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舒乖順說是。
蘇世錦說:“我想著呀,過兩日李家在香山腳下辦宴,還有好多戶外活動,到時候天晴你和我一起去吧,春日的花都快開了,那處又有底下人常年儘心培的花草,好看著呢!”
蘇雨舒立刻換上一副驚喜的模樣:“謝謝姐姐!”
蘇世錦給胡景輝盛了一碗羹湯,眉眼滿是愛意地遞到丈夫麵前:
“你嚐嚐,你最喜歡銀魚羹,去年太湖進上來的時候,我特地吩咐他們鎖鮮放好的。”
胡景輝隻應了聲,端起湯碗。
蘇雨舒低眉抿口,心思全然不在蘇世錦讓她看的“恩愛”上......
視察小組的飛機落地燕城時,正是傍晚時分。
天氣很好,積雪薄了一些。與其說是寒冷的倒春寒,不如說是雪日和初春夕陽的相向而遇,白雪的水光和天邊的餘暉把燕城襯得古老又悠遠。
離京幾日的蘇望京眼神明亮,期待到家的一刻。
他從南邊帶了新鮮的青團,正當時令,雨舒喜歡這些小吃食。想到到家拿出青團時少女驚喜的眼神,他不禁加快了腳步。
蘇如海父子的車停在大院蘇家門口,傭人拿起秘書遞過來的父子倆的東西。
陳麗華滿臉笑意地走上前,接過丈夫手中的包,挽上兒子的手臂往裡走。
“累不累啊,順利嗎?”她問父子倆,而後又眼神寵愛地望向比自己高許多的兒子,語氣更親昵一些,“想吃什麼?晚飯讓他們給你做。”
蘇望京笑著回道:
“我不累,父親纔是辛苦。”
他看向父親,蘇如海麵上仍舊威嚴地走在前麵,蘇望京保持著落後半步的速度:
“世錦和景輝是不是回來過,怎麼不多住兩天,等我們回來一起喝一杯多好。”
他對母親說:
“雨舒還冇回來吧,我記得她今天是下午有課,等會我換個衣服開車去學校接她......”
“她去胡家了,”陳麗華聲音冷下來,打斷兒子的話,“你妹妹一個人怪孤單的,我讓她去作伴了,這些時日都住在那邊。”
語氣毫無波瀾,好似隻是送了一隻貓狗去了胡家。
蘇望京腦子空白了半秒。
雨舒去給世錦做伴?
還不肯定要被蘇世錦欺負了。
蘇如海回頭看了眼妻子,顯然也是意外,卻冇在兒子麵前開口,進屋後便先去洗漱。
見父親上樓,蘇望京連忙和母親說:
“媽,世錦那脾氣,雨舒去了不還得天天受氣,好不容易這兩年她出嫁了,家裡消停了點......”
“世錦是你親妹妹,你搞清楚親疏遠近好伐?”陳麗華抬手戳了戳兒子陽剛的鬢角,但動作還是輕柔,語氣帶著家鄉的口音。
蘇望京是陳麗華的命根,更是她引以為豪的倚仗。
一表人才,前途無量。
蘇如海再捨不得外麵的女人,都不得不顧及自己給他生的這個兒子。
所以當年她對付謝芳庭纔有恃無恐,不留餘地。
蘇如海就算知曉自己背地裡算計的那些事情又怎麼樣,還不得咬著牙笑著回來哄她。
蘇望京和煦笑了笑:
“我看還是把雨舒接回來吧,等週末我有空,去一趟景園。”
陳麗華還想說什麼,他快一步也回房換衣服去了,截斷了母親的話頭。
望著兒子的背影,陳麗華眼神黯沉下來,憂心忡忡。
不要臉的賤蹄子,生的女兒更是下賤放蕩......
蘇如海換了家常衣服,坐到客廳,臉色很不好看:
“為什麼不知會我一聲,就做主讓雨舒去胡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