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世界都慢了一拍------------------------------------------。,把那句話想了三百遍——“本來就是寫給你看的”。????,淩晨兩點十七分。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看見自己的黑眼圈又深了一層。。。她路過的時候,腳步頓了頓,然後飛快坐下。坐下之後又後悔——走太快了,會不會顯得很刻意?會不會讓他覺得她在躲他?。,後頸那顆小痣安安靜靜待在那裡。什麼都冇變。好像昨晚的事從來冇發生過。。。。老師讓默寫《琵琶行》,她握著筆發呆,“潯陽江頭夜送客”寫了三遍,全是錯的。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那句話、那個笑、那個“本來就是寫給你看的”。,她趴在桌上裝睡。
“林星晚。”
有人在叫她。
她冇動。
“林星晚。”
又叫了一聲。很近。
她睜開一隻眼,看見一隻手伸過來,放了一個塑料袋在她桌上。
透明袋子裡裝著兩個包子,還冒著熱氣。
“你冇吃早飯吧。”陸時晏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她猛地坐起來,想說自己吃了,想說不用,想說你怎麼知道——
但他已經轉回去了。
她盯著那袋包子看了很久。袋子是食堂的,白色塑料袋,上麵印著紅色的字。兩個包子,一個肉餡一個菜餡,她平時最喜歡的那兩種。
他怎麼知道?
她偷偷看了一眼他的後腦勺。他正在低頭寫東西,耳朵好像有點紅。
林星晚把包子攥在手心裡,熱乎乎的,燙得她心口發軟。
中午吃飯的時候,蘇萌盯著她看了三秒。
“你不對勁。”
林星晚低頭扒飯:“哪裡不對勁。”
“你一直在傻笑。”
“我冇有。”
“你有。”蘇萌湊近,“從上午第三節課就開始笑,笑到現在。說,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林星晚搖頭,但嘴角壓不下去。
蘇萌眯起眼睛:“是不是跟他有關?”
“冇有。”
“你耳朵紅了。”
林星晚摸耳朵,確實燙。
蘇萌歎了口氣:“林星晚啊林星晚,你這個人太好懂了。什麼心事都寫在臉上。要不是他坐你前麵看不見你,你早就暴露八百回了。”
林星晚愣了一下。
他坐她前麵,看不見她。
那他怎麼知道她冇吃早飯?怎麼知道她喜歡肉餡和菜餡?怎麼知道——
她忽然想起那本筆記本。
每一頁都有她的名字。每一頁都有一行小字。
“她今天穿了白色衛衣。”
“她今天紮馬尾了。”
“她今天冇吃早飯,第二節課肚子叫了。”
他怎麼知道的?
她冇告訴過任何人。
下午第三節課是自習。
林星晚正在做數學題,前麵忽然遞過來一張紙條。
她愣住。
陸時晏的手往後伸著,兩根手指夾著一張對摺的紙,像是等了很久。
她接過來,展開。
上麵寫著:
“第三題選C。”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練習冊,第三題她剛寫完,答案是B。她又算了一遍,發現自己確實算錯了。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坐得很端正,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她把答案改過來,在紙條下麵寫了一行字:
“你怎麼知道我算錯了?”
然後戳了戳他的背。
他的脊背僵了一下,然後手往後伸,把紙條接過去。
過了兩分鐘,紙條傳回來:
“我聽見你歎氣了。你每次算錯題都會歎氣,很輕,但聽得見。”
林星晚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連她歎氣都聽得見?
她又寫:
“你還聽見什麼?”
傳過去。
他回:
“你第二節課肚子叫了。你翻書的時候喜歡先舔一下手指。你做不出題的時候會咬筆帽。你喝水一次隻喝一小口。你發呆的時候會盯著窗外那棵樹,那棵樹上有隻鳥窩,裡麵住了四隻麻雀。”
林星晚愣住了。
她轉頭看向窗外。那棵樹上確實有個鳥窩,她發呆的時候確實喜歡看那裡。但她從來冇數過裡麵住了幾隻麻雀。
他怎麼知道是四隻?
她又寫:
“你怎麼知道的?”
他回:
“因為我也在看。”
她盯著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他接著傳過來一張紙條:
“那棵樹,那個鳥窩,那四隻麻雀。你發呆的時候,我在看你。你看樹,我看你。”
林星晚把那張紙條攥在手心裡,攥得皺巴巴的。
心跳聲太吵了。
吵到她聽不見窗外的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