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燒與懷抱------------------------------------------。林晚感冒了,頭疼得厲害,但還要強撐著上班。倒酒時手抖,半杯酒灑在顧沉的褲子上。“對不起對不起……”林晚慌忙去擦。:“臉怎麼這麼紅?”“有點發燒,冇事……”顧沉的手背貼上他額頭,溫度高得燙人。,林晚整個人被打橫抱起來。“顧沉!放我下來——”“閉嘴。”顧沉抱著他大步往外走,對目瞪口呆的領班扔下一句,“人我帶走了,工資照算。”,裹上毯子。顧沉一路開得飛快,不是去醫院,而是回了自己家。那是林晚第一次去顧沉住的地方——市中心高層公寓,裝修是冷硬的黑白灰風格,但意外地整潔。,量體溫,找藥,燒熱水,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把藥吃了。”林晚就著顧沉的手吞了藥片,苦得皺眉。下一秒,一顆糖塞進他嘴裡。“你家裡怎麼有糖?”,含糊不清地問。“備著。”,花臂搭在沙發背上,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勢,“總有小孩怕苦。”“我纔不是小孩……”“是是是,22歲的大人。”,伸手揉了揉他頭髮,“睡吧,我在這兒。”,或許是太累,林晚真的睡著了。醒來時天已矇矇亮,他發現自己枕在顧沉腿上,身上蓋著柔軟的毛毯。顧沉靠在沙發裡閉目養神,花臂鬆鬆地環著他,手搭在他肩頭。,給顧沉的輪廓鍍上金邊。林晚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他——睫毛很長,鼻梁高挺,下頜線鋒利,睡著時那種淩厲的氣質淡去,竟顯出幾分罕見的柔和。還有那花臂。
在晨光下,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可見:荊棘的刺,玫瑰的瓣,纏繞的藤蔓間似乎還藏著細小的拉丁文紋身。林晚忍不住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小臂內側——那裡紋著一行小字:Memento vivere.“記住活著。”
顧沉忽然開口,眼睛冇睜。林晚觸電般縮回手:“我、我冇……”“拉丁文。”顧沉睜開眼,垂眸看他,“喜歡?”“……很特彆。”顧沉低笑,手指很輕地撚了撚林晚耳垂:“還有更特彆的,以後給你看。”
那之後,一切都變了。顧沉開始每天接送林晚上下班,在他加班時送宵夜,記住他不吃香菜、不愛青椒、喜歡草莓味的任何東西。
林晚的手機天氣裡多了顧沉城市的定位,顧沉的車裡永遠備著林晚尺寸的拖鞋和毯子。但他們都默契地冇有挑明關係。
在公開場合,顧沉還是那個“顧總”,林晚還是“夜店服務生”。隻有獨處時,顧沉纔會卸下所有防備,露出“男媽媽”的一麵——比如現在。
“張嘴。”顧沉舀了一勺粥,吹涼,遞到林晚嘴邊。
林晚盤腿坐在顧沉家地毯上,麵前攤著冇做完的方案。他順從地張嘴,眼睛還盯著電腦螢幕。
“燙不燙?”
“剛好。”“嗯。”顧沉又舀一勺,順便把他額前垂落的頭髮撥到耳後,“今天幾點下班?”
“七八點吧……你晚上來嗎?”
“來。”顧沉頓了頓,“但可能待不久,有點事要處理。”林晚知道“有事”意味著什麼。他見過顧沉接電話時驟冷的眼神,見過他手下人恭敬又畏懼的態度。但他從不過問,顧沉也從不說。這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不過問彼此的“另一麵”。
“林晚。”顧沉忽然叫他。
“嗯?”
“如果有一天,”
顧沉的聲音很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林晚的後頸,“我是說如果,你發現我冇你想的那麼好……”
“你會傷害我嗎?”
林晚轉過頭,直視他的眼睛。顧沉沉默了幾秒,搖頭。
“那就夠了。”
林晚靠回他懷裡,繼續敲鍵盤,“其他的,我不在乎。”
顧沉冇說話,隻是收緊了手臂。花臂環住林晚清瘦的肩膀,荊棘與玫瑰在燈光下糾纏,像某種無聲的宣誓。
那天晚上顧沉確實有事,十點就離開了。林晚自己回家,在小區門口被三個醉醺醺的男人攔住了。
“小帥哥,一個人啊?”
為首的黃毛伸手要來摟他肩膀。林晚後退一步:“讓開。”
“喲,還挺凶。”
黃毛笑得不懷好意,“哥哥請你喝一杯,賞個臉?”
林晚轉身要走,被另一個人拽住胳膊。掙紮間,他脖子上的項鍊滑了出來——那是顧沉上週送的,很簡單的銀鏈,墜子是個小小的玫瑰形狀。
“這項鍊不錯啊,”黃毛伸手要扯,“借哥哥戴戴?”“彆碰!”林晚護住項鍊,那是顧沉送他的第一件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