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以鹿抬起頭,看見班主任的表,心裡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
許桉妮也出來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許桉妮的臉也是白的。
“你們爺爺,剛剛走了,你們現在去收書包,回家一趟。”
走了。
昨天還給爺爺打電話,他的聲音雖然虛弱,但還是笑著的,他說:
怎麼就……走了?
許桉妮在旁邊哭出了聲,捂著,眼淚嘩嘩地流。
班主任說了什麼,沒聽見。
隻是站在那裡,腦子裡反復回放昨天電話裡爺爺的聲音:“小鹿,爺爺沒事,你別擔心。”
您騙人。
隻記得一路上雨下得很大,車窗外的世界模糊一片灰。
到了老宅,靈堂已經設好了。
跪在靈前,磕了三個頭。
爺爺的囑是下午宣讀的。
二叔二嬸坐在右邊,二嬸的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真傷心還是假傷心。
律師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一副金眼鏡,表嚴肅。他拿出那份囑,開始宣讀。
許以鹿聽著那些話,腦子裡還是空空的。
“位於濱湖區的別墅一棟,歸長孫許以鹿所有。”
“許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權,歸長孫許以鹿所有。”
靈堂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憑什麼?憑什麼拿那麼多?二房纔拿百分之十五?老爺子是不是糊塗了?”
林淑婷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音:
老爺子把那麼多東西給了,桉妮怎麼辦?桉妮也是他的孫啊。”
二叔在旁邊冷笑:“大哥,你養的好兒!
現在人走了,倒是來分財產了。
許以鹿站在那裡,聽著那些話,一個字都沒說。
“許以鹿,你一個孩子,拿那麼多財產乾什麼?
這些東西,應該留在許家,留給許家的子孫。”
“你看什麼看?”二嬸的聲音尖利起來:
老爺子生病的時候,你來看過幾次?現在來分財產,你倒是跑得快。”
“這是爺爺的囑。您要是不服,可以去找律師。”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長輩,你跟我這麼說話?”
許以鹿看著:
二嬸的臉漲紅了。
“夠了!”
他看著許以鹿,沉默了幾秒:
你一個孩子,確實拿不了那麼多東西。你看能不能……”
許紹華的臉變了:“許以鹿!!”
許以鹿的聲音還是那麼平:
法院判我退,我就退。”
林淑婷在旁邊急得直拉他的袖子:
“說什麼?”許紹華甩開的手,聲音忽然拔高了:
你讓我說什麼?”
二叔在旁邊冷笑:
“你閉!”
二叔也站起來:
我不服氣!這些東西是許家的,不能給一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