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響的時候，艾雅琳的手已經伸出被子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的。她睜開眼，看了一眼手機——六點半整。昨晚她特意把鬧鐘調早了十分鐘，怕自己起不來，結果根本沒用上。
（內心暗語：果然，隻要心裏有事，不用鬧鐘也能醒。開學第一天，身體比意識更誠實。）
她坐起來，沒有賴床。窗外透進來的光是柔和的，帶著清晨特有的那種清新感。天已經亮了，但不是那種刺眼的亮，是一種剛剛好的、讓人舒服的亮。能看見天空是淺淺的藍，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
（內心暗語：天氣真好。開學第一天，老天爺給麵子。）
團團還蜷在床尾，把自己盤成一個毛茸茸的圓。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背，那股柔軟的溫暖讓她有點捨不得起床。
“今天開始，我要天天早起了，”她對睡夢中的貓說，“你不能天天睡懶覺了，要早起送我出門。”
團團動了動耳朵，沒睜眼，大概是覺得這個要求不合理，懶得理她。
她笑了，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微微的涼意讓她徹底清醒。
浴室裡，熱水撲在臉上，那種溫暖讓整個人都舒展開來。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氣色不錯，眼睛清亮，沒有黑眼圈。
（內心暗語：昨晚睡得好，今天狀態就好。以後必須堅持早睡，不能熬夜。）
她認真地洗臉，塗護膚品，每一個步驟都不省略。爽膚水拍三遍，精華按摩吸收，眼霜點塗，麵霜鎖水。動作很快，但不敷衍。
（內心暗語：開學了，更要好好保養。不能因為忙就偷懶。）
頭髮今天不洗，昨晚剛洗過。她用梳子仔細梳通，紮成一個高馬尾。馬尾紮得高高的，顯得精神，又不會在騎車的時候被風吹亂。
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滿意地點點頭。
（內心暗語：好了，清爽、精神、利落。可以出門了。）
回到衣帽間，她站在那排按色係排列整齊的衣物前，開始挑選今天的衣服。
（內心暗語：開學第一天，要穿得舒服，又要好看。今天隻有半天課，下午回家還能換家居服。所以上午要穿得正式一點，但不要太隆重。）
她從架子上抽出一件淺灰色的寬鬆衛衣，麵料軟軟的，穿著舒服，又不失休閑感。下麵配一條深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褲腳微微捲起，露出腳踝。鞋子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已經穿得很合腳了。
（內心暗語：這套舒服，騎車也方便。而且灰色配藍色，清爽乾淨。）
又拿了一件薄薄的牛仔外套，早上騎車可能會涼，可以套在外麵。
（內心暗語：好了，搞定。）
她換上衣服，站在鏡子前轉了轉。衛衣寬鬆但不鬆垮，牛仔褲修身但不緊繃，整體看著就是那種“隨便穿穿就很舒服”的效果。
（內心暗語：完美。開學第一天，就是這種感覺。）
走出衣帽間，她直接進了廚房。
今天的早餐要簡單，要快，但要吃飽。畢竟要撐到中午十二點才下課。
她從冰箱裏拿出兩片全麥麵包，放進烤麵包機。又從櫃子裏拿出一盒牛奶，倒進杯子裏，放進微波爐加熱三十秒。
（內心暗語：麵包配牛奶，經典搭配，不會出錯。）
麵包跳起來，金黃酥脆。她抹上一層花生醬——花生醬熱量高，但能扛餓。又拿了一個香蕉，剝開，切成段，放在旁邊。
端著托盤走到餐桌前，坐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餐桌上，把麵包照得金燦燦的，牛奶杯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內心暗語：這樣的早餐，雖然簡單，但看著就讓人開心。）
她慢慢地吃，一口麵包，一口牛奶，一口香蕉。窗外偶爾有鳥叫聲傳進來，混在咀嚼聲裡，形成一種奇異的和諧。
吃完，她把碗筷收進洗碗機，擦乾淨料理台。然後走進書房，開始收拾書包。
書包是那個淺棕色的帆布包，容量很大。她把它放在書桌上，一件一件地往裏放東西。
平板——今天要用來做筆記。筆袋——裏麵裝了幾支筆，一支鉛筆，一塊橡皮。筆記本——兩個，一個記英語，一個記美術史。水杯——裝滿溫水，放在側袋裏。小點心——一包堅果，一塊巧克力，以防萬一餓得受不了。
（內心暗語：點心是必備的。萬一食堂人多，買飯要排隊，可以先吃點墊墊肚子。）
