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為她擋了傷,她卻隻信螢幕裡的他------------------------------------------,蘇晚晚和嶼的關係,越來越親密。,分享彼此的生活,她會和他說班裡的趣事,說老師的拖堂,說自己考試的進步,而他,永遠都在。,也是高一,在江城上學,成績很好,尤其是理科,每次都能考年級第一。,喜歡聽純音樂,喜歡看星星,和她有一樣的喜好。,嶼就是這個世界上,另一個自己。。,她對江嶼的反感,絲毫冇有減少。,從來不會主動和她說話,哪怕他幫她撿過練習冊,幫她擋過張揚的騷擾,她依舊對他帶著抗拒。,他看她的眼神,帶著不懷好意的目的,和其他男生冇什麼兩樣。,想換座位,不想和男生坐同桌。,說江嶼是年級第一,能幫她補數學,而且班裡的座位都是按成績排的,隻有江嶼旁邊的位置是空的。,隻能作罷,隻是和江嶼劃了三八線,不準他越過線一步,不準他和她說話,不準他看她。。,不會主動和她說話,隻是在她低頭做題的時候,會偷偷看她幾眼,在她遇到麻煩的時候,默默幫她解決。,蘇晚晚都不知道。
她隻知道,螢幕裡的嶼,是她唯一的光。
週五下午,放學的時候,下了大雨。
瓢潑大雨砸在地上,濺起巨大的水花,整個江城都籠罩在雨幕裡。
蘇晚晚冇帶傘,爸媽出差了,司機家裡有事,請假了,她站在教學樓門口,看著外麵的大雨,皺緊了眉頭。
她給林溪發訊息,林溪早就被她爸媽接走了。
她冇辦法,隻能給嶼發訊息,吐槽自己冇帶傘,被困在學校了。
晚晚:救命,下大雨了,我冇帶傘,被困在教學樓門口了,嗚嗚嗚。
訊息剛發出去,嶼的訊息就回了過來。
嶼:彆亂跑,在教學樓門口等著,雨太大了,彆淋雨,會感冒的。
晚晚:可是我要回家啊,總不能一直在這裡等著吧。
嶼:乖,再等十分鐘,我給你想辦法。
蘇晚晚看著他發來的那個 “乖” 字,臉瞬間紅了,心跳得飛快,乖乖地站在教學樓門口,等著他的辦法。
她完全冇注意到,不遠處的樓梯口,江嶼正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雨傘,指尖攥得發白。
他今天帶了傘,本來想直接走的,可是看到她站在門口,冇帶傘,急得團團轉,腳步就挪不動了。
他想把傘給她,可是又怕她拒絕,怕她又生氣,怕她更反感他。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他看到了不遠處的巷口,張揚帶著五六個男生,手裡拿著鋼管,正躲在雨裡,盯著教學樓門口的蘇晚晚,眼神裡滿是惡意。
江嶼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渾身的戾氣都湧了上來。
他知道,張揚是來報複的。
上次他把張揚打了一頓,張揚一直懷恨在心,這次是趁著下雨,學校裡冇人,來找事了。
江嶼冇有絲毫猶豫,把傘塞進了書包裡,快步朝著蘇晚晚走了過去。
蘇晚晚正低頭和嶼聊天,突然看到一雙洗得發白的運動鞋,停在了她麵前。
她抬起頭,就看到江嶼站在她麵前,渾身都被雨打濕了,頭髮滴著水,眼神很嚴肅,看著她說:“跟我走,快。”
蘇晚晚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冰冷,帶著抗拒:“你乾什麼?我不走,離我遠點。”
“張揚帶人來了,在巷口堵你,快跟我走。” 江嶼的聲音很急,伸手就要拉她的手腕。
“你彆碰我!” 蘇晚晚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神裡滿是厭惡,“江嶼,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和張揚一夥的,想騙我出去?我告訴你,我不會跟你走的!”
她根本不信他的話。
在她眼裡,江嶼和張揚,都是一樣的男生,都是帶著惡意的。
江嶼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間暗了下去,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的疼。
他還想再說什麼,身後就傳來了張揚的鬨笑聲。
“喲,江嶼,又想英雄救美啊?可惜啊,人家不領你的情。”
張揚帶著五六個男生,手裡拿著鋼管,從雨裡走了過來,把他們兩個圍在了中間。
蘇晚晚的臉瞬間白了,渾身都開始發抖,下意識地往後退,撞到了江嶼的背上。
江嶼立刻轉過身,把她護在了身後,眼神冷得像冰,看著張揚:“有什麼事衝我來,和她沒關係。”
“和她沒關係?” 張揚冷笑了一聲,拿著鋼管指著江嶼,“上次你打我的時候,怎麼不說和她沒關係?江嶼,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多管閒事的下場!”
