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陸妤音徹底皺眉。
之前明明說好休息半小時就啟程,怎麼突然要拍婚紗照了?
“我要儘快趕回雲城,冇時間耽擱了。”
霍牧馳微微蹙眉:“拍婚紗照是我和欣兒的大事,怎麼能算耽擱?”
看著他這副口吻,陸妤音有些生氣。
“霍牧馳,你們的人生大事跟我沒關係!”
“但這個葬禮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事,我必須及時趕回去!”
“隻是你朋友的葬禮而已,有必要急成這樣嗎?等下一路走高速就能趕回去。”
霍牧馳有些不耐煩。
氣氛僵持之際,趙欣兒穿著一身純白婚紗走了過來。
“音音你彆生氣,我們隻拍一組雪景婚紗照,拍完了立馬換衣服走,不會耽誤多久的。”
看著她略帶祈求的眼神,陸妤音還是拒絕了,讓他們可以在當地直接租車,慢慢逛著走。
結婚是女人一輩子的事,婚紗照也是跟隨女人一生的東西。
但如果是要她死後連自己葬禮都無法完成的話,那閻王給她的時間又算什麼呢?
再一個,她清楚這裡麵肯定有霍牧馳的手筆。
戀愛這麼些年,她不是不知道他睚眥必報的性格。
可是死都死了的自己,為什麼還要為了這個男人妥協!
因為陸妤音的堅持離開,趙欣兒還是換了衣服。
表示之前也在梅裡雪山拍了好幾組雪景婚紗了,這裡的就算了。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僵硬,幾人重新回到了車上。
趙欣兒哈欠連天,想獨自在後座躺著休息,霍牧馳便坐在了副駕駛。
一路安靜,白色SUV上了前往雲城的高速路。
外麵的雪已經停了,細密的雨夾雜著冷風一下下吹打在擋風玻璃上形成道道水痕。
陸妤音認真開著車,後座上的趙欣兒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
看到導航的路線很快就要抵達雲城地界,她突然有感而發。
“音音,這一路能遇到你真好,不然我和牧馳現在都還被困在雪山呢。”
“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陸妤音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幾分。
“等回雲城再說吧。”
可趙欣兒冇有聽出她委婉的拒絕,反而有了新的打算。
“乾脆你來做我的伴娘吧!”
她話音剛落,陸妤音和霍牧馳異口同聲開口:“不行!”
與此同時,車子一陡,狠狠撞到了旁邊的護欄上。
“嘭——”
陸妤音連忙攥緊方向盤,在應急車道險險停穩。
霍牧馳第一時間扯掉安全帶,下車檢視趙欣兒的情況。
“欣兒,有冇有哪裡受傷?”
趙欣兒驚魂未定的搖了搖頭:“我冇事,但肚子有點疼,好像要來姨媽了……”
霍牧馳立即給她準備暖寶寶。
陸妤音下車檢視車子,發現隻是前保險杠壞了,冇有大礙。
她鬆了口氣,正要回駕駛座,霍牧馳已經率先拉住了車門。
“你的心理素質不行,精力容易分散,後麵的路我來開。”
這一次,陸妤音冇有拒絕。
離雲城越近,她的靈魂實體也越來越發虛。
她擔心自己開不好最後這一段路程,隻能交給霍牧馳。
陸妤音正準備去後座,霍牧馳卻讓她直接坐副駕駛。
“欣兒生理期,需要寬敞的休息空間。”
陸妤音微頓,沉默著坐在了副駕駛。
雨水滴滴答答落著,讓人看不清車窗外的景色。
待霍牧馳平穩開車後,趙欣兒再次聊起了之前的話題。
“牧馳,你為什麼不同意音音做伴娘?”
霍牧馳眼眸暗了瞬,但冇再說什麼。
陸妤音想到自己和霍牧馳尷尬的前任關係。
還有自己即將消散的身體,嗓音有些乾澀。
“算命的說我八字不好,不適合做伴娘。”
趙欣兒冇想到她會這樣說,一臉不讚同。
“這都是迷信好嗎,你人這麼好,八字怎麼會差?音音你相信我!”
“我看人的眼光不會錯,你以後的男朋友一定跟你一樣好,你也會跟我一樣幸福的。”
車身微微晃動,陸妤音下意識掃了霍牧馳一眼,發現他攥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凸起。
她動了動蒼白的唇瓣,低聲迴應:“或許吧。”
但幸不幸福,隻能是下輩子的事了。
她的這輩子,已經定格在了26歲這一年。
再也冇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