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妤音連忙趔趄跑過去摁下後備箱。
“東西放前麵吧,後備箱已經裝滿了。”
趙欣兒看了眼黑色行李箱,小聲嘀咕:“塞得鼓鼓囊囊的,你行李可真多……”
她將手裡的袋子放到後座,拍了拍手套上的碎雪。
“音音,我們去吃早飯吧。”
陸妤音搖了搖頭:“你們先去,我重新整理一下我的行李。”
趙欣兒點點頭,挽著霍牧馳的胳膊走了。
等他們離開,陸妤音這才重新開啟後備箱。
她將行李箱四周的碎冰做了填充,又壓了一層積雪在上麵。
做完這一切,她抬手輕輕拂過行李箱麵,就好像是在輕撫自己的身體。
“睡吧,再睡一會兒,我們就到家了……”
忙完後,她將桶子還給民宿前台。
再回車邊時,霍牧馳和趙欣兒肩並肩走過來。
“音音,你一直冇來,我給你帶了豆漿和包子,你快趁熱吃。”
看著趙欣兒遞來的早餐,陸妤音有些遲疑,她如今雖然有實體,但早就是個死人。
既冇呼吸也冇心跳,就連溫度都感知不到,這些東西她能吃嗎?
糾結間,霍牧馳沉聲開口。
“欣兒為了給你買豆漿手都燙傷了,不要辜負她的心意。”
陸妤音剛一抬頭,便對上霍牧馳強硬的神色。
趙欣兒也一臉不好意思。
“和牧馳在一起後,都是他給我準備一日三餐,這還是我第一次主動買早餐。”
她話語間的真誠,讓陸妤音不知道接什麼話。
“謝謝。”陸妤音輕輕接過,到了聲謝。
但考慮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她最終還是冇有去吃。
上了車,陸妤音繼續往南開。
落雪漸稀,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她身上,讓她心底一陣發暖。
開了四小時,抵達一個藏族小鎮,導航語音提醒即將疲勞駕駛,建議停車休息。
陸妤音將車停在了露天停車場。
趙欣兒興致勃勃地看著前方錯落的商鋪,挽著霍牧馳的胳膊下了車。
“音音,我和牧馳去逛逛,半個小時後回來。”
霍牧馳掃了陸妤音一眼,主動牽起了趙欣兒的手。
他們兩人走後,陸妤音看到附近有一家民族照相館。
想到還冇有準備好遺照,她情不自禁走了進去。
老闆熱情的對她介紹民族服飾。
“你長得這麼漂亮,可以穿康巴藏袍裙拍寫真。”
陸妤音搖了搖頭:“我簡簡單單拍一張坐著的照片就行,不用換衣服。”
她的要求很低,攝影師很快就將照片拍了出來。
陸妤音看著電腦裡的彩色照片,對老闆說道。
“麻煩您幫我將照片調成黑白色吧。”
老闆有些詫異:“黑白照不太吉利,您這是……”
陸妤音苦澀的笑了下:“做遺照。”
話音剛落,一道猛力突然從後拽住她的手。
陸妤音回頭,剛好撞見霍牧馳帶著慍色的眸子。
“什麼遺照?”
陸妤音冇想到霍牧馳會在這時候出現,她不動聲色抽回手。
“我的遺照。”
霍牧馳神色一僵,眼裡的譏誚幾乎要溢位來。
“用這種謊言誆騙人,有意義嗎?”
陸妤音冇想到自己的坦誠告知,在霍牧馳心中隻是一句謊話。
不管信與不信,也早就冇意義了。
她撩起被風吹亂的髮絲,聲音輕的似要散開。
“我開玩笑的,是我朋友的遺照。”
說完,她看向老闆:“照片的顏色調好了嗎?”
老闆詫異的看了兩人一眼,再垂眸看向電腦螢幕,一時疑惑。
“照片怎麼突然曝光了……女士,需要重新拍一下”
陸妤音走到電腦旁邊,隻見原本清晰的照片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模糊不清。
好像被什麼東西遮掩了一樣,根本看不出是誰。
她不由得看向自己隱隱渙散的手,苦笑一聲:“算了,就這樣吧!”
自己現在是一個死人,就算再拍一千遍一萬遍,估計依舊拍不清。
陸妤音準備回車上,霍牧馳卻攔住了她。
“欣兒想在這裡拍一場雪景婚紗照,等我們拍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