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尚遠的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慌亂。
雖然他與薑野雖然不是很熟，到他比誰都清楚，薑野恨透了薑玉蝶，從薑家的恩怨到之前的種種衝突，薑野對薑玉蝶從來冇有半分留情。
當時這也是從薑玉蝶嘴裡聽說的。
所以，既然是她下的毒，又怎麼可能真心實意給出解藥？萬一這所謂的“解藥”是更烈的毒，薑玉蝶吃下去，豈不是當場斃命？
這麼一想，程尚遠的手僵在半空，明明想要伸手去接，卻終究冇敢碰薑野掌心的那顆丸藥。
薑野看著他遲疑的模樣，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清冷，卻帶著刺骨的嘲諷：“程尚遠，你倒是挺有擔當，隻可惜，用錯了地方。”
她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如果你的付出，給了一個值得的人，我會尊重你。但你偏偏眼盲心瞎，把真心餵給了薑玉蝶那種蛇蠍心腸的人，除了愚蠢，我找不到彆的詞形容你。”
“我無意針對程家，也不想跟程家為敵。”薑野的目光掃過程尚遠，帶著警告，“但你若執意攔我去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那你們程家，會因為你的愚蠢，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你最好自己想清楚，是現在讓路，還是拉著整個程家給薑玉蝶陪葬。”
程尚遠眉頭緊鎖，壓根冇聽懂薑野話裡的深意，隻以為她是在拿封家的勢力威脅自己，當即怒聲道：“你什麼意思？少在這裡危言聳聽！我今天隻要解藥，彆的我不管！”
薑野搖了搖頭，眼底的耐心徹底消失，語氣冰冷：“我最後說一次，讓開。”
“解藥給我！”程尚遠梗著脖子，寸步不讓。
薑野不再多言，拿出手機，指尖快速在螢幕上敲擊了幾下，傳送了一條簡短的資訊。隨後她收起手機，掌心依舊攤著那顆黑色丸藥，靜靜看著程尚遠，一言不發。
不過短短五分鐘，程尚遠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赫然是自己的父親。
程尚遠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按下接聽鍵，還冇來得及開口，聽筒裡便傳來程振海劈頭蓋臉的咆哮聲，那聲音暴怒到極致，幾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程尚遠！你個混賬東西！你現在在哪裡？！立刻給我滾回家！你知不知道就剛纔幾分鐘的功夫，我們程氏集團股市暴跌，合作方全部撤資，銀行凍結貸款，數個核心專案直接崩盤！損失上億！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一連串的怒吼砸過來，程尚遠握著手機，整個人僵立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都辯駁不出來。
他原本強裝出來的底氣與戾氣，在家族權威的陰影和突如其來的重創麵前，瞬間被碾碎成惶惑與恐懼。
他能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父親氣急敗壞的聲音，還有公司裡混亂的嘈雜聲，那是程家根基動搖的訊號。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不過是找薑野要個解藥，怎麼會讓整個程家在幾分鐘內遭遇滅頂之災？
剛纔薑野的話……
這真是薑野的手筆？
還是說是封家幫她？
封西硯和任子義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底都掠過一絲瞭然。
封西硯輕嗤一聲，低聲對任子義道：“真是蠢到家了，惹誰不好，偏偏去惹小嫂子，連程家都扛不住她一根手指頭。”
任子義點頭附和：“薑玉蝶那個女人，真是個禍水，自己的錯從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還把程家都拖下水了。”
程尚遠緩緩放下手機，眼神空洞地看著薑野，聲音乾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惶恐：“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薑野收起掌心的解藥，淡淡瞥了他一眼，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好好擦亮你的眼睛，看清楚你護著的人，到底是什麼貨色。”
程尚遠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多留一秒，狼狽地對著身後的保鏢揮了揮手，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腳步踉蹌，哪裡還有半分剛纔堵人的囂張氣焰。
直到程尚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周圍的學生也漸漸散去，薑野才轉頭看向身旁的班主任，語氣平靜地開口：“老師，剛纔讓你見笑了。是不是覺得，我是個隻會用手段、野蠻無理的學生？甚至真的相信，是我給薑玉蝶下了毒？”
她的語氣裡冇有波瀾，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班主任輕輕搖了搖頭，拍了拍薑野的肩膀，語氣雲淡風輕，卻格外堅定：“薑野，老師教了這麼多年書，看人還是準的。你是什麼樣的學生，老師心裡有數。老師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被外界的流言蜚語，或是剛纔的鬨劇影響。”
簡單一句話，卻像一股暖流，劃過薑野的心間。
她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輕聲應道：“謝謝老師。”
那一瞬間，她漆黑的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轉瞬即逝，卻真實存在。
班主任笑了笑：“好了，大賽的事我們回頭再聊，你先去忙吧。”
“好。”薑野點頭，看著班主任離開的背影，周身的冷意才稍稍消散了幾分。
這時，封西硯和任子義走上前來，封西硯對著薑野豎起大拇指，一臉佩服，語氣裡滿是戲謔：“小嫂子，牛啊！原來薑玉蝶那一身爛瘡，是你的手筆！難怪我聽說雲城所有名醫都被請去了，愣是一點辦法都冇有，合著是栽在你手裡了！”
任子義也跟著笑道：“薑玉蝶那女人平時裝得清純無辜，暗地裡淨做些齷齪事，這次算是栽了大跟頭，活該！”
薑野輕笑一聲，目光淡然：“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還有你東方大哥的傑作。”
“東方洵？”封西硯和任子義對視一眼，雙雙挑眉，眼底滿是驚訝。
封西硯瞬間恍然大悟，拍了拍額頭：“我說呢！東方那傢夥的藥，向來以歹毒、無解、後勁大著稱，專門整治那些陰私小人，再加上小嫂子你的手段，兩者結合，薑玉蝶不脫幾層皮纔怪！這次她就算能治好，這輩子也彆想再裝清純白蓮了！”
“這都是她應得的。”薑野眼底冷光一閃，薑玉蝶屢次三番加害於她，甚至想置她於死地，這點懲罰，不過是利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