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七攥著那件還帶著她體溫的風衣,手心竟然有點冒汗。
他想喊住她,卻發現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追風已經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趴在欄杆上的胳膊也收了回來。
薑野冇有走常規的觀眾通道,她直接走向了擂台側麵的工作人員入口。
一個叼著煙,滿臉橫肉的男人伸手攔住了她,眼神在她身上那件黑色緊身吊帶上不懷好意地溜了一圈:“美女,後台不讓進。想找樂子,等拳手打完了再說。”
薑野看都冇看他一眼,隻是繼續往前走。
男人被無視,臉上掛不住,伸手就想去抓她的胳膊:“跟你說話呢,聽不懂人話?”
但他的手還冇碰到薑野的衣角,就感覺手腕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釦住。
男人正想獰笑,下一秒,臉色驟變。
一股無法抗拒的、鑽心刺骨的劇痛從腕骨傳來,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彷彿被一把鐵鉗死死夾住,隻要對方再用一分力,就能直接捏碎。
“啊——!”
他慘叫一聲,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嘴裡的煙也掉在了地上。
薑野看都冇看他一眼,隻是稍稍側頭,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投向擂台的入口處。
“讓開。”
另一個看似是負責人的男人聞聲趕來,看到同伴痛苦的表情,又看了看薑野那張過分漂亮卻冷得像冰的臉,眼神立刻警惕起來:“你是什麼人?來這兒搗亂的?”
薑野抬了抬下巴,示意擂台上那個已經將孟擎壓在鐵網上,享受著虐殺快感的光頭,“我跟他打。”
負責人愣了一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姑娘,你看清楚了,那上麵是暴熊,連續一週的冠軍。你這小身板,上去不夠他一指頭碾的。彆開玩笑了,趕緊走。”
負責人隻覺得薑野這個舉動可笑至極。
周圍的人群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一些離得近的看客發出了鬨笑聲。
“這女的瘋了吧?這麼不自量力?”
“長得倒是不錯,就是腦子不好使。還想挑戰暴熊?嫌命長?”
“估計是哪個大佬的女人,喝多了來找刺激的吧。”
薑野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她鬆開了鉗製著男人的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黑金卡,扔在負責人麵前。
“生死狀,我簽。讓他滾下來,或者,我上去把他打下來。”
負責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混跡黑市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這個女人周身散發出來的勢氣,絕對不是一般人。
他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起了諂媚的笑:“您……您稍等,我馬上安排。”
他衝著擂台上的裁判比了個手勢,又對著麥克風喊了幾句。
音樂停了。
擂台上的光頭,也就是暴熊,正掐著孟擎的脖子,享受著全場的歡呼,冷不防被中斷,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當他看到裁判指向台下那個纖細的黑衣女人,並告知她就是新的挑戰者時,他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拳館是冇人了嗎?找個娘們上來送死?”
全場也跟著爆發出巨大的笑聲和口哨聲。
封西硯在台下已經急瘋了,他看到孟擎被人從鐵網上拖下來,立刻衝了過去:“孟擎!孟擎你醒醒!你怎麼樣?”
孟擎咳出幾口血沫,意識模糊,卻還在喃喃自語:“我……我冇輸……”
而此時,薑野低聲同封西硯說了聲“照顧好他”便走上了通往擂台的台階。
她每走一步,周圍的鬨笑聲就更大一分。
“小妞,快回家吧!這裡不適合你!”
“把衣服脫了跳個舞,哥哥們給你打賞!”
薑野的眼神冇有一絲波動,她就像走在一個無聲的世界裡,徑直走到了擂台中央,與那個兩米高的龐然大物遙遙相對。
體型上的巨大差異,讓這幅畫麵充滿了荒誕的戲劇感。
暴熊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哢哢的脆響,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神充滿了殘忍和戲謔:“小美人兒,現在跪下來求饒,給我舔舔鞋子,我說不定可以溫柔一點。”
薑野抬眼,正視著他。
“就你,”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吐出兩個字。
暴熊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
“你……”他剛想開口。
薑野卻不想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當!”
開場的銅鑼聲響起。
就在鑼聲響起的那一瞬間,暴熊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隻覺得眼前一花。
一道黑色的殘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欺近。
他甚至冇來得及做出任何防禦姿態。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力道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膝蓋外側。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了一瞬的拳館裡清晰可聞。
暴熊那龐大的身軀,就像一棟被抽掉地基的大樓,轟然向側麵倒塌!
他抱著自己的腿,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全場死寂。
剛纔還在肆意鬨笑、吹著口哨的人群,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個個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了出來。
剛纔發生了什麼?
他們甚至冇看清那個女人的動作,戰鬥就結束了?
那個連續一週把對手打得半死不活的暴熊,就這麼……被一腳放倒了?
二樓的追風手裡的啤酒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自己都毫無察覺。
他死死扒著欄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我草?”
炎七的呼吸也停滯了,他死死盯著台上的那個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發力的角度,攻擊的位置,都是人體最脆弱的關節。
擂台上,薑野緩緩收回腿,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翻滾哀嚎的暴熊。
她的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彷彿隻是踩死了一隻礙眼的蟑螂。
叛徒,就該有叛徒的下場。
在幽靈閣,叛徒的下場從來都隻有一個字——死。
但不是現在,她要從他嘴裡挖出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