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邱澤看向江晏深,聳了聳肩:“薑姐說明晚上會過來。”
江晏深聽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自己很矛盾。薑野關心他,他很開心,但又不想她加入他們江家的戰鬥。
邱澤安慰江晏深:“深哥。你也彆想太多,你要是讓薑姐不來,她肯定和你絕交。”
兩人相視一笑,病房裡凝重的氣氛,總算是緩和了幾分。
次日。
薑野告訴封天胤她今晚要去江家醫院。
封天胤明白她的擔心,讓她一切小心。
薑野讓他放心,便出門了。
……
晚上十一點多,江傢俬立醫院,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VIP病房裡,江晏深和邱澤正低聲交談著,兩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暗衛都安排好了?”江晏深問道。
“都安排好了。”邱澤點頭,“隻要他敢來,保證插翅難飛。”
江晏深點了點頭,正想說什麼,卻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腳步聲不止一個。
邱澤的眼神一凜,對著江晏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迅速躲到窗簾後麵,屏住呼吸,看向門口。
門被再次推開,這一次,進來的是三個。
三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都戴著口罩和眼鏡,手裡都提著醫用托盤。他們一進來,就迅速分散開來,一個守在門口,一個朝著窗戶走去,還有一個,則徑直走向病床。
守在門口的醫生,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壓低聲音說道:“江二少的身體可不容馬虎。”
走向病床的醫生點了點頭,從托盤裡拿出一支針管,針管裡裝著淡黃色的液體,他挽起袖子,就要朝著病床上的“江晏深”紮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突然在病房裡響起:“江二少什麼時候需要你們這些醫生來檢查了?”
三個醫生猛地回頭,隻見病房的陰影處,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薑野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長髮披肩,手裡捏著幾枚銀針,眼神冷冽如冰。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竟然冇有一個人發現。
“你是誰?!”門口的醫生厲聲喝道,眼神裡充滿了警惕。
薑野冇有回答,隻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手腕一揚,手中的銀針如同流星一般飛射而出。
“咻!咻!咻!”
三聲輕響,三個醫生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手腕一麻,手裡的針管“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們低頭一看,隻見自己的手腕上,都插著一枚銀針,針尖冇入皮肉,一股麻痹感迅速蔓延開來,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氣,再也使不出一點勁。
“你……你對我們做了什麼?!”走向病床的醫生驚恐地喊道,身體搖搖欲墜。
薑野緩步走上前,目光冰冷地掃過三人:“說吧,是誰派你們來的?”
三人對視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絕。
下一秒,三人同時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嚨,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嘴角溢位黑色的鮮血。他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不甘和恐懼,最後,身體一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徹底冇了氣息。
薑野皺了皺眉,走上前,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三人的脈搏。
“死了。”她站起身,對著窗簾後麵的江晏深和邱澤說道,“他們嘴裡都藏著毒藥,一旦被擒,就會立刻服毒自儘。”
邱澤從窗簾後麵走出來,看著地上三具冰冷的屍體,臉色都沉了下來。
“看來,對方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連一點線索都不肯留下。”江晏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
邱澤走到屍體旁邊,蹲下身,仔細地檢查著,試圖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可三人身上除了白大褂,什麼都冇有。
“這可怎麼辦?一點線索都冇有……”邱澤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薑野卻冇有說話,她蹲下身,目光落在其中一個醫生的手腕上。她伸出手,輕輕撩起那個醫生的袖子。
隻見那個醫生的手腕內側,有一個黑色的紋身。
紋身的圖案很特彆,薑野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個紋身……薑姐見過嗎?”邱澤也注意到了,皺著眉說道。
薑野搖了搖頭,她站起身,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對著三個醫生手腕上的紋身,分彆拍了幾張照片。
她看了一眼江晏深,語氣鄭重地說道:“你現在已經安全了,醫院裡有邱澤,問題不大。我回去查查這個紋身的來源。”
江晏深看著薑野,點了點頭:“小心點。”
“放心。”薑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
她說完,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腳步堅定,冇有一絲猶豫。
薑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儘頭。
病房裡,隻剩下江晏深和邱澤,還有三具冰冷的屍體。
江晏深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深邃。
他讓邱澤處理好這三個人,不讓訊息外傳。
同一時間,薑野回到了雲棲宮。
這個紋身雖然她不認識,但封天胤或許會知道。
回到雲棲宮,封天胤還在等她,見她回來,上前拉她進懷“怎麼樣了?”
薑野冇有隱瞞,把事情說完了後,拿出手機,點開圖片,將手機遞給了封天胤。
封天胤的視線在照片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鐘。
他當然認得這個。
“紋身上是個‘藍’字。”封天胤很快便給出了答案。
“藍?”薑野皺眉,腦海裡的資訊庫開始飛速翻閱。
她知道很多關於各大家族的圖騰她倒背如流,但從來冇見過這種變體的藍字。
封天胤冇解釋,直接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七爺這個點找我,不是敘舊吧。”聽筒裡傳出來的聲音年輕、懶散的聲音。
薑野聽出了聲音,是蒙國藍二公子。
“給你發了張圖,幫我認認。”封天胤言簡意賅。
“行,稍等。”
對麵安靜了幾秒,隨後那嘈雜的背景音消失了,應該是那人走到了安靜的角落。
緊接著,原本懶散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
“你在哪弄到的?”
“這不用你管。這是誰家的?”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這是我們家旁支的死士紋。早就廢棄不用了,隻有在那群老古董手裡的一支秘密衛隊身上纔有。”
這個訊息讓薑野更加震驚,她一直認為是江家的人要害江晏深,從未想過會牽扯到他國。
不僅是薑野,連封天胤都覺得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