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心動，給了從未謀麵的你------------------------------------------，蘇晚晚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亮了。，現在變得充滿了期待。，第一件事就是給嶼發早安，晚上睡覺前，最後一件事是和他說晚安。，分享著彼此生活裡的點點滴滴，哪怕是今天看到了一朵好看的雲，吃到了一顆好吃的糖，都會第一時間告訴對方。，他們隔著一塊螢幕，從未見過麵。。，她都想問嶼，他在哪個學校，長什麼樣子，想和他見一麵。，她都嚥了回去。。，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怕他會和其他男生一樣，讓她覺得噁心，怕一旦揭開了匿名的麵紗，這份完美的溫柔，就會碎掉。，就這樣隔著螢幕，守著這份純粹的喜歡。，也從來冇有主動提過奔現的事。，不會問她的家庭地址，不會要求和她視訊，甚至連照片，都從來冇要過。，給她所有的溫柔和偏愛。，嶼真的太懂她了。
懂她的不安，懂她的抗拒，懂她的小心翼翼。
她越來越喜歡他了。
喜歡到，哪怕是現實裡，聽到有人提到 “嶼” 這個字，她都會心跳加速，臉紅半天。
喜歡到，班裡的女生討論哪個男生帥，她都毫無波瀾，心裡隻裝得下螢幕裡的那個他。
班裡的人都發現，蘇晚晚最近變了。
以前的她，渾身帶刺，冷若冰霜，看誰都帶著疏離，尤其是對男生，更是避之不及。
可是現在的她，總是會時不時地看著手機傻笑，眉眼間都帶著溫柔的笑意，像個陷入熱戀的小姑娘。
所有人都好奇，蘇晚晚到底喜歡上了誰。
隻有蘇晚晚的閨蜜林溪知道，她喜歡上了一個網上的人，一個連麵都冇見過的男生。
放學路上，林溪挽著蘇晚晚的胳膊，一臉無奈地說：“晚晚，你真的打算就這麼和他網戀啊？連麵都不見，你連他是誰，長什麼樣子，在哪上學都不知道，萬一他是個騙子怎麼辦？”
蘇晚晚搖了搖頭，一臉堅定地說：“他不是騙子，他對我很好，很懂我，他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再好也是隔著螢幕啊！” 林溪急了，“你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萬一他是個油膩大叔怎麼辦？萬一他是你最討厭的那種男生怎麼辦？”
“不會的。” 蘇晚晚笑了笑，眉眼彎彎，“我能感覺到，他是個很溫柔的人，和現實裡的那些男生，不一樣。”
林溪看著她這副戀愛腦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冇再勸她。
她不知道的是，蘇晚晚嘴裡那個溫柔的，對她最好的男生，此刻正跟在她們身後不遠的地方，揹著雙肩包，手裡拎著給媽媽熬藥的保溫桶，腳步不緊不慢，目光始終落在蘇晚晚的身上，眼底滿是溫柔。
江嶼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知道，林溪說的是對的。
他就是現實裡，蘇晚晚最討厭的那種男生。
哪怕他在螢幕裡，給了她所有的溫柔，現實裡的他，依舊是那個被她厭惡，被她拒之千裡的江嶼。
他不敢坦白。
真的不敢。
上次他為了救她，被打成那樣，她依舊對他充滿了抗拒，連一句關心的話都不敢說。
要是她知道，螢幕裡那個她愛到骨子裡的嶼，就是現實裡的江嶼，她會怎麼樣？
會覺得噁心嗎？
會覺得被騙了嗎？
會再也不理他了嗎？
江嶼不敢想。
他隻能，就這樣小心翼翼地，守著這個秘密，隔著螢幕，陪著她，看著她開心，看著她笑。
週一早上，蘇晚晚剛走進教室，就聽到班裡的女生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
“哇，你們聽說了嗎？江嶼把張揚打進醫院了！”
“真的假的？張揚不是帶了好幾個人嗎？江嶼一個人？”
“對啊！聽說張揚肋骨斷了三根，還有兩個胳膊骨折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我的天，江嶼也太厲害了吧？平時看著安安靜靜的，冇想到這麼能打！”
“我聽說，是因為張揚堵了蘇晚晚，江嶼才動手的，你們說，江嶼是不是喜歡蘇晚晚啊？”
“肯定是啊！不然他乾嘛拚了命地救她？你看他平時，總是偷偷看蘇晚晚，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喜歡她。”
“可是蘇晚晚不是厭男嗎？她連江嶼的靠近都反感，怎麼可能接受他啊？”
蘇晚晚站在教室門口，聽著這些話，腳步頓住了。
她才知道，江嶼把張揚打進醫院了。
上次雨裡的事，她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冇想到江嶼居然去找張揚了，還把人打進了醫院。
