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野心頭微動,冇有說話,隻是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車廂裡的氣氛溫柔又繾綣,一路駛向私人莊園。
回到莊園時,季寒和炎七早已在門口等候,看到兩人並肩回來,依舊是那副親密無間的模樣,兩人對視一眼,默默在心裡歎氣——誰能知道這小孩子氣的兩人就是兩大組織的老大。
當晚,封天胤處理完手頭的工作,看著窩在沙發上玩手機的薑野,忽然開口:“明天我們回雲城。”
薑野抬眸看他:“你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嗯,解行舟那邊已經全部敲定,剩下的交給手下人處理就行。”封天胤走到她身邊坐下,將人摟進懷裡,“你不是還要回學校上課?再不回去,該耽誤你的課程了。”
薑野愣了一下,他不是說讓她不去上那個學就嗎
現在又說耽擱她學習了!
果然,男人的話不能過夜。
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封天胤輕笑一聲,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我自然什麼都要知道。雖然你就算不上課,也能穩穩拿第一,但你想上就去上吧,而且要給我們的孩子做個榜樣,不是嗎。”
薑野原本靠在他肩膀的頭一下就立了起來,“我可不會生小孩。”
“好好好,我們不生,多玩幾年,想生的時候再生。”
薑野兩眼一閉,看著封天胤眼裡充滿寵溺的眼神,心裡有些溫暖。
她想起兩年前,兩人作為死對頭針鋒相對,他數次對她趕儘殺絕,她也數次毀了他的佈局,那時候的她,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會跟這個男人如此親密,被他捧在手心裡寵愛。
夜色漸深,薑野有些睏倦,窩在封天胤懷裡沉沉睡去,小眉頭微微蹙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封天胤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上樓,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她的睡顏,眸底滿是心疼與溫柔。
次日一早,一行人便收拾妥當,坐上私人飛機,返回雲城。
幾小時後,飛機停在雲棲宮草坪。
艙門開啟的一瞬,薑野一身簡單的黑色衛衣搭配工裝褲,身形挺拔利落,剛跟著封天胤一行人走下舷梯。
季寒頷首道:“老大,我就先離開了。有什麼事咱們電話聯絡。”
薑野知道季寒不太喜歡呆在雲棲宮,便同意了。
“你想辦法和扶蒼聯絡,過去協助他。另外你們一起找出那個內鬼。”
季寒垂首,聲音沉穩有力:“好的,老大。”
“嗯,去吧,注意安全。”薑野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藍凱德那邊雖然折了不少實力,但其背後還冇揪出來,不能掉以輕心。潛伏本就凶險,季寒過去,至少能多一份保障。
……
薑野重回教室,迷迷糊糊睡了一上午。
中午時分,D大醫學院的教學樓走廊裡人來人往,學生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談論著課業與實驗,空氣中瀰漫著屬於學術氛圍的沉靜與安穩。
薑野正與班主任並肩走著,兩人低聲交談著即將到來的計算機大賽事宜,語氣輕鬆,步履從容。
“薑野,這次計算機大賽,你能去參加,我倒是挺意外。”班主任看向薑野的眼神裡滿是讚許,“醫學院的課業本就繁重,你冇刻意去學的情況下都能這麼厲害,實屬難得的人才。”
薑野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平和:“老師過獎了,隻是興趣使然。”
“我相信你的能力。”班主任笑著點頭,兩人正說著,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從走廊拐角處衝了出來,橫身攔在了兩人麵前,硬生生截斷了去路。
來人正是程尚遠,程氏集團的少爺,也是薑玉蝶一口一個“尚遠哥”的追求者。他此刻臉色鐵青,眼底翻湧著焦灼與戾氣,身後跟著三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如同鐵樁一般矗立在走廊裡,瞬間將周圍的空氣壓得凝滯。
過往的學生見狀紛紛避讓,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目光都聚焦在了中間的幾人身上。
程尚遠死死盯著薑野,聲音發緊,帶著強壓的怒火與慌亂,幾乎是吼出來的:“薑野!你對玉蝶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眼神裡混雜著被謊言矇蔽的愚蠢,還有一種自以為主持正義的暴戾,彷彿薑野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薑野抬眸,淡淡睨了他一眼,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冇有絲毫波瀾,冷得像寒潭。她明明認得眼前的人是程尚遠,卻裝作全然陌生的模樣,薄唇輕啟,輕飄飄吐出兩句話。
“你是誰?”
“我的事,跟你有關係麼?”
兩句話,輕飄落地,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程尚遠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被薑野那冰冷的眼神掃過,竟莫名生出一絲怯意,不敢與她直視。那眼神裡的漠然與疏離,彷彿他程尚遠在她眼裡,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班主任見狀,眉頭微蹙,上前一步想要開口調和,卻被薑野用眼神示意退後。薑野壓根冇再理會程尚遠,側身就要繞開他繼續往前走,姿態倨傲,完全不把眼前的堵截放在眼裡。
“不許走!”程尚遠猛地回過神,伸手死死攔住薑野,眼神猩紅,“薑野,你彆想裝糊塗!玉蝶她快不行了!這幾天她全身潰爛,麵板一碰就破,不敢亂上藥,整個人身心都崩潰了,找了無數醫生都束手無策,用藥隻會加重病情!除了你,冇有人能救她!”
他步步緊逼,語氣篤定:“是你給玉蝶下的毒!你趕緊拿出解藥,給她道歉!否則今天你彆想離開這裡!”
程尚遠的聲音越來越激動,身後的保鏢也往前邁了一步,氣勢洶洶,顯然是打算動硬的。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傳來兩道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封西硯與任子義並肩緩步走來。
封西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與散漫,作為封家小少爺,他往那裡一站,自帶一股碾壓全場的氣場。
他抬眼掃了一眼擋路的程尚遠,尾音微微上挑,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尖銳又刺耳:“程大少,光天化日之下,帶著保鏢在D大的教學樓攔人,你想乾嘛?造反?”
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卻讓程尚遠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封西硯的目光輕飄飄掃過他,眼底掠過的輕蔑如同利刃,瞬間將他精心營造的壓迫感碾成了齏粉。
程尚遠認識封西硯,知道封家的勢力不是他程家能招惹的,可一想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薑玉蝶,他還是硬著頭皮道:“封少爺,這是我和薑野之間的私事,與你無關,請你不要插手。”
“私事?”封西硯嗤笑一聲,“在我的學校,攔我的同學,你跟我說私事?程尚遠,你是不是被薑玉蝶迷昏了頭,連基本的分寸都不懂了?”
薑野懶得看兩人周旋,再次側身掠過僵立的程尚遠,聲線平直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傷力,隻丟下兩個字:“讓開。”
簡單兩個字,卻讓程尚遠的身體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他看著薑野冷漠的側臉,心底的怒火再次燃起,死死攥緊拳頭:“我不會讓開的!薑野,你今天必須把解藥交出來!”
薑野停下腳步,緩緩轉頭,目光落在程尚遠身上,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白色瓷瓶,倒出一顆通體漆黑的丸藥,攤在掌心。
那丸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卻讓程尚遠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解藥不是冇有。”薑野抬眸,眼底帶著一絲玩味的冷意,“但我給的解藥,你敢給她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