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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懸賞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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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莫斯科從睡夢中醒來。

第一縷陽光剛爬上克裡姆林宮的紅星,街頭報亭的老闆們便從捆紮得緊緊的報紙卷中抽出了還帶著油墨味的《莫斯科日報》。

他們驚訝的發現,頭版頭條不是總統講話,也不是杜馬爭吵,而是一男一女兩幅素描畫像。

男人麵容冷峻,劍目星眉;女人圓臉,眉眼淩厲,嘴角微抿。畫像上方,通緝令幾個碩大的俄文單詞工工整整的排在那:

“……該二人係九月二十三日莫斯科中央銀行搶劫案主犯,極度危險。男,約二十五至三十五歲,身高一米七二至一八o,亞裔特征,俄語流利但帶東方口音;女,約二十五至二十八歲,身高一米六五至一七零,亞裔特征,右唇角可見一粒硃砂痣,可能偽裝成留學生或商務人員。二人可能攜帶武器,案發後仍藏匿於莫斯科市或莫斯科州。”

最下麵一行,字型加粗,放大:

“提供線索直接抓獲者——獎勵被劫黃金價值的十分之一,三十萬美金。提供有效資訊者——獎勵一萬至五萬美金。舉報電話:495-……”

三十萬美金。

電視和收音機裡的早間新聞剛播完這條,整個莫斯科都震動了,高達三十萬美金的懸賞,那可是一夜暴富,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地鐵站的扶梯上,有人舉著報紙看新聞頭條,差點一腳踏空。早餐攤前,賣格瓦斯的老婦人盯著每一個買走貨品的顧客的背影,嘴裡嘟囔著:“東方人……唇角有痣……”

整個莫斯科像一口被投入石子的湖,波紋一圈一圈蕩開。

咖啡館裡,兩個裹著頭巾的老太婆壓低聲音:“聽說就在咱們區,昨天晚上有人看見兩個東方人在超市買伏特加……”

“胡說,我女婿說在西南區,大學那邊,他們好像躲在留學生宿舍……”

菜市場裡,賣肉的韃靼人揮舞著砍刀:“要是讓我碰上,一刀一個,三十萬美金,能買下整個市場。”

走在街上的每一個黑頭發黃麵板的人,都突然成了焦點。一個中國留學生剛掏出錢要買東西,旁邊三個正在抽煙的建築工人齊刷刷轉過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足足好幾秒,直到他莫名其妙地加快腳步離開。

而在莫斯科地表之下,那些看不見的角落裡,空氣比地麵上更熱。

柳布利諾市場深處的某間倉庫,幾個光頭黨圍坐在一張木桌前。桌上攤開著報紙,看著通緝令,上麵的畫像被煙頭燙了幾個洞。

“三十萬。”領頭的光頭把煙按滅在女人的畫像上,正好按在那粒硃砂痣的位置,“比賣一年白粉還多。”

“老大,現在恐怕是全莫斯科的黑幫都在找。車臣人,達吉斯坦人,甚至那些小偷在獄裡的都在傳話——誰找到這兩個人,不止拿錢,還能在整個莫斯科橫著走。”

“所以呢?”光頭抬起眼皮。

“所以……”小弟湊近,壓低聲音,“火車站、旅館、日租房,咱們的人已經撒出去了。隻要他們還在莫斯科,就是躲在下水道裡,也能翻出來。”

北郊的一棟舊公寓裡,三個車臣人正對著電視螢幕上的畫像比劃。其中一個從床底下拖出一把鋸短的獵槍,往懷裡一揣:“找到人,先彆驚動。三十萬美金到手,足夠咱們去索契買棟彆墅養老。”

西南區大學城附近,一個偽裝成小販的達吉斯坦人盯著對麵留學生宿舍樓的門口,手裡攥著一疊印著畫像的傳單,每走出一個黑頭發的學生,他就要低頭看一眼。

整個莫斯科,從克裡姆林宮牆根下的流浪漢,到魯勃廖夫卡豪宅裡的寡頭保鏢,從地鐵站裡拉手風琴的賣藝人,到特維爾大街巡邏的警察——所有人都在談論同一件事:三十萬美金,一男一女。

有人在電話裡悄悄向陌生人出賣“可靠線索”,有人在酒桌上吹噓自己昨晚親眼見過那兩個人,有人盯著鄰居家的中國房客看了整整一夜。

在離彼得羅夫家隔著一條街的一個屋子裡煙霧繚繞,劣質香煙和廉價伏特加的氣味混在一起,嗆得人眼睛發酸。

窗玻璃上蒙著一層灰濛濛的油膩,不知道多久沒擦過,外麵的陽光透進來都變得有些昏暗。

幾張高低不平的桌子拚在一起,上麵橫七豎八擺滿酒瓶——綠的、白的、空的、還剩半瓶的。煙灰缸早滿了,煙蒂滾落在桌麵上,有的還冒著淡淡的清煙。

靠牆坐著個光頭,腦袋上的刺青從後頸一直爬到頭頂,是三座塔樓的輪廓——莫斯科監獄的標記。

他光著膀子,左臂上盤著一條張牙舞爪的惡龍,龍眼正對著門口。他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另一隻手捏著酒瓶,往嘴裡灌了一口,喉結滾動,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他也懶得擦。

