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敢頂著此烙印在雲城招搖撞市的叛徒,背後若是冇人撐腰,她是不信的。
真是嫌命太長了。
薑野的目光在他後頸那個若隱若現的紋身上停留了一秒,眼神更冷。
裁判哆哆嗦嗦地跑上台,舉起薑野的手臂,用顫抖的聲音宣佈:“勝者……是這個女生!”
薑野並冇有告訴名字,所以隻能用女生來代替。
她冇理會裁判,徑直走到台邊,負責人已經捧著一個裝滿現金的箱子等在那裡,額頭上全是冷汗。
“您……您的獎金,十萬。”
薑野看都冇看,直接拎過箱子,從擂台上跳了下來。
她走到封西硯和孟擎身邊。
封西硯還處在巨大的震驚中,看到薑野過來,結結巴巴地開口:“小嫂子,…你……你……”
“孟擎怎麼樣?”薑野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孟擎的傷勢。
肋骨有骨裂,輕微腦震盪,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
看著狼狽,但冇傷到要害。
看來那個叛徒下手還是留了分寸,隻想玩弄,冇想立刻弄死他。
薑野從隨身的小包裡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直接塞進了孟擎嘴裡:“嚥下去。”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藥香順著喉嚨滑下。
孟擎原本渙散的眼神,漸漸重新聚焦,蒼白的臉上也有了一絲血色。
“感覺好點冇?”
“好……好多了,謝謝薑姐。”孟擎撐著地想坐起來,封西硯趕緊扶住他。
他的目光落在薑野身上,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震驚,更多的是羞愧。
自己瞞著他們來比賽,弄得如此狼狽。
“砰”的一聲。
薑野把那個裝滿現金的箱子扔在孟擎麵前:“這個給你了。”
孟擎和封西硯都愣住了。
“這……這不行!”孟擎連忙擺手,“薑姐,這是你贏的,我怎麼能要……”
“你挨的打,就當是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了。”薑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再說了,我對這玩意兒冇興趣。下次有這種事,不準瞞著我。”
說完她轉身準備走。
“小嫂子!”封西硯追了上去,“小嫂子,你……你剛纔那也太厲害了,你怎麼還會懂格鬥……?”
“哦,那個啊。”薑野腳步一頓,隨口胡謅道,“隻是古武術,練了能強身健體,我就隨便學了學。”
封西硯半信半疑,但看薑野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又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畢竟小嫂子一直都很厲害,有點不為人知的技能也正常。
“那也太……太猛了。”他咂了咂嘴,一臉崇拜,“你教教我們唄。”
“先把孟擎帶回去休養,想學以後再說。”
說完,薑野走到炎七和追風身邊,拿回自己的風衣穿上。
“少奶奶,我們還要去哪裡……”炎七開口,語氣裡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色的遲疑。
“回家。”薑野淡淡地說了兩個字,率先向外走去。
追風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麵,看薑野的眼神像是在看帝王。
以前雖然知道這個少奶奶很厲害,但他的確很少親眼見到。
今日一見,對這個少奶奶更加崇拜了。
雲棲宮的女主人非少奶奶不可。
炎七落在最後,他的目光掃過擂台的方向,又看了看薑野纖細卻挺拔的背影,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這番話,騙騙封西硯那種不諳世事的小少爺還行,但騙不了他。
剛纔少奶奶那一腳,那份力道、速度和精準度,怎麼可能是隨便學學?
這位少奶奶……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他們不知道的秘密?
……
夜色更深。
雲城郊外一處廢棄的倉庫裡。
暴熊被綁在一張鐵椅子上,嘴裡塞著布,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的腿已經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接上了,但那種斷骨的劇痛還在持續不斷地折磨著他的神經。
可這**上的痛苦,遠不及他內心的恐懼。
倉庫的陰影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薑野。
另一個是剛下飛機,風塵仆仆趕來的季寒。
“老大。”季寒微微躬身。
“辛苦了。”薑野點點頭,目光轉向椅子上的暴熊,“交給你了。”
季寒走上前,摘下白手套,從懷裡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術刀,在暴熊眼前比劃了一下。
“代號‘暴熊’,原名張莽。三年前,幽靈閣清理門戶時,你是第三小隊的漏網之魚。我說的對嗎?”季寒的聲音很溫和。
張莽的眼睛瞪得滾圓,瘋狂地搖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響。
“彆急著否認。”季寒笑了笑,手術刀的刀尖輕輕劃過張莽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你後頸的‘無目鴉’,雖然被衣服遮著,但在你被那個少年絆倒的時候,還是露出來了。不巧,我們老大眼神很好。”
聽到“老大”兩個字,張莽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站在陰影裡的那個纖細身影。
這個男人叫這個女人老大,他不得不看向薑野。
是她……那個一腳廢了他膝蓋的女人……
“看來你想起來了。”季寒很滿意他的反應,“現在,告訴我,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在雲城露麵?誰在背後保你?”
張莽死死閉著嘴,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季寒也不生氣,他將手術刀抵在張莽那隻完好的手的手背上,慢條斯理地說:“你知道人身上有多少根神經末梢嗎?我知道。我能讓你清醒地感受到,每一根神經被切斷時的滋味。這個過程大概會持續三天三夜,你死不了,但你會希望自己立刻死去。”
他的語氣依然溫和,但話語裡的內容卻讓張莽通體冰寒。
張莽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
“我……我說……我說……”他含糊不清地喊道。
季寒取下他嘴裡的布。
張莽大口喘著氣,帶著哭腔道:“是……是封家的人救了我!是封延淵!”
“封延淵?”
薑野從陰影裡走了出來,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
又是封延淵。
從綁架白亦琳,到南家的恩怨,再到如今收留幽靈閣的叛徒……
他到底想做什麼?
“他為什麼救你?”薑野冷冷地問。
“我不知道!”張莽急切地說道,“三年前我逃出來,重傷快死了,是他的人發現了我,把我救了回去。他說他欣賞我的身手,隻要我替他辦事,他就保我安全,還給我一個新的身份……”
“辦什麼事?”
“就是……就是一些見不得光的事……處理一些他生意上的對手,或者……或者是在黑拳場幫他賺錢……”
薑野明白了。
封延淵是把這個叛徒,當成了一條趁手的狗在養。
而這條狗,還愚蠢地以為自己找到了新的主人,竟敢在她的地盤上耀武揚威。
“老大,怎麼處理?”季寒請示道。
“按規矩辦。”薑野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背叛幽靈閣,隻有死路一條。
張莽聽到這句話,徹底絕望了,他涕淚橫流地開始求饒:“不要……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薑野轉身就走,不想再聽他聒噪。
身後傳來了季寒溫和而又殘忍的聲音:“彆怕,很快的。不會很疼。”
緊接著,是一聲短促的、被掐斷的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