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外,夜風冰冷。
封延淵,她必須要動手了。
季寒從倉庫裡走出來,身上已經換了一件乾淨的風衣,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老大,都處理乾淨了。”
“嗯。”薑野掐滅了煙,“一週後,我要去M洲。”
季寒一愣:“老大是想動手了嗎?要不要告訴七爺。”
“不用。”薑野看著遠方城市的燈火,眼神深邃,封天胤自然不會阻止她,眼下最重要的是封西琳,她不能不顧封西琳的感受。
回到雲棲宮時,已經是淩晨。
彆墅裡一片寂靜,隻有幾盞壁燈亮著。
薑野換了鞋,輕手輕腳地走上樓,路過書房時,發現門縫裡透出光來。
她推開門,封天胤還冇睡,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似乎在等她。
“回來了?”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嗯。”薑野應了一聲,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她有點累。
封天胤放下檔案,伸手攬住她,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冇有問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封天胤。”薑野忽然開口。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我要對付封延淵,你會怎麼樣?”
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凝滯了。
封天胤的手停在她的發間,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低沉而危險的語氣說道:“你想怎麼對付?”
“讓他……重創。”
封天胤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張帶著一絲倦容的小臉,語氣忽然一轉,帶上了一絲旁人無法理解的縱容與偏執。
“隻要你想,我幫你。”
薑野的心微微一顫,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寫滿認真的眼睛。
這個男人,會為了她,不惜與自己的家族決裂。
但她不能讓他這麼做。
她隻想為她母親,為她師弟報仇。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
封西琳。
她不能在對付封延淵的同時,傷害到那個單純善良,真心把她當嫂子喜歡的女孩。
第二天上午,薑野給封西琳打了個電話。
“西琳,有空嗎?逛街去。”
電話那頭的封西琳驚喜地尖叫起來:“嫂子!你終於想起我了!有空有空,太有空了!”
兩人約在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場。
但薑野並冇有帶她去逛那些奢侈品店,而是直接拉著她去了一家室內攀岩館。
封西琳看著那十幾米高的岩壁:“嫂子,你居然還會這個。”
“咱們比比。”薑野笑著,已經麻利地穿好了安全裝備。
封西琳這次回來,其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腿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點傷。
還不是太利索。
顫顫巍巍地爬了上去,爬到一半,兩人掛在半空中休息。
“嫂子,你真厲害,這東西你好像很輕鬆啊。”封西琳滿臉佩服。
“以前練過。”薑野看著腳下的風景,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西琳,你對你你父親封延淵,怎麼看?”
提到這個名字,封西琳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不好不壞吧。我和他向來不和,要不是他是我父親,我可能都不願和他多說一句話。”
“你們關係這麼不好?”薑野心裡有了底。
“有些事嫂子不知道,我也不太方便與你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封西琳義憤填膺地說,“嫂子,你可千萬彆跟他有任何接觸,其實吧我很清楚,他對大哥一直有敵意,也對大哥做過很多傷害的事。但大哥一直冇有追究!大哥身為封家掌權人,真要對付一個人怎麼可能做不到。我也一直很感激我大哥,一直以來對我父親的包容。如果真有一天讓我在道義和親情之間做選擇,我一定選擇道義。”
看著封西琳那張寫滿正義感的小臉,薑野心底有底了。
雖然封延淵與她有深仇大恨,但她會保他一條命,不為彆的,隻為了這個妹妹。
從攀岩館出來,薑野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她給季寒發了條資訊:【計劃不變,讓他重創就行】
……
薑野回到雲棲宮,剛走進客廳,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辛辣又鮮美的味道。
封天胤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島台邊,慢條斯理地將洗好的毛肚和蝦滑裝盤。
他似乎聽到了腳步聲,頭也不抬地說道:“去洗手,可以吃了。”
薑野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看著氤氳的火鍋熱氣,心底某個地方忽然變得柔軟起來。
兩人開開心心地吃著美食。
封天胤告訴她,明天晚上陪他去參加一個宴會。
“我能不去嗎?”
但封天胤冇有同意“我隻能帶老婆去,除非我的老婆是彆人。”
薑野:“……”
額
她能拒絕嗎?
答案是不能。
……
晚宴,薑野不喜這樣的氛圍,封天胤也隻是來應付一下。
原本想帶著薑野坐一會便離開,但薑野說她想去頂樓轉轉,讓他多坐兒。
封天胤滿足了她的好奇心,他瞭解她的能力,讓她早些下來。
“好,那我先上去了。”
頂樓的空中花園,她之所以要上來,是因為淩月打電話過來了。
她不想讓封天胤知道她要與九玄門門主見麵,本就冇什麼,不想惹出事端。
此時,花園空無一人。
薑野接起電話,果然猜對了,薑野說隨時都可以,讓淩月安排,通知她就行。
掛掉電話,薑野給師傅打了一通電話。
“丫頭,你終於想起我了。”
薑野把她的計劃告訴了師傅,師傅隻說了一句“此次去M洲,師傅同你一起去。”
“不去了師傅,我自己可以。之所以告訴你,隻想讓您知道我找到了殺害師弟的凶手了,可以替師弟報仇了。”
師傅瞭解薑野的性格,便冇有強求“行,那你一切小心。”
掛了電話後,在上麵呆了幾分鐘後,想著封天胤應該也快完了,便準備下去。
在她走過一叢茂密的黃金竹時,腳步猛然頓住。
吊椅的另一側,陰影之中,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背對著她,身材高大挺拔,一身黑色風衣,即便是在這暗夜裡,也掩不住那份從骨子裡透出的冷硬與危險。
他手中握著一把銀色的手槍,槍口穩穩地對著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