“他媽的,三十萬。”

他把酒瓶往桌上一頓,瓶底砸出悶響,“老子在特維爾大街蹲了一宿,凍得下巴都快掉了,就看見倆華國學生摟著個俄羅斯妞從酒吧出來。那妞金發大長腿,倆學生矮得跟土豆似的——你們說這世道,俄羅斯女人都他媽瞎了眼。”

對麵坐著個胖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海軍衫,胸口的肉從領子裡擠出來,紅彤彤的像煮熟的香腸。他正用一根臟兮兮的指甲剔牙,聞言咧嘴笑起來,露出幾顆豁了的黃牙:“你懂個屁,現在華國學生有錢。我表妹在莫大讀書,說那些小子一個月零花錢頂咱們乾半年。”

“那你怎麼不讓你表妹釣一個?”旁邊一個瘦子接茬,他臉上的刀疤從眉梢斜拉到顴骨,笑起來的時候疤痕跟著抽動,像條蜈蚣在爬,“釣著了咱們也跟著喝口湯。”

“去你媽的。”胖子把手裡的牙簽彈過去,“我表妹今年才十八歲,正經大學生。”

瘦子躲開牙簽,抓起桌上的酒瓶對口吹了一口,抹抹嘴:“正經大學生?我上個月在柳布利諾見過她,跟個華國人在那挑皮夾克——”

話沒說完,胖子騰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你他媽再說一遍?”

“行了行了!”光頭把手裡的酒瓶往桌上一放,“吵他媽什麼吵?正事不乾,在這窩裡鬥?”

胖子瞪了瘦子一眼,罵罵咧咧坐回去。瘦子聳聳肩,把酒瓶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門邊的沙發上還躺著一個人,四仰八叉,鼾聲如雷。他腳上那雙破靴子翹在扶手上,露出裡麵發黑的襪子。這人滿臉絡腮鬍子,胸口一起一伏,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光頭瞥了他一眼,皺起眉頭,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咦……?”。

胖子正重新點了根煙,聞言抬起眼皮:“咋了?”

光頭沒理他,又看了一遍才說道:“傑可夫這個混蛋今天怎麼這個時候還沒有來?”

瘦子愣了一下,扭頭往門口看,好像那裡能突然冒出個人似的。然後他笑了“那家夥昨晚上走的時候都站不穩了,沒準跑哪個垃圾堆裡過夜去了。”

瘦子這話一出,胖子先笑起來,笑得渾身肥肉亂顫,海軍衫的領口又擠出幾道肉褶子。光頭也樂了,扯著嘴角罵了一句:“這狗東西,早晚有一天讓垃圾車收走。”

“收走之前得先把欠我的五千盧布還了。”瘦子把酒瓶舉起來,對著瓶口說,“上個月說借三天,現在一個月零三天。”

“你等他醒了自己要去。”光頭往後一靠,椅子吱呀作響,“他要是不給,你就把他扔垃圾堆裡去——反正他熟門熟路。”

又是一陣鬨笑。胖子笑得拍桌子,震得酒瓶子東倒西歪。

光頭笑夠了,又拿起酒瓶,卻發現已經空了。他把瓶子往地上一扔,抬起頭,目光又落在桌子上的報紙——正好是那一頁,兩張素描畫像,三十萬美金的粗體字。

他盯著畫像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們說,這兩個人現在在哪兒?”

笑聲漸漸停下來。胖子把煙掐滅,瘦子放下酒瓶。連沙發上的絡腮鬍子似乎都安靜了,鼾聲變小了些。

“莫斯科這麼大,藏幾個人還不容易,誰知道他們在哪?”

“藏不住。”光頭搖頭,手指敲著桌麵,“你想想,全莫斯科多少人?警察、黑幫、甚至他媽的老太太都在找。三十萬美金,夠一家子活一輩子。”

“那你說能在哪兒?”

光頭眯起眼睛,目光穿過渾濁的空氣,落在窗外的某個地方。過了一會兒,他慢慢說:“我也不知道。”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喉結滾動。

屋子裡的光線又暗了幾分,不知道是雲遮住了太陽,還是窗玻璃上的油泥又厚了一層。沙發上的絡腮鬍子翻了個身,這次徹底醒了,迷迷糊糊坐起來,揉著眼睛問:“幾點了?傑可夫來了嗎?”