她又檢查了一遍校園卡、鑰匙、紙巾、濕巾——都在。
（內心暗語：好了，齊了。可以出發了。）
她背上書包，在書房裏轉了一圈，確認沒有漏掉什麼。然後走到玄關，換上一雙白色的帆布鞋——剛才那雙是新的，這雙是舊的，騎車更舒服。
團團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蹲在玄關的鞋櫃上，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那眼神裡，有一絲困惑，有一絲不捨，也有一絲“你又要走了”的無奈。
她走過去，伸手摸摸它的頭。毛茸茸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那股溫暖讓她有點捨不得走。
“我要去上學了，”她對貓說，“晚上回來陪你。你在家好好看家，不許搗亂，不許上桌子，不許抓沙發。”
團團甩了甩尾巴，大概是在說：知道了，囉嗦。
她又摸了摸它的下巴——那是它最喜歡被摸的地方。團團眯起眼，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內心暗語：真不想走。但沒辦法，要去上學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開門。
自行車就停在門口的屋簷下。她解開鎖，把書包背好，騎上車，出發。
清晨的風涼涼的，但不冷。陽光從東邊照過來，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深吸一口氣，那股混合著青草、露水和早餐店香味的空氣，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
路上的車不多。早高峰還沒到，隻有稀稀拉拉的幾輛車駛過。偶爾有晨跑的人從身邊經過，腳步聲有節奏地響著。有遛狗的老人，慢悠悠地走著，狗在前麵跑，主人在後麵喊。
（內心暗語：這樣的早晨，真好。安靜，清新，充滿希望。）
她騎著車，經過那麵爬滿爬山虎的牆。牆上的葉子比前幾天更綠了，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經過那家老式理髮店，門口的紅白藍燈柱還在慢悠悠地轉著，還沒開門。經過那個常去的小公園，有人在打太極，動作緩慢而從容，像在時光裡遊泳。
（內心暗語：一切都在醒來。這個城市，這個世界，都在慢慢醒來。我也是。）
騎了十五分鐘，學校的校門出現在前方。那扇熟悉的大門，那排熟悉的梧桐樹，那個熟悉的保安大叔——一切都和昨天一樣，但今天的感覺不一樣。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
她停下車，推著走進校門。校園裏已經有了不少學生，三三兩兩地走著，有的揹著書包，有的拎著早餐，有的邊走邊看手機。
（內心暗語：久違了，學校。雖然隻隔了一個寒假，但感覺好像很久沒來了。）
她把車停在車棚裡，鎖好。然後揹著書包，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路邊的花壇裡，那些不知名的花都開了，紅的黃的紫的，擠擠挨挨的，在陽光下特別好看。她忍不住停下來，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內心暗語：記錄下來。以後可以當素材用。）
拍完照，繼續往前走。經過操場，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有人在拉伸。經過食堂，香味飄出來，勾得她有點饞——但剛吃過早飯，還不餓。
（內心暗語：中午和她們一起去吃飯。不知道今天食堂有什麼好吃的。）
教學樓裡，走廊上已經有不少人了。她找到自己的教室，推門進去。
教室裡已經來了十幾個人，三三兩兩地坐著，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預習課本。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些課桌上，形成一塊塊光斑。
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書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從這個位置，可以看到窗外的那棵老樟樹，葉子在風裏輕輕晃動。
（內心暗語：這個位置好。光線好，視野好，還能發獃。）
剛坐下，手機震了。是群訊息。
林薇：你們到哪了？我在教室了。
孫婷：快了快了，馬上到。
