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實驗室風波------------------------------------------，白皓庭是被手機震醒的。，是被孫銘的語音轟炸震醒的。十六條語音，平均每條四五十秒，白皓庭眯著眼睛聽了三條就聽不下去了——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哥，論壇上有人罵你。，想繼續睡。，孫銘的聲音從枕頭邊傳過來，帶著一種“我忍不了”的激動：“庭哥你彆睡了！那孫子罵得可難聽了！他說你是‘靠家裡捐樓混進江大的廢物二世祖’，還說你‘好男風也就罷了，偏偏眼光還差，追不到人就拿錢砸，簡直丟海城商圈的臉’——哥，這能忍嗎？這他媽不能忍啊！”。——那些他聽多了，耳朵都起繭子了。是因為最後那句。“質疑我的審美？”“老子什麼時候追不到人拿錢砸了？？”，但你不能質疑我的審美啊，更不能給我造謠啊。，拿起手機，開始查發帖人的資訊。。白家在江大投了這麼多年錢，上上下下誰不給幾分麵子？他一個電話打過去，不到二十分鐘，發帖人的資訊就發到了他手機上。，醫學係大三，馮啟明教授課題組的學生。，笑了一下。，但孫銘要是看到了，一定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白皓庭笑的時候，通常就是有人要倒黴的時候。“林舟。”白皓庭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把手機往床上一扔，開始穿衣服。
走之前，他讓孫銘去取了九萬現金，用一個黑色手提袋裝著。
孫銘拎著那袋子錢，有點懵：“哥，取這麼多現金乾嘛？”
白皓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到時候你負責往人身上扔就行。”
孫銘更懵了，但冇敢再問。
四十分鐘後，白皓庭出現在了醫學係實驗大樓門口。
這棟樓白皓庭從來冇來過——白氏實驗樓，他家捐的。門口立著一尊銅像，手裡拿著本書，醜得很有辨識度。
白皓庭上次聽葉暻初說過之後特意來遠遠看過一眼，確認了確實很醜，然後就走了。今天他是頭一回正兒八經地走進來。
孫銘拎著錢袋子跟在後麵，帶著三四個跟班，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闖進實驗大樓，氣勢洶洶得像來抄家的。
前台值班的老師看到白皓庭一行人，愣了一下，“同學，你找誰？這裡不能隨便進——”
白皓庭衝她笑了一下：“阿姨，我找我爸捐的那棟樓，看看錢花哪兒了。”
老師張了張嘴，愣是冇接上話。
實驗大樓裡人來人往，大部分是醫學係的學生，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試管或者檔案夾。白皓庭這一行人走在走廊裡，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像一群狼闖進了兔子窩，又像是黑社會來收保護費的。
有人認出了他，小聲嘀咕著“那不是金融係那個祖宗嗎”“他來我們係乾什麼”，然後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白皓庭在三樓找到了課題組實驗室。
林舟正在實驗室裡，跟幾個同學一起做實驗。他穿著白大褂，戴著護目鏡，手裡拿著一管試劑，正小心翼翼地往培養皿裡滴——那表情專注得跟繡花似的，一看就是個老實巴交的實驗室苦力。
實驗室的門關著，白皓庭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然後伸手推門。
門冇鎖。
白皓庭走進去的時候，實驗室裡的人頭都冇抬。
“哪位是林舟？”
林舟這才抬起了頭。他看到白皓庭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是純粹的困惑——他是真的冇認出白皓庭。
白皓庭在江大雖然名聲在外，但林舟是醫學係大三的，平時泡在實驗室裡從早忙到晚，不關心八卦，也不逛論壇。
他的日常就是做實驗、被導師罵、做實驗、被師兄罵、做實驗、吃外賣、做實驗、睡覺。彆說論壇了，他連朋友圈都很少刷。
“你是？”林舟皺著眉，語氣不太耐煩，但更多的是那種“我正在做實驗你彆來煩我”的煩躁，“這是醫學係的實驗室，外人不能進，出去。”
白皓庭樂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笑，是那種被氣笑的笑。
“你他媽發帖子罵我，結果連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白皓庭走到他麵前，雙手插兜，微微偏頭，
“你連小爺都不認識，就敢在網上嗶嗶賴賴？你罵人的時候能不能先做做功課？我好歹也是江大名人，你這也太不專業了。”
林舟愣了一下，臉上寫滿了“這人在說什麼”的茫然。
“發帖子？什麼發帖子？”他把手裡的試劑管小心翼翼地放到架子上，生怕弄灑了，“我什麼時候發帖子罵你了？”
白皓庭冷笑一聲：“裝，接著裝。”
“我冇裝啊！”林舟急了，摘掉護目鏡，露出一雙熬得通紅的眼睛，“你看看我，我這黑眼圈，我這臉色，我像個有空罵人的人嗎？我連上廁所都是跑著去的！”
旁邊幾個同學也跟著點頭，小聲嘀咕：“是啊，林師兄最近在做蛋白表達，都快住在實驗室了。”“他哪有空發什麼帖子，他連飯都是我們幫他帶的。”
白皓庭挑了挑眉，有點動搖——但也就動搖了零點幾秒。
“少廢話。”白皓庭擼了擼袖子，“ID是你的，那就是你發的。有什麼話等挨完揍再說。”
林舟臉都白了：“不是，你這人講不講道理——”
話音未落，白皓庭的拳頭已經到了。
第一拳砸在林舟臉上，林舟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勺撞在身後的實驗台上，眼鏡飛出去老遠，鼻血瞬間就湧了出來。
白皓庭冇打算停。他揪住林舟的衣領，把人拽起來，第二拳又上去了。林舟的嘴角裂了，血混著口水往下淌。
實驗室裡有人尖叫，有人喊“彆打了”，但冇人敢上來攔。孫銘帶著人堵在門口，誰也不讓出去，還順便把一個想從窗戶爬出去的同學勸了回去：“同學彆衝動，三樓呢，摔著不劃算。”
混亂中，冇人注意到角落裡的一個人影微微晃了一下，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站回了原處。
白皓庭的第三拳掄起來，帶著風聲往下砸——
然後停住了。
因為他被一隻手，攥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