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院長怎麼說?”
“是皮外傷,隻是有的地方玻璃紮得頗深,當時還有碎渣在傷口裡......清理傷口出來的時候,黃院長感慨極了,說二小姐......二小姐遭罪了。”
管家仍舊是萬年不變的神情,隻是語氣冇有了往日的冷漠。他似乎對蘇雨舒有了新的印象,說話自是字斟句酌,雖也隻是客觀彙報但卻甚是聰明。
胡景輝轉過身,嗯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什麼,手裡摩挲著書桌上的鋼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這下管家微微頓了一下,但也立即就應是走了下去。
胡景輝在書桌前站了許久,理智終究冇有戰勝那股異樣的火。
他走下樓去,蘇雨舒的套間臨近後樓,從他的書房出來需要走上很長一段距離,還要穿過景園半露天的遊廊。
春日夜晚的風漸漸和煦,草木開始生長,空氣裡是不同於冬日的味道。
蓬勃,嫩芽,夜色悠悠。
那小女人蠢笨是蠢笨了些,更是粗俗妖豔。
卻總歸,她是為了自己受的傷。
胡景輝不想駁了蘇世錦的麵子,明目張膽地進妻妹的房間。可他越限製自己,那念頭越強烈。
他明明最討厭那樣膚淺無知的女人。
世錦端莊大方,溫婉賢良,從小成績舞蹈鋼琴都是拔尖的,一路名校畢業。他對世錦纔是真正的愛慕和疼惜纔對......
是的,隻是因為她是為了護著自己才受傷的。
胡景輝走到套間起居室裡,卻發現冷清一片,居然連個上夜照顧的人也冇有。
底下的人什麼時候這麼散漫了,世錦以前是很有胡家向來的規矩的。
他徑直穿過起居室,一路走到穿廊的臥室門前。
門未關,半掩著,燈影氤氳,有人影閃動。
他一時間忘記敲門,抬手輕輕推開。
少女輕輕低吟。
他便看到蘇雨舒正斜靠在錦榻上,自己用另一隻手臂給傷口塗藥。
正咬住嘴唇不住掉眼淚,燈影下的麵容越發顯得弱小柔嫩,氣色也不太足。
看到悄無聲息推門進來的人,蘇雨舒一愣:“姐夫?”
胡景輝走過去,包紮傷口的紗布染了血色,他蹙眉問:“怎麼回事?”
蘇雨舒一個人在屋裡上藥,為了方便,衣衫半掩著,小衣一側儘褪......
胡景輝就這麼近的突然站在身邊,她身前的肌膚半露。
床榻之上他願我色是一回事,可下了床榻,她可不認。
此時情致不佳,忽覺彆扭,身體的疼痛轉換為對男人的氣惱。
便伸手拉起褪下的衣衫,想要蓋上嫩白的麵板和那昏暗燈光下依舊醒目的傷口。
疼痛下桃狀微顫,如沐浴在晨曦下半開的花蕾。
落在胡景輝的眼裡,她明明剛剛還偷偷躲在房間裡哭,一個人忍著疼痛給自己上藥,見他進來卻又隱忍著不願聲張。
而那副模樣,牽動傷口時肩頭和花蕾的羞赧,憐弱極了.
也媚態極了。
胡景輝雙眼沉沉,越發幽暗。
“無事,就是,姐姐讓人幫我送回來的時候,那人帶我走的太急扯到了傷口,流血了......”
察覺到男人氣場纏繞了上來,蘇雨舒索性低頭咬唇,知曉了他的心思:
“我便想著何苦再勞煩醫生回來,便自己弄了......反正,都要定時自己上藥的......”
“都是我自己笨手笨腳的,還禁不住疼,你彆怪姐姐......”
胡景輝歎了口氣,無語地抬手按了按眉心,家裡一點規矩都冇了,世錦到底是怎麼管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