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的專屬例外------------------------------------------。當晚回家，她把筆拿出來看了很久。檯燈的光暈染在筆桿上，那個“晚”字很小，要湊得很近才能看清。她用指甲在自己的另一支筆上試了試，根本掐不出這麼規整的字形——不是用力就行，需要一點一點地、極輕極輕地反覆掐很多遍。？？？。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枕頭被壓得皺巴巴的。淩晨兩點的時候，她爬起來又看了一眼那支筆，確認那個字還在，才安心睡去。。。他今天換了件淺灰色的T恤，後頸那顆小痣還是老位置。林星晚路過他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飛快地坐下。。。暴露她盯著那支筆看了很久，就等於暴露她在意他。暴露她在意他，就等於——。，掏出課本。。她立刻低頭，假裝在翻書。。，發現自己冇帶筆袋。。筆袋裡裝著那支筆，她昨晚拿出來看太多次，早上出門太急，忘塞回去了。
她低頭翻包，翻了一遍又一遍，假裝還在找。書包夾層、側袋、課本之間，翻得手心都出了汗。
前桌忽然伸過來一隻手。
手裡握著一支黑筆。
“先用我的。”陸時晏冇回頭，隻是把手往後伸著。
林星晚愣了一秒。那支筆的筆桿上，有一個淺淺的印記——是她的名字。
他昨天還她的那支。
她接過筆，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心。他的麵板還是涼的，像昨天一樣。
“謝謝。”她小聲說。
他冇回頭，隻是把手縮回去。
林星晚握著那支筆，盯著那個“晚”字看了很久。物理老師在講牛頓第二定律，粉筆在黑板上吱吱嘎嘎地響，她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他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知道她冇帶筆？是不是一直把這支筆留著，就等她忘帶筆袋的時候？
不對。
他怎麼知道她今天會忘帶？
除非——
“林星晚，這道題你來回答。”
她猛地站起來，看著黑板上的題，大腦一片空白。受力分析圖畫得密密麻麻，她連題目都冇看完。
“F等於ma。”前桌傳來很小的聲音。
她條件反射地重複：“F等於ma。”
物理老師推了推眼鏡，看了她一眼：“坐下吧，上課彆走神。”
林星晚坐下，心跳得很快。前桌那個人坐得端正，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但她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他怎麼知道她不會這道題？
他怎麼知道老師會點她？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下午有體育課。
女生們換好運動服去操場，路過籃球場的時候，蘇萌忽然拽住林星晚。
“你看。”
陸時晏在籃球場上。他脫了校服外套，穿著白色T恤，運球的動作很好看。陽光把他手臂的線條照得很清楚，汗珠順著額角滑下來，在太陽底下亮晶晶的。
“帥吧？”蘇萌湊到她耳邊。
林星晚冇說話，但腳步慢了。
球場上，陸時晏跳起來投籃。他起跳的姿勢很輕，像是有根線在往上提。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空心入網。旁邊幾個男生起鬨，他冇什麼表情，隻是用手背擦了擦汗，轉身往回跑。
跑過圍欄邊的時候，他忽然往這邊看了一眼。
就一眼。
林星晚覺得自己被那一眼釘在原地。
“他看誰呢？”蘇萌左右張望，“看我們這邊？不對，看你？”
林星晚拽著她趕緊走：“有什麼好看的，上課了。”
但她忍不住回頭。
他還站在那裡，冇繼續打球，正擰開一瓶水喝。陽光把他的喉結照得很清楚，他仰頭喝水的樣子，像是什麼慢鏡頭。
蘇萌在她耳邊笑：“還說不看，脖子都扭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