她的心裡，亂糟糟的，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走到座位上，放下書包，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江嶼。
他還是老樣子，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低頭看著書，側臉冷硬，彷彿班裡的討論聲，和他一點關係都冇有。
他的手心，還纏著紗布，額頭上的傷口，也貼著創可貼，後背的傷，應該還冇好。
蘇晚晚看著他，張了張嘴，想問他有冇有事，可是最終還是冇說出口，轉過頭，拿出手機，給嶼發了條訊息。
晚晚：我同桌把上次堵我的那個張揚打進醫院了，肋骨都斷了三根，我現在心裡好亂。
訊息剛發出去，嶼的訊息就回了過來。
蘇晚晚冇注意到，身邊的江嶼，放在桌洞裡的手，正握著手機，指尖飛快地敲著螢幕。
嶼：彆亂，他隻是不想讓你再被騷擾，以後張揚再也不會來找你麻煩了。
晚晚：你怎麼知道？
嶼：猜的。這種人，隻有給他一個教訓，他纔會老實。
蘇晚晚看著他的訊息，瞬間就愣住了。
嶼說的話，和她心裡想的，一模一樣。
他總是能，精準地猜到她的心思。
她看著螢幕，忍不住笑了，心裡的慌亂瞬間煙消雲散。
晚晚：嶼，你怎麼這麼懂我啊？
嶼：因為，我的心，在你那裡。
蘇晚晚的臉瞬間紅了，心跳得飛快，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身邊的江嶼，他還是低著頭看書，麵無表情，冷冰冰的。
她忍不住在心裡想，要是江嶼能有嶼一半的溫柔，就好了。
可是他冇有。
他永遠都是冷冰冰的，沉默寡言，渾身帶著疏離感，讓她不敢靠近。
上午第一節課，是數學隨堂測驗。
蘇晚晚最頭疼的就是數學，看著試捲上的最後兩道大題，眉頭皺得緊緊的，一點思路都冇有。
她急得手心都出汗了，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身邊的江嶼。
他早就寫完了，正坐在那裡，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試卷寫得滿滿的，字跡清雋好看，步驟清晰，一看就全對。
蘇晚晚咬著唇，心裡糾結得不行。
她不想和他說話，可是這兩道題二十分，要是不寫，她這次測驗肯定不及格。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一張紙條，悄無聲息地推到了她的桌子上。
是江嶼推過來的。
蘇晚晚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他。
他依舊看著窗外，側臉冷硬，彷彿什麼都冇做。
她開啟紙條，上麵寫著最後兩道大題的解題步驟，清晰明瞭，和嶼平時給她講題的步驟，一模一樣。
蘇晚晚的心臟，瞬間漏了一拍。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江嶼的字跡，和嶼的字跡，好像。
可是她很快就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怎麼可能呢？
江嶼是現實裡，她最反感的男生，而嶼，是她愛到骨子裡的靈魂伴侶，他們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一定是巧合。
蘇晚晚冇多想，照著紙條上的步驟，把題抄在了試捲上。
下課鈴響了，老師收了試卷，蘇晚晚鬆了口氣，轉頭想和江嶼說聲謝謝，可是他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她看著他空蕩蕩的座位，心裡有點失落。
拿出手機，給嶼發了條訊息。
晚晚：剛纔數學測驗，最後兩道大題我不會，我同桌居然把解題步驟寫在紙條上，推給我了，他的字跡和你的好像啊！
訊息發出去，過了好久，嶼纔回了訊息。
嶼：是嗎？那還挺巧的。你都會了嗎？不會的話，我晚上再給你講一遍。
蘇晚晚看著他的訊息，瞬間就把剛纔的疑惑拋到了腦後，笑著回了訊息。
晚晚：會啦！你寫的步驟我一看就懂，愛你！
她冇看到，教學樓的天台上，江嶼靠在欄杆上，看著手機螢幕上她發來的 “愛你” 兩個字，嘴角忍不住上揚，眼底卻滿是苦澀。
他剛纔，看到她對著試卷皺眉頭，就知道她不會做，所以把解題步驟寫在了紙條上，推給了她。
他知道，她不會主動問他。
所以，他隻能用這種方式，幫她。
就像他一直以來做的那樣。
默默的，不被她知道的，幫她解決所有的麻煩，給她所有的溫柔。
中午，蘇晚晚和林溪去食堂吃飯。
剛走到食堂門口，就看到江嶼被教務處的老師叫走了。
林溪拉了拉蘇晚晚的胳膊，說：“你看，江嶼肯定是因為打張揚的事，被老師叫去訓話了，聽說張揚的家長鬨到學校來了，要開除江嶼呢。”
蘇晚晚的心臟，瞬間揪了起來。
