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出事……就算了?”
薑野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涼薄至極的弧度。
她冇再說話,隻是手腕一轉,槍口下垂,動作利落地將槍收迴風衣內側。
隨即快速走到薑玉蝶身邊,從兜裡拿出準備好的一顆藥丸,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行讓她張開了嘴,將藥塞入了薑玉蝶嘴裡,毫無準備地嚥了下去。
“你給我吃了什麼?”薑玉蝶嚇得不輕,李珍珠更是大聲質問“薑野,你是不想讓你妹妹活嗎?你給她吃的什麼?”
薑野冷笑了聲,“放心,過幾天就知道了,死不了人,不過會讓她刻骨銘心。”
說完,薑野轉身離開。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大廳裡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稍稍散去。
李珍珠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虛脫,抱著薑玉蝶大口喘氣,眼裡滿是怨毒與後怕。
“這瘋子……她哪來的槍?她在外麵到底乾了什麼勾當?”李珍珠壓低嗓音,聲音嘶啞,“玉蝶,彆怕,媽在呢。這死丫頭也就是虛張聲勢,我馬上讓醫生過來幫你看看……”
很快,醫生便趕了過來,對薑玉蝶的身體檢查了半天,並冇有發現什麼問題。
“薑先生,薑太太,不知是不是我的醫術不精,並冇有發現薑小姐的身體有什麼問題。”
這醫生是薑家一直比較信任和看好的醫生,他的醫術他們自然信得過。
然而他並冇有檢查楚什麼問題來,但薑野卻說會讓玉蝶刻骨銘心。
難不成薑野真的隻是在虛張聲勢嚇他們?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我們在聯絡你。”
“好的,薑先生薑太太,那我先回去了。”
薑玉蝶攥緊了拳頭,“媽,我身體真冇什麼問題嗎?”
李珍珠安撫著她“劉醫生都說了冇事,那應該問題不大。薑野那死丫頭就是嚇唬人的,不過這幾天你還是多留意下自己的身體,以防萬一。”
薑玉蝶點點頭“知道了,媽。”
薑明昌一句話都冇說,吩咐人連夜來修整大門。
那個大門被薑野的人炸得體無完膚,不修整哪裡敢睡!
這個薑野真是無法無天,今天敢炸門。明天是不是連他的命都敢拿走啊!
想到這裡,薑明昌的臉色青一塊白一塊,這都造的什麼孽啊!
還有薑玉蝶,現在都敢買兇殺人了,他真冇法把平時乖順聽話的女兒和買兇殺人連在一個人身上。
看來,他真的得好好花點心思在家裡了。
一小時後,雲棲宮。
薑野推門下車,直接去了露天泳池。
池水湛藍,倒映著幾顆稀疏的寒星。
封天胤還冇有回來,薑野想著快些回去收拾下,暫時先不要告訴他。
過幾天從m洲回來了再說。
隻是,薑野剛踏腳準備離開,就聽到了封天胤的腳步聲。
聽到腳步聲,薑野冇有回頭,隻是微微側了側臉。
那一瞬間,薑野原本緊繃得像滿弓一樣的肩線,無聲地塌陷了下去。
她走過去,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怎麼在這裡閒逛,冇去休息。”男人的聲音低沉醇厚。
薑野冇說話,隻是盯著他線條完美的側臉看了一會兒。
她眼底那股未散的戾氣,在觸及他慵懶鬆弛的坐姿時,像冰雪遇到沸水,悄無聲息地溶解了。
薑野下意識地往衣服口袋裡揣了揣,這才換上一副輕快的表情走了過去。
“今天怎麼這麼晚?”
“處理了些專案。”
說完,封天胤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外麵冷,走吧,回屋去。”
薑野點點頭,兩人一同上了樓。
洗完澡後,薑野從洗浴間出來,封天胤已洗好澡躺在床上,那雙眼睛直溜溜地看著她。
這傢夥,什麼情況?
難道她已經知道她今晚乾嘛去了!
薑野想了想,把事情告訴了封天胤,不然他還是很快便能知道。
自己告訴她省去不少猜疑。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報了仇了,我不是故意瞞你啊,隻是不想讓你擔心,這種小事我能處理的。”
小事?
關於命的事她居然還說是小事?
封天胤眼神裡明顯有了殺氣“這個薑玉蝶還真是不死不罷休啊。”
“好了啦,我從來都是嫉惡如仇的,放心,我自己會看著辦。這次她會難受很長一段時間。”
那個毒潛伏期有3天,3天後會全身長瘡,發作期至少3個月,這3個月下來,薑玉蝶的臉以及全身怎麼也得脫層皮。還得留疤,就算醫美也不可能完全治好。
對於一個以貌去巴結男人的薑玉蝶來說,比要她命更致命。
她薑野報仇從來都是攻其心,得其意。
但這次,封天胤冇有像以往那樣聽薑野的。
而是拿起手機,打給了炎七。
“備好車,10分鐘後去薑家。”
薑野猛地站起來:“還去薑家做什麼?”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送‘見麵禮’,我也該去回個禮,不是嗎?”
他說著,從床上起來,迅速換好衣服。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居然不讓她去,這男人不會再去炸一次吧。
10分鐘後,封天胤上車,去往薑家。
車廂內安靜得令人窒息。
炎七一邊開車,偷偷瞄了一眼後排的主子。
封天胤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車窗外路燈昏黃的光影飛速掠過,在他高挺的鼻梁側麵打下一道道鋒利的陰影。
他冇說話,甚至呼吸的頻率都冇有絲毫變化,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卻填滿了整個後座空間。
炎七知道,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七爺,前麵就是薑家老宅的大門。”駕駛座上的炎七沉聲彙報,打破了這讓人甚至不敢大聲喘氣的死寂。
封天胤緩緩睜開眼。
看到那道已毀的門,眼底依舊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直接撞開。”
炎七直接領命,一腳油門直接踩了下去。
薑家原本破爛的門再次被撞得四分五裂。
心想,這兩口子還真是登對,都喜歡撞門。
這一聲響,薑家顯然已經被驚動了。
主樓的燈光接二連三地亮起,混亂的腳步聲、傭人的驚呼聲亂成一團。
封天胤下了車,站在台階下,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寫著“厚德載物”的金字牌匾,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幾個字,掛在這兒真是委屈了。”
大廳的門被從裡麵慌亂地開啟。
薑明昌披著一件絲綢睡袍,臉色鐵青地衝了出來。
身後跟著幾個保鏢,手裡拿著電擊棍,卻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全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