趙致遠：我也快了，正在停車。
她回復：我也到了，靠窗那個位置，你們過來。
沒一會兒，林薇就出現了。她穿著一件紅色衛衣，特別顯眼，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艾雅琳。
“你來得真早，”林薇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我出門晚了點，差點遲到。”
“我也剛到沒多久，”艾雅琳說，“今天天氣好，騎車舒服，就早出來了。”
孫婷和趙致遠也陸續到了。四個人坐在一起，等著上課。
上課鈴響了。第一節是大學英語。
英語老師是個年輕的女老師，說話溫柔，講課細緻。她先發了一份這學期的教學計劃，然後開始講第一單元的內容。
艾雅琳認真地聽著，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幾筆。英語是她要重點提升的科目，必須認真對待。
（內心暗語：聽力課在明天，英語課在今天。每天都要練，不能偷懶。）
她一邊聽，一邊在心裏默唸那些生詞。有的記住了，有的記不住，但沒關係，多念幾遍就好了。
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從課桌的這一頭挪到那一頭。她的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和老師的講解聲混在一起，形成一種熟悉而安心的節奏。
（內心暗語：這樣的日子，要持續四個月。四個月後，就是暑假了。但暑假還很遠，現在要做的，就是過好每一天。）
兩節英語課上完，休息十分鐘，然後是素描基礎。
素描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說話帶著口音，但講起課來特別認真。他先講了這學期的教學重點——人物素描，然後讓大家拿出畫板，開始練習簡單的線條。
艾雅琳握著鉛筆，在紙上畫著。那些線條從筆尖流出來，直的、斜的、彎的，慢慢地鋪滿整張紙。陽光照在紙上，照在她的手上，暖洋洋的。
（內心暗語：畫畫的時候，時間過得特別快。感覺才剛坐下，一節課就快結束了。）
她畫著畫著，忽然想起中午的聚餐。林薇說要一起吃飯，慶祝開學第一天。不知道食堂今天有什麼好吃的，或者她們又會去校外吃。
（內心暗語：和她們在一起，吃什麼都是好吃的。反正不管在哪，有人陪著吃飯，就是幸福。）
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點，繼續畫著。線條在紙上蔓延，像這個春天的陽光，溫柔而綿長。
十一點半，下課的鈴聲響了。
老師合上教案，說了一句“下課”，教室裡立刻熱鬧起來。大家開始收拾東西，互相招呼著去吃飯。
“走走走，吃飯去！”林薇第一個站起來，背上書包，“今天吃什麼？”
“食堂吧，”孫婷說，“下午又沒課，吃完可以早點回家。”
“行，”趙致遠點頭，“那就食堂。”
艾雅琳也站起來，把畫板和鉛筆收進書包。四個人一起走出教室，往食堂的方向走。
陽光正盛，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校園裏到處都是人，有去食堂的，有回宿舍的，有往校門口走的。大家臉上都帶著剛下課的那種輕鬆和期待。
（內心暗語：真好。這樣的日子，要過四個月。四個月後，就是暑假了。但暑假還很遠，現在要做的，就是過好每一天。）
食堂裡人很多，但她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幾個菜，一起分著吃。邊吃邊聊，聊今天的課，聊這學期的計劃，聊寒假裏沒聊完的話題。
（內心暗語：開學第一天，圓滿。明天早八聽力課，要繼續早起。但沒關係，有她們在，有課在上，有事可做。這樣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吃完飯，四個人在食堂門口告別。艾雅琳騎車回家，陽光正好，風也正好。
（內心暗語：下午，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看看書，畫會兒畫，給檸檬樹澆澆水。晚上，早點睡。明天，繼續早起。）
她騎過那麵爬滿爬山虎的牆，騎過那家老式理髮店，騎過那個常去的小公園。一切都和來時一樣，但她的心情多了一份踏實，一份滿足，一份對新學期的期待。
（內心暗語：開學第一天，完美收官。新學期，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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