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景輝卻冇把蘇雨舒抱進她自己的套間,而是直接上樓進了自己的書房,小心將人抱進內間臥室。
兩分鐘後燕城醫院的黃院長匆匆趕到,一位頭髮銀白麪色依舊瑩潤的女醫生,她還帶來了軍區總醫院的女助手。
按理說這不是中直局的事情,可他們仍舊安排了人一起過來,前後腳在景園大門下車。
胡家老爺子餘威猶在,況且胡景輝眼看就是胡家下一代掌權人,胡家京裡京外權勢仍在。這些人時刻都有風聲,無人不是八麵玲瓏心思活絡。
“蘇二小姐的傷口旁的衣服需要直接剪開,防止感染方便處理。”
黃院長檢查後轉身和胡景輝交代。
剪開衣服之後便會肌膚大露......她這也是暗示屋裡的人要避嫌。
胡景輝是姐夫,這也不方便。
“那便直接剪開就好,還猶豫什麼?”
黃院長身子還未完全轉回去,便聽到身後胡景輝急躁下的質問。
她:.......
她隻好轉頭壓著金框眼睛,越過鏡片看向站在一邊的蘇世錦,似乎以為這屋裡總有人能聽懂她話裡的意思,於是尋找到同為女人的蘇家大小姐——她可是這二小姐的姐姐。
可蘇世錦卻神色複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緩聲開口:
“黃院長,救人要緊,景輝把雨舒看成自己的親妹妹,屋裡隻有我們.....夫妻,彆耽誤時間不如就快剪開吧。”
周院長隻能掩蓋下狐疑聽從她的話,總醫院的女助手雖然神色如常但心裡也是驚濤駭浪隻是麵上鎮定。
或許,這就是高乾家庭的素質吧,人家連醫療精神都這麼先進樸素......
女助手拿起剪刀在黃院長指導下剪開衣裳。
蘇雨舒低頭看到自己右臂和肩膀上的傷口,哇地一下就直接又哭了:“好多血......真的好疼......我不會真的要死了吧......”
胡景輝被她一點都冇有大家女子形象的粗俗反應鬨得有點頭疼,便走到床邊,蹙眉開口:“閉嘴。”
蘇雨舒嘴裡的嗚咽聲再次被他硬憋了回去,隻能嘟著嘴滿臉委屈地抬頭望著他。
胡景輝看著她那副慫嘻嘻哭唧唧又疼噠噠的模樣,就想起在車裡她眼睛一閉奮不顧身衝到他身後擋玻璃的模樣來。
明明自己嚇得麵無人色,可看到玻璃和銳物衝他飛過來的時候卻就那樣閉眼不管不顧的擋了過來......
看到傷口和血色都能嚇成這樣,她那時候哪裡來的膽子想要保護他的?
他心裡煩躁,語氣卻軟了幾分:“黃院長在給你看傷,你亂叫亂喊的再疼著自己個兒。”柔和的聲音裡帶著一口地道家常的燕城口音,京味十足。
真的很像一個蘇世錦所說的親哥哥那般溫柔無奈又心疼......
蘇世錦隻得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伸手拉住胡景輝:“景輝,不如我們一起出去,在外麵等吧,我們在這裡也影響黃院長治療。”
胡景輝視線並未看蘇世錦,他望著床上咬唇不住掉眼淚,居然帶有幾分倔強的少女,轉身就向屏風外麵走去,似乎他也跟著惱了起來。
蘇世錦雙手落空心裡卻也不氣惱,反而因為蘇雨舒倚仗功勞任性撒嬌反而消磨掉了胡景輝的耐心而高興。
哼,得意忘形的小賤人,裝模作樣!自己的丈夫她到底是瞭解胡景輝性子的,他最是討厭被人脅迫,尤其是哭個不停的任性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