沒人理他。

門外的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四個人同時轉過頭,推門進來的是一個頭發亂糟糟,眼窩深陷的男人,臉頰上還沾著點兒黑乎乎的東西,不知道是泥還是彆的什麼。

“哎喲!”

胖子第一個叫起來,拍著大腿,“看看這是誰來了,傑可夫同誌,你是不是剛從哪個垃圾堆裡爬出來的?”

光頭轉過頭,咧嘴笑了:“我說什麼來著?這狗東西真讓垃圾車給吐出來了。”

瘦子舉起酒瓶衝他晃了晃:“傑可夫,來來來,給大夥兒講講,莫斯科哪個垃圾堆的床墊最軟和?”

傑可夫沒搭理他們,甩了甩還有些發沉的腦袋,晃晃悠悠走到桌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腿吱呀慘叫了一聲。他嘟囔道:“彆他媽笑了,昨天晚上倒黴死了。”

胖子笑得肥肉直顫:“倒黴?你能有什麼倒黴事?讓耗子咬了?”

“比耗子厲害。”傑可夫揉了揉右手,齜牙咧嘴,“差點讓個女人把我的手踩斷。”

這話一出,幾個人笑得更歡了。光頭扯著嘴角:“讓女人踩了?傑可夫,你他媽是趴在哪個娘們腳底下睡覺去了?”

“放屁。”傑可夫瞪他一眼,“我躺巷子裡睡著了好好的,那娘們走過來,黑燈瞎火的,一腳踩我手上,疼得我差點蹦起來。我還沒罵人呢,她倒先給了我一腳。”

瘦子笑得直拍桌子:“然後呢?她賠你錢沒有?”

“賠個屁!”傑可夫啐了一口。

“你真是個倒黴鬼。”光頭搖著頭,把空酒瓶子往地上一扔,“行了,彆揉你那爪子了,來晚了酒都沒趕上。”

傑可夫這才反應過來,伸手往桌上摸——幾個酒瓶子橫七豎八,倒出來的酒都能數得清滴。他把瓶子舉起來衝亮處照了照,空的。又拿過一個,還是空的。

“酒呢?”他扭頭看著幾個人,“還有酒麼?”

光頭往後一靠,椅子又吱呀響:“有。”

傑可夫眼睛一亮:“哪兒呢?”

“商店裡。”光頭咧嘴笑了,“不過有個問題——我們都沒錢了。”

胖子攤攤手,海軍衫領口的肉褶子又擠出來幾道:“你掏掏你兜裡,沒準能湊出幾個戈比。”

傑可夫歎了口氣,渾身上下摸了一遍,掏出兩個皺巴巴的煙頭和一個五戈比的硬幣,他把硬幣往桌上一扔:“夠買瓶風的。”

“風也夠喝一口。”瘦子說。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光頭扭過頭,目光又落在那張報紙上。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神神叨叨地開口:“三十萬美金啊……”

傑可夫正揉著手,聽見這話抬起頭:“什麼三十萬?”

光頭把報紙從桌上拿起來,衝他扔過去:“自己看。”

傑可夫接住報紙,低頭粗粗掃了一眼。兩張素描畫像,粗體字寫著三十萬美金。他咂了咂嘴:“謔,三十萬……美金?這得多少錢?”

“夠買下半條街。”瘦子說。

“夠把你埋酒缸裡淹死。”胖子說。

傑可夫又看了兩眼,把報紙往旁邊一扔:“找不著,看了也白看。”

“萬一撞上了呢?”光頭盯著他,“你昨晚上不是還在巷子裡躺著嗎?沒準這倆人就從你身上跨過去了。”

“跨過去的是個踩我手的臭娘們。”傑可夫沒好氣地說。

幾個人又笑罵起來,瘦子說傑可夫你也就這點出息,還讓女人踩了。胖子說沒準人家給你兩個盧布你就能樂三天。光頭笑著說傑可夫你以後睡覺找個好地方,彆老往黑巷子裡鑽。

傑可夫由著他們罵,低頭又去揉手。揉著揉著,他的身子忽然僵住了。

光頭正說著話,看見他這模樣,愣了一下:“傑可夫?你發什麼神經?”

傑可夫沒動,他直勾勾地盯著旁邊——剛才被他扔在一邊的報紙,正好翻在那兩張素描畫像那一頁。他兩隻手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眼睛死死盯著左邊的那個女人畫像。

光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哎,傑可夫!”

傑可夫咕咚一下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滾。他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卡在嗓子眼裡:“那……那女人……”

胖子急了,抬起腳踢了他一下:“那女人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傑可夫還是盯著那張畫像,眼珠子都不會轉了。他又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那女人……就是昨天晚上踩到我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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