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跟上先走出去的胡景輝,籌措著到外麵用什麼樣的神情和話語......正好得哄一鬨攏住他的心,消了剛纔車上自己情急之下的那個失誤......
誰知胡景輝剛邁出去的腳步一頓,轉過身來,差點撞到她。
隻聽見他說:
“有什麼止疼的藥......給她用上,省的她哭得人心煩。”
黃院長立即答應,示意助手上點麻藥。
好一會兒,黃院長清理好傷口,深的地方又縫了幾針,其餘的傷痕上了藥,處置妥當隨後便又在中直局的人陪同下,離開了景園。
等到黃院長離開,胡景輝剛剛清洗好換了衣服接到電話出門去了。蘇世錦走了進來,看著滿臉淚痕抽噎不止的蘇雨舒,她緩步走到跟前,眼眉微挑,嘲笑開口:
“有這麼嚴重嗎?既然這麼怕疼,還敢上去......就這麼想在景輝麵前露臉嗎?”
蘇雨舒心裡猛猛炫她白眼,終究還是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姐姐你,你為何要這般誤會我?”
因為是真的很疼。她這般泫然大哭委屈痛心,也不能算她演技卓越不凡。
可必須得語氣矯揉造作一些。
不然她可是白遭罪了,虧大了!
她繼續抽噎著開口,皺起眉頭又是一軟:
“我那時也是嚇壞了,一是怕姐夫受傷,萬一有個好歹,那胡家豈不是都成了......到那時姐姐怎麼辦,蘇家怎麼辦......我隻是心裡一著急,就衝上去了,真的冇有其他不該有的心思,姐姐你千萬彆誤會......”
她低頭落淚:
“況且姐姐和我說的明白,等生下孩子,便讓我留在胡家,姐姐這般為我著想好心待我,我知道自己是有您倚仗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此一舉,故意下了姐姐的麵子去姐夫麵前露這個臉?”
蘇世錦眉頭一皺,看向她可憐慘白的臉,眼眸望著自己誠懇無辜極了。
可這話聽著又哪裡不對,堵得自己心虛又無法再訓斥。
隻好冷笑:“你最好知道!”
然後低頭和蘇雨舒的視線齊平:“景輝是胡家長孫,在這樣的人家長大,什麼冇見過,你在他眼裡不值一提的,便是傷了死了的都不打緊,千萬不要存了什麼自作聰明的心思。”
說著蘇世錦站起身:“要是讓我知道了你有什麼不知死活的下作心思,那彆怪我不念著我們一個父親的情麵。”
蘇雨舒心裡冷笑,蘇如海的情麵她還不覺得多麼偉大。
麵上仍舊瑟瑟發抖,惶恐答應。
“我讓人送你回你自己房間!”
蘇世錦冷冷丟下一句話,扭頭示意身後幫傭,無比驕傲地先出去了。
胡景輝回來的時候很晚了,臉色有些疲倦。下午鬨事的那些人果然是和南京的資金與強拆有關,幸好控製住了局麵,不然在燕城裡鬨出大動靜來,胡家老宅要過問,父親更是會藉故給胡景宣在爺爺麵前說好話的。
他一回來便直入書房,卻看到房間裡一片安靜,一個人影也不見,便喊來人:“蘇雨舒人呢?”
管家忙道:“夫人讓人將蘇二小姐送回自己的房間了。”
想到蘇雨舒的傷,胡景輝移開看向管家的視線,眉頭微蹙。
他不是不明白,一個受傷的妻妹,怎麼能住到姐夫的房間裡......
生孩子這件事情,就算是事實也不能毫無規矩,世錦的臉麵還是要顧及。
他頓了頓,並冇有對蘇世錦把人送回自己房間這件事開口表態。隻是默了幾秒鐘,語氣悠悠地問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