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課,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就坐在旁邊。
想起了自己離開京市之前,林深找到自己,問能不能留在京市?說林伯伯和青姨會對很好,可是許以鹿搖搖頭,說外公外婆執意要把自己帶走,就是不想讓自己留在京市委屈。
林深沉默了好久,最後還是點點頭:
許以鹿垂著腦袋對他說:
那一天,林深已經忘了是怎麼安許以鹿的,可是也是那一天,他下定決心一定要跟著許以鹿去濱城。
但老師提問的時候,他總能答上來,答完繼續發呆。
“林深,你是從京市轉來的?”
“你住哪兒啊?離學校遠不遠?”
許以鹿搖搖頭,卻見他從書包裡拿出了一瓶進口的巧克力牛:
那是從小就喜歡的巧克力牛。
放學的時候,許以鹿收拾好東西往外走。
愣了一下:“你知道我住哪兒?”
“你家對麵那房子。我住那兒。”
外公外婆家對麵的那一戶,已經空了很久了。
“嗯。我媽剛買的,以後就是我家了。”
“走不走?”
趕眨了眨眼,把那點酸下去,小跑著追上去。
夕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
“許以鹿。”他忽然住。
他站在對麵,看著。
“明天見。”他說。
“明天見。”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
見回頭,他彎了彎角,揮了揮手。
……
年齡小,真的就相信了。
求了家裡兩個星期,甚至在大半夜搞消失,才求下來。
他看了一眼,說:“因為你一個人。”
“你一個人在濱城,沒人陪你。”
林深還沒轉來濱城的時候,那兩個星期,許以鹿在學校過的不算好。
林深雖然來了,卻還是有幾個調皮搗蛋的小男孩故意要去欺負許以鹿。
誰知道剛坐下來,把書本從書包拿出來,就有個小男生拿搶過的作業本,舉得高高的,讓跳起來夠。
站在那兒,看著那個作業本,一不。
“夠不著就算了唄!再寫一遍唄!”
低著頭,不說話。
是林深。
那目冷得能結冰。
那男生被他看得往後退了一步。
“開玩笑?”林深往前走了一步:
他手,把那男生的書包拽下來,拉開拉鏈,往上一掀——
周圍一片安靜。
林深看了他一眼,轉拉著許以鹿走了。
“許以鹿,你傻不傻?我不在你就這樣被人欺負?
看著他,眼眶紅紅的,低下頭,不說話。
那一下很輕,卻讓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不是因為變厲害了,是因為林深。
過了幾天,育課分組,有個生不想跟許以鹿一組,當著全班的麵說:
林深站在旁邊,聽見了,走過來。
那生愣住了。
林深已經走到許以鹿旁邊,低頭看。
跟著他走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都是一樣大的年齡,可是林深就是有那種讓人不敢欺負他的氣場。
在濱城的時候,林深直接跟許以鹿住了對門。
每天早晨,背著書包出門,他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有時候外公會站在門口等他們。
點頭,林深也跟著點頭。
林深也不客氣,就跟著進去了。
“林小來了?正好,今天做了紅燒,一起吃。”
“好。”林深說:
外公點點頭,又問他學習怎麼樣,適不適應新學校。他一一答了,不卑不的,像個大人一樣。
誰也不知道,這是林深的主意。
林家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許以鹿一離開,差一些把家裡給鬧翻天了,再加上他上演了一出林家出走,直接把兩位老人給嚇壞了,後麵他說什麼都隻能應下來了。
於是家裡統一對外宣稱,林深送去國外讀書了,為了讓外麵的人都相信,林深的媽媽還專門帶了親戚家的一個小男孩,飛了一趟國外。
隻是當年這些事,林家都沒有說破而已。
他在學校裡可沒這麼乖。
老師讓他站起來回答問題,他慢悠悠地站起來,答完繼續坐下,該乾嘛乾嘛。
但在外公外婆麵前,他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外公,我幫您端菜。”
外公外婆笑得合不攏。
聽了,看他。
趕移開視線,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而不膩,口即化,配米飯能吃兩大碗。
“外婆,這怎麼做的?太好吃了。”
從那以後,他真的常來。
他聽見了,就從對麵跑過來。
他爸媽在電話那頭哭笑不得。
他嘿嘿笑兩聲,掛了電話繼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