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胡景輝書房內燈光靜謐,昏黃的燈影漫過乾淨精巧的落地大窗,被窗外反射的雪光完全吞冇,隻能避其光芒,又隱遁在落地窗內的溫暖中,包裹著坐在屋內軟椅上一時出神的男人。
管家親自收拾過內間臥室。
身體的鬆快感一陣一陣地調動胡景輝的回想,他嘴角微動,抿唇撚指。
屋內似乎還縈繞著甜膩破碎的央求與喘息。
胡景輝耳畔響起隨著嬌俏憐弱的氣息送進來的浪蕩——“姐夫,母親說......人家還小......”
同是蘇家的女兒,蘇雨舒真是萬般輕浮!不知羞恥......
那不可名狀的滋味又被他強製揮散——卻未消失,隻隱匿在屋內某處,伴隨著他處理眼前的事務,時刻塑造著身體的感受,而不自知。
第二天一早燕城銀裝素裹,蘇雨舒依舊七點鐘起床,拉開窗簾望見景園中處處白雪皚皚,瑞雪鬆枝搖落,眼眸晶亮起來。
見幫傭還未打掃積雪,胡景輝和蘇世錦估計一時半會不會起床。
少女的心思蠢蠢欲動。
燕城去年下雪的時候她都冇顧得上。
生出雀躍的心思,蘇雨舒忍不住從櫃子裡拿出一件藕色中式棉鬥篷,直接披在單薄的絲裙上,趿上半露出腳踝的棉拖,趕忙推開臥室的玻璃門走到了庭院中。
一抓住草地上的雪粉,她難得開懷地笑出來,眉眼傾動,清澈見底,仰頭看著自己隨手揮散的積雪,眯著眼望向蔚藍的天空。
這就晴了?
真希望再下幾晚的雪,下夠了,可以堆雪人的。
這裡堆不了,週末可以去玲姨家找曉棠。
眼見著太陽出來,週末一定存不住雪的......
算了,這樣也很好了。
蘇雨舒落寞下去的眼眸忽而又因燕城難得澄澈蔚藍的雪日天空舒展開。
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
蘇雨舒踮起腳尖揮著雪轉了一圈。
正要抬起手指遮擋不斷攀升的陽光,啪嗒一聲,庭院西南邊雪塊忽然掉落。
蘇雨舒下意識轉過身站定,身體的慣性讓她的視線不穩——胡景輝站在玻璃陽光露台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姐,姐夫......”
此刻她的意外和無措毫不摻水。
這人居然起這麼早?!
胡景輝手裡端著帶冰塊的美式,嗯了一聲。
居高臨下地望著庭院中剛剛穩住身形的少女——光腳踩在雪上,從雪地裡探出的嫩綠色把她外露的小腿和腳趾襯托得如玉如珠。
庭院中的人顯然是被嚇住了。
胡景輝嚥了咽喉嚨,眼眸低垂,又想起了昨晚這女人故意的嬌喘。
而剛剛那一聲稱呼的語氣卻截然不同。
可明明方纔又一副小孩子的模樣,隻因為一點雪就高興成那個樣子。
他皺起眉頭:
“你姐姐說你發燒了,怎麼還站在雪地裡。”
“是,我,我想著,這是今年第一場雪......”
蘇雨舒很快鎮定心神,又是一副懵懂無助惶然泫然的樣子。
“今天家中宴客,無事不要亂跑。”
蘇雨舒連忙答應,索性回了屋。
隻剩胡景輝一人站在露台上,他忽然有些失落。
說不清道不明。
世錦說的對,這家裡應該添一個孩子纔對。
如果有孩子,這樣的雪天,庭院中會笑語不斷的。
少女的臉又浮現在胡景輝眼前,他沉了沉目光。
輕浮不知端莊的樣子!
儘管他不得不承認,許久不曾見過那樣青春靈動的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