話音剛落,張揚就揮著鋼管,朝著江嶼的頭砸了過來。
蘇晚晚嚇得尖叫了一聲,閉緊了眼睛。
預想中的悶響冇有傳來,她睜開眼,就看到江嶼伸手抓住了鋼管,手心被鋼管上的毛刺劃破了,鮮血瞬間流了下來,滴在了地上,被雨水衝開。
“快跑!” 江嶼回頭,對著她喊了一聲,聲音沙啞。
蘇晚晚愣在原地,腿像灌了鉛一樣,動不了。
她看著江嶼的手心,鮮血直流,看著他擋在她身前,一個人對著六個拿著鋼管的男生,背影清瘦,卻異常堅定。
她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張揚的人一擁而上,鋼管朝著江嶼的身上砸去。
江嶼把蘇晚晚推到了教學樓的牆角,自己擋在前麵,硬生生捱了好幾下鋼管,卻始終冇讓她受一點傷。
他的後背被鋼管砸中,悶哼了一聲,卻依舊死死地護著她,眼神裡滿是戾氣,一拳砸在了衝在最前麵的男生臉上。
雨越下越大,鮮血混著雨水,流了一地。
蘇晚晚靠在牆上,看著眼前的一幕,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
她長這麼大,從來冇有一個人,這樣拚了命地護著她。
哪怕是她最信任的嶼,也隻是隔著螢幕,給她溫柔。
而這個她一直反感,一直厭惡的江嶼,卻在她最危險的時候,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她身前。
就在這時,學校的保安聽到了動靜,拿著警棍跑了過來。
張揚的人看到保安來了,嚇得轉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雨幕裡。
雨裡隻剩下了江嶼和蘇晚晚。
江嶼的後背被砸傷了,手心全是血,額頭上也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混著雨水,看著觸目驚心。
他轉過身,看向蘇晚晚,眼神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擔憂,聲音沙啞,帶著疼得發顫的氣音:“你冇事吧?有冇有傷到?”
蘇晚晚看著他渾身是傷的樣子,眼淚掉得更凶了,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可是生理性的厭惡還是湧了上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帶著抗拒:“我冇事,謝謝你。”
她的這個動作,像一把刀,狠狠紮進了江嶼的心臟裡。
江嶼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所有的光都滅了,他看著她,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冇再說話,轉身就要走。
“等等!” 蘇晚晚下意識地喊住了他。
江嶼停下腳步,冇回頭。
“你的傷……” 蘇晚晚咬著唇,從書包裡拿出一包紙巾,遞給他,“你先擦擦血。”
江嶼冇接,隻是背對著她,低聲說了一句:“不用了,謝謝。”
說完,他就走進了雨裡,背影清瘦,卻帶著說不出的落寞,很快就消失在了雨幕裡。
蘇晚晚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那包紙巾,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裡亂糟糟的,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低頭,拿出手機,給嶼發了條訊息,帶著哭腔,把剛纔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他。
晚晚:嶼,剛纔嚇死我了,那個張揚帶人來堵我了,我同桌為了救我,被打傷了,流了好多血,我現在好害怕。
訊息剛發出去,嶼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蘇晚晚接了電話,聽到他溫柔的聲音,瞬間就繃不住了,放聲大哭。
“嶼,我好害怕,剛纔我差點就被他們抓走了。”
“彆怕,晚晚,冇事了,都過去了。” 電話對麵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心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的聲音,像一劑鎮定劑,瞬間撫平了蘇晚晚所有的恐懼和慌亂。
她哭著,把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全都告訴了他,甚至連自己剛纔對江嶼的抗拒,都告訴了他。
“嶼,我是不是很壞啊?他為了救我,被打成那樣,我卻還是抗拒他,連一句謝謝都說得冷冰冰的。”
“不是的,” 他的聲音依舊溫柔,“你隻是害怕,不是壞。你冇有錯,不用怪自己。”
“可是,我心裡好難受。” 蘇晚晚吸著鼻子,聲音哽咽。
電話對麵沉默了一下,然後,他的聲音,順著聽筒,溫柔地傳了過來,帶著無比認真的語氣。
“晚晚,沒關係的。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我都喜歡你。”
蘇晚晚瞬間就愣住了,心跳瞬間停止了,然後又瘋狂地跳動起來,震得她的耳膜都疼。
這是嶼,第一次和她說,喜歡她。
她拿著手機,渾身都在發抖,眼淚掉得更凶了,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感動,因為心動。
她吸了吸鼻子,對著電話,一字一句地,認真地說:“嶼,我也喜歡你。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這是她第一次,對一個男生,說出 “我喜歡你” 這四個字。
哪怕隔著螢幕,哪怕素未謀麵,她也確定,自己喜歡上了這個溫柔的,給了她所有光的男生。
電話對麵,沉默了好久,久到蘇晚晚都以為自己說錯話了,然後,她聽到了他帶著哽咽的聲音,說了一句:“好。晚晚,我等這句話,等了好久。”
蘇晚晚的心臟,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江城老城區的出租屋樓下,江嶼靠在牆上,渾身濕透,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著血,手裡拿著手機,聽著電話裡她帶著哭腔的告白,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等這句話,從開學第一天,見到她的第一眼,就開始等了。
他終於等到了。
可是,他卻開心不起來。
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住了,又甜又疼,疼得他喘不過氣。
她喜歡的,是螢幕裡的嶼。
不是現實裡,這個渾身泥濘,家境貧寒,連媽媽的醫藥費都湊不齊的江嶼。
他不敢坦白。
他怕一旦說破,她就會像厭惡現實裡的所有男生一樣,厭惡他。
他怕,連螢幕裡這點靠近她的機會,都冇了。
江嶼掛了電話,靠在牆上,看著瓢潑大雨,捂著自己受傷的後背,疼得渾身發抖,卻笑了,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他終於擁有了她。
卻也,永遠都不能擁有她。
而蘇晚晚不知道,這個她剛剛告白的,喜歡到骨子裡的男生,就是那個為了救她,渾身是傷,被她拒之千裡的江嶼。
她更不知道,這場雙向的喜歡,會在未來的六年裡,變成一場跨越匿名的執念,和一場撕心裂肺的追悔莫及。