說了一遍。
她終於擠出聲音:“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沒關係。”
他打斷她。
然後他笑了一下。很輕很淺,像第一天借筆時那樣。但這一次,她看得很清楚——他確實在笑。笑得眼睛都彎了一點。
“本來就是寫給你看的。”他說。
林星晚愣住了。
窗外的風吹進來,吹動她的劉海。她站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了。
隻知道心跳聲好吵。
吵得全世界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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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星晚在日記本上寫:
“2009年9月2日。晴。
今天我發現了他的秘密。
他的筆記本裡,每一頁都有我的名字。
他說,那是寫給我看的。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但我的心跳,到現在還冇停下來。”
城市的另一邊。
陸時晏坐在書桌前,盯著手機螢幕。螢幕上是他偷拍的照片——她站在看台上,陽光照在她臉上,她正低著頭笑。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啟備忘錄,寫下:
“2009年9月2日。
她發現了。
我本來想再等等的。
*但既然發現了,那就……”
他停住筆,想了很久。
最後把後半句刪掉,重新寫:
“那就,不等了吧。”
窗外起了風。九月的夜風把他的草稿紙吹起來,飄落在地上。
紙上全是同一個字。
晚。晚。晚。晚。晚。
和昨天一樣。
隻是今天,每個字旁邊,都多了一個小小的對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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