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去參加了壽宴,見到過。
她怎麼也來了?
封老夫人對她印象可不好,不能讓她認出她來。
薑玉蝶說了聲對不起,趕緊跑了。
她可是見識過封老夫人護薑野的場麵,今天這麼多有身份的人在場,說什麼也不能讓封老夫人認出她來。
金碧輝煌的拍賣場內,無人關心一個跳梁小醜的退場。
與此同時,另一間更為僻靜獨立的VIP包廂內,南艇正靠在沙發上,麵色冷峻。
他修長的手指劃過麵前平板電腦的螢幕,螢幕上顯示的,正是今晚拍賣會圖冊的電子版。
他的目光在那些古董字畫、稀世珍寶上一一掠過,皆是毫無興趣。
直到,他翻到了其中一頁。
螢幕上,一顆碩大完美的手鐲靜靜躺在絲絨上,散發著夢幻而又灼熱的光芒。
南艇的指尖在螢幕上停住,那雙冰封般的眸子裡,終於透出了一絲勢在必得的微光。
他看著那顆手鐲的資料,原本緊抿的薄唇,幾不可見地向上揚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此刻台上正在激烈競拍的,是今晚真正的壓軸——紫玉淮山鐲。
南艇對此興致很高。
他的指尖在平板電腦的螢幕上輕輕劃過,將頁麵停留在手鐲的詳細介紹上。
拍賣會場的氣氛已經被那隻紫玉淮山鐲徹底點燃。
“兩千萬!”
“兩千五百萬!”
“三千萬”
“四千萬”
“五千萬!這位先生出價五千萬!”拍賣師的聲音激動到幾乎破音,他用儘華麗的辭藻來描繪那隻手鐲的珍貴。
“一個億!周姐,快!給我出一個億!”封老夫人激動地拍著沙發扶手,一雙保養得宜的眼睛死死盯著主螢幕上手鐲的特寫,臉上滿是誌在必得的光芒。
“老夫人,已經一個億了……”身邊的周姐麵露難色,一邊小心翼翼地在報價器上輸入新的數字,一邊擔憂地看著老夫人,“您慢點,彆急,當心您的手,可彆傷了。”
“我冇事!”封老夫人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眼神依舊灼熱,“這鐲子簡直就是為我們家小野量身定做的!你瞧瞧那顏色,那質地,襯我們小野雪白的麵板,該有多好看!必須拿下!誰敢跟我搶,我就跟誰拚到底!”
周姐無奈地苦笑,自家老夫人平日裡端莊威嚴,怎麼一沾上那位薑小姐的事,就變得跟個熱血方剛的年輕人似的,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堆到人家麵前。
“是是是,您說得對,這鐲子該是少夫人的。”周姐連忙順著她的話說。
封老夫人瞪了她一眼,語氣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那臭小子動作那麼慢,我再不加把勁,什麼時候才能抱上重孫!”
“一億兩千萬!天哪!13號包廂的貴賓出價一億兩千萬!”拍賣師的嗓子徹底喊啞了,臉上寫滿了狂熱。
封老夫人所在的包廂裡,氣氛驟然緊張。
封老夫人眉頭緊鎖,臉色沉了下來。
在雲城,敢在這個價位上還跟封家叫板的,屈指可數。
封老夫人冷哼一聲,大家族的傲氣與對自己孫媳婦的偏愛徹底激發了她的鬥誌,“他出得起,難道我就出不起了?周姐,給我加!直接加到一億五千萬!”
“一……一億五千萬?”周姐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加價幅度太瘋狂了,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對手鐲的實際價值。
這已經不是競拍,這是在用錢宣示主權了。
“讓你加就加!今天誰也彆想從我手裡,搶走給我孫媳婦的禮物!”封老夫人斬釘截鐵地說道,那股不容置喙的威嚴,讓周姐不敢再有半分遲疑,顫抖著手輸入了那個驚人的數字。
“一億五千萬!我的天!19號包廂的貴賓,直接出價一億五千萬!”
這個價格一出,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砸懵了。
瘋了,真是瘋了!
就連一直冷眼旁觀的南艇,也終於從平板電腦上移開了視線,微微抬眼,朝19號包廂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雙冰潭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探究。
誰對這鐲子如此勢在必得?
南艇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平板的邊緣敲了敲,發出極輕的叩擊聲。
而此時,19號包廂的瘋狂報價,封天胤終於加價了。
巨幅電子螢幕上,那串鮮紅的數字像是帶著灼人的溫度,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睛。
“兩億一千萬元。”
兩個億,一千萬。
不是整數,不是常見的加價幅度,而是一個精準到帶著某種特殊寓意的數字。
最初的死寂過後,是壓抑不住的、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的嗡嗡議論。
“兩億一千萬元?21?這是……‘愛你’?”一個年輕的名媛最先反應過來,她捂住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撼與豔羨。
“天啊,是誰這麼大手筆?這已經不是在拍一個鐲子了,這是在用錢表心意啊!”
“這到底是哪家的公子,也太瘋狂,太浪漫了吧!”
竊竊私語聲中,坐在最後排的薑玉蝶,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數字,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彆人或許還在猜測,但她卻在第一時間就明白了這串數字背後的人是誰,以及它是說給誰聽的。
南艇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姿態閒適而優雅。
他手中端著一杯清茶,目光淡淡地落在螢幕上那串瘋狂的數字上,俊朗的眉眼間冇有半分波瀾,彷彿那不是兩億,而是兩百塊。
算了,這個價格的確偏高了。
南艇決定放棄,眼角的餘光瞥見隔壁那間同樣熄了燈的貴賓室,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譏誚。
他放下茶杯,正準備起身離場,手機響了。
對方低聲彙報道:“關於明天的解剖手術,主辦方那邊剛剛發來最終的名單,您的搭檔是……”
對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是法醫中心的,長寂教授。”
“長寂”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南艇整個人的氣場驟然一變。
前一秒還是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後一秒,那雙深邃的眼眸裡便翻湧起駭人的陰鷙與冰寒。
“你說誰?”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前的沉重壓迫感。
“是……是長寂教授……”對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嗬。”南艇發出一聲冷極了的笑,他慢慢地直起身,“一個靠著嘩眾取寵的推論博取名聲,連最基本的臨床倫理都不顧的女人,也配被稱為‘教授’?”
真不知道法醫中心是怎麼想的,對一個女人卑躬屈膝,真丟法醫的臉。
他明天倒是要去會會,那個“長寂教授”到底是什麼三頭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