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胤側著頭,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英挺的鼻梁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一片性感的陰影。
“喜歡這個數字嗎?”
他問的不是鐲子,而是那個數字。
薑野的心猛地一顫,臉上卻強行擠出一個甜得發膩的笑容,眼眸彎成了月牙狀,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刻意為之的嬌憨與不解。
“數字?什麼數字呀?”她眨了眨眼,長而捲翹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不安地扇動著,“我隻看到螢幕上那個鐲子了,顏色是挺漂亮的,就是……價格也太離譜了點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卻被男人握得更緊。
“七爺,”她仰起小臉,故作認真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你是不是錢多得冇地方花了?有這兩個億,都能買多少東西了,就為了這麼個小玩意兒?”
她將他的驚天告白,輕飄飄地定義為了一次“錢多燒的”任性消費,企圖用這種方式矇混過關,來掩飾自己內心早已掀起的驚濤駭浪。
封天胤看著她那雙故作天真的靈動眼眸,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緊貼的手臂,清晰地傳遞給她。
“是嗎?”他微微俯身,湊得更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幾乎要噴灑在她的耳廓上,那低沉的嗓音裡帶上了一絲蠱惑人心的喑啞,“我以為,你會更喜歡這個數字纔對。”
薑野偏了偏頭,躲開他那過分灼熱的呼吸,纖長的脖頸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兩億一千萬元!來自8號貴賓室的封先生出價兩億一千萬元!還有冇有更高的價格?這可是極為罕見的紫玉淮山鐲,寓意福壽安康,尊貴非凡!”
拍賣師聲嘶力竭地鼓動著氣氛,然而整個大廳卻鴉雀無聲。
開玩笑,跟封七爺搶東西?
還是在他用價格打出“愛你”的暗號之後?
誰敢去觸這個黴頭,是嫌自己的產業太多了,還是嫌命太長了?
“兩億一千萬元,一次!”
“兩億一千萬元,兩次!”
拍賣師環顧全場,見無人再有任何表示,終於舉起了手中的小木槌。
“最後一次機會!兩億一千萬元……”
一聲清脆的落槌聲,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大廳,也重重地敲在了薑野的心上。
“成交!恭喜8號貴賓室的先生,成功拍得這件傳世珍寶!”
薑野的心,在那落槌的瞬間,漏跳了一拍,隨即又以一種更加狂亂的速度擂動起來。
她緩緩地抬起眼,看向身邊的男人。
封天胤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未曾離開過她分毫。
“隻想你一輩子都屬於我。”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壓下心底那份因她而起的狂熱躁動,聲線卻繃得更緊了,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沙啞和試探。
“所以……”他頓了頓,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鼻尖,“這個老公,還要換嗎?”
薑野的腦子炸了,她想起之前南霄氣他的話,這幾天他總是在問這個問題。
這個男人……他居然一直都糾結在心裡!
封天胤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最柔軟的那一處被狠狠戳中,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知道,他賭對了。
這個看似清冷疏離的小傢夥,內心遠比她表現出來的要柔軟得多。
薑野抬起手,纖細的食指輕輕點上他堅實的胸膛,隔著昂貴的西裝布料,感受著他同樣沉穩有力的心跳。
“那就要……看你表現了。”
說完,她偏過頭,不再看他那雙彷彿能將人吸進去的深邃眼眸,隻留給他一個線條優美、但泛著淡淡粉色的白皙側臉。
看你表現。
這四個字,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卻也像是一顆定心丸,瞬間撫平了封天胤心底所有的不安。
不是拒絕,便是默許。
男人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自胸腔發出,沉悶而悅耳。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靜謐。
“七爺。”門外傳來炎七恭敬的聲音。
“進。”封天胤的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清冷,但唇角的笑意卻未曾褪去。
炎七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
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封天胤麵前,躬身道:“七爺,東西送來了。”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拍賣行的經理,滿臉堆笑,神情間滿是敬畏與討好。
封天胤淡淡頷首,另一隻手自然地接過木盒。
“啪嗒”一聲,盒蓋被開啟。
一抹溫潤的紫色流光瞬間溢位,將整個昏暗的包廂都映照得溫柔了幾分。
那隻紫玉淮山鐲靜靜地躺在黑色的絲絨內襯上,質地細膩通透,紫中帶翠,彷彿將傍晚最美的霞光與山間最清澈的溪水都凝固在了其中。
在燈光下,它周身流轉著一層寶光,美得驚心動魄。
饒是薑野,在看到實物時也不由得呼吸一滯。
她不得不承認,這鐲子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封天胤卻像是對待什麼尋常物件一般,連多餘的眼神都未曾給予,他修長的手指捏起那隻價值兩億一千萬的鐲子,遞到了薑野麵前。
他看著她,眼底的寵溺濃得化不開,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獎勵你的。”
薑野眨了眨眼:“獎勵我什麼?”
“獎勵你……”他故意拖長了音調,深邃的目光鎖著她,“……冇有說要換掉我。”
薑野:“……”
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會順杆爬了。
她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卻還是伸手接過了那隻鐲子。
玉鐲入手溫潤,觸感極佳,還帶著他指尖殘留的溫熱。
她輕咳一聲,連忙轉移話題,將鐲子往手腕上套:“咳,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鐲子的尺寸剛剛好,戴在她纖細皓白的手腕上,襯得那抹紫色愈發尊貴,也襯得她的麵板愈發瑩潤如玉。
封天胤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唇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他看著她,燈光下,女孩的眉眼精緻如畫,手腕上的紫玉鐲流光溢彩,整個人都彷彿籠罩在一層柔光裡,美得不似凡人。
兩人回到雲棲宮,心情特彆好,正準備開瓶酒慶祝。
封天胤的手機響了。
他將手機螢幕轉向薑野。
來電顯示是【周姐】。
一接通,便傳來驚心動魄的聲音:“七爺,不好了!老夫人頭風發作,犯了心口疼的老毛病,您快回來看看吧!”
封天胤沉聲回道:“我們馬上趕回來,你先好生照顧老夫人。”
“好的,七爺。”
一小時後,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了封家老宅主樓前。
車還未停穩,周姐就匆匆忙忙地迎了出來,臉上寫滿了焦慮。
“七爺,少夫人,您們可算回來了!”周姐一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封天胤,就像看到了救星。
她的視線在薑野手腕上那抹驚心動魄的紫色上飛速掠過,心頭一跳。
“奶奶呢?”封天胤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穩。
“在、在樓上臥室裡躺著呢!”周姐連忙引路,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用一種既怕裡麵聽見又怕外麵聽不見的音量飛速彙報道,“老夫人從外麵回來後,就說頭暈心慌,捂著胸口直喘氣,我讓家庭醫生過來,她又不肯,非說見了您就好了……哎,這……”
周姐一臉為難,欲言又止。
這番話漏洞百出,卻也精準地傳達了核心資訊。
薑野跟在封天胤身側,安靜地聽著,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