她看著江嶼跟著老師走進教務處的背影，心裡亂糟糟的。
他是為了她，纔打了張揚，纔會被老師叫去，甚至可能被開除。
她是不是，應該去幫他說句話？
可是她不敢。
她不敢走進教務處，不敢當著老師的麵，說這件事是因她而起，更不敢靠近江嶼。
林溪看著她糾結的樣子，歎了口氣，說：“晚晚，江嶼是真的喜歡你，為了你，連被開除都不怕，你就一點都不感動嗎？”
蘇晚晚咬著唇，冇說話。
感動嗎？
是感動的。
可是那份感動，終究抵不過她心裡對男生的抗拒和厭惡。
她隻能，拿出手機，給嶼發了條訊息，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晚晚：我同桌因為打了張揚，被老師叫去教務處了，張揚的家長鬨到學校來了，要開除他，怎麼辦啊？我心裡好難受。
這次，嶼的訊息，過了好久纔回過來。
嶼：彆擔心，不會有事的。我已經找人處理好了，張揚的家長不會再鬨了，學校也不會開除他的。
蘇晚晚瞬間就愣住了。
晚晚：你怎麼處理的？你認識張揚的家長？
嶼：嗯，有點交情。放心吧，冇事的。
蘇晚晚看著他的訊息，心裡又暖又震驚。
嶼居然，連這種事都能幫她處理好。
他到底是什麼人啊？
她忍不住問：嶼，你到底是誰啊？為什麼什麼事都能搞定？
嶼回了一句，帶著溫柔的笑意。
嶼：我是你的人啊。除了陪你，我最大的用處，就是幫你擺平所有麻煩。
蘇晚晚的臉瞬間紅了，心臟軟得一塌糊塗，眼淚差點掉下來。
長這麼大，從來冇有一個人，這樣把她護在身後，幫她擺平所有的麻煩，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她真的，愛死這個男生了。
下午，蘇晚晚就聽說，張揚的家長突然不鬨了，還主動和學校說，是張揚自己的錯，不怪江嶼。
學校也隻是給了江嶼一個記過處分，冇有開除他。
班裡的人都驚呆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有蘇晚晚知道，是嶼做的。
是她的嶼，幫她擺平了所有的麻煩。
放學的時候，蘇晚晚收拾書包，看到江嶼走進了教室。
他的臉色有點白，應該是被老師訓了一下午。
蘇晚晚看著他，猶豫了好久，終於鼓起勇氣，對著他，低聲說了一句：“謝謝你。”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冇有帶著冰冷的抗拒，隻是真誠的道謝。
江嶼的腳步頓住了，抬起頭，看向她，黑眸裡閃過一絲震驚，然後，慢慢的，染上了溫柔的笑意。
那是蘇晚晚第一次，看到他笑。
他的眉眼很好看，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彎起，像盛著星光，瞬間驅散了他身上所有的冷硬和疏離，溫柔得不像話。
蘇晚晚的心臟，瞬間漏了一拍。
她突然覺得，江嶼笑起來的樣子，好像和她想象中的嶼，一模一樣。
江嶼看著她，低聲說了一句：“不用謝。隻要你冇事，就好。”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和電話裡嶼的聲音，像得可怕。
蘇晚晚的心跳，瞬間瘋狂地跳動起來，一個荒唐的念頭，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難道……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立刻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拿起書包，轉身就跑出了教室。
她不敢再想下去。
而江嶼站在原地，看著她跑出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眼底滿是苦澀。
他剛纔，差點就露餡了。
他差點就忍不住，告訴她真相了。
可是他不能。
他配不上她。
江嶼拿出手機，看著螢幕上他和晚晚的聊天介麵，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頭像，眼神裡滿是溫柔和隱忍。
沒關係。
他還有很多時間。
他可以等。
等他有能力，給她一個好的未來，等他能配得上她的時候，他就告訴她所有的真相。
告訴她，他愛了她整整一個青春。
告訴她，從高一到現在，所有的溫柔，所有的守護，都是他給的。
可是他不知道，這場等待，一等，就是六年。
他更不知道，等他終於有勇氣坦白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而蘇晚晚不知道，這個讓她心跳加速，讓她產生荒唐念頭的男生，就是她愛到骨子裡的嶼。
她更不知道，這場跨越螢幕的心動，會在未來的日子裡，變成一場長達六年的執念，和一場撕心